时间仿佛静止了,庙会上人声鼎沸,但这一切都与此处无关。
一瞬、两瞬,岑岳僵直了脊背,洛晚还抓着他的衣襟向他索吻,笨拙地与他唇瓣相贴。对方毫无章法,唇上触感辗转生涩,带着大小姐特有的横冲直撞,他未曾回应,暧昧的声音此刻无限放大,盖过了庙会的喧嚣。
岑岳心跳如鼓,方才杀人挥刀时一刻都不曾颤抖的双手,此刻却悬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喉结滚动,少女仍是闭眼专心吻他,呼吸间尽是她的发香,理智荡然无存,他被热血冲昏头脑,本能扣住少女的细腰,正欲下意识地加深这个吻,下一瞬,却被洛晚直直推开。
没有半分情动后的娇羞,她轻拍潮红的面颊,直接用手背蹭掉亲吻时唇角留下的水光。
洛晚急促喘息着,毫不犹豫,她睁开眼,并无一丝情欲,眸子亮得惊人。
“是河灯!”她语气笃定,甚至没有多看岑岳一眼,只死死盯着护城河的方向,语速飞快,“阿狮兰用来引爆的火药根本不在街市上,而是在这星星点点,顺流而下的河灯中!”
难怪他断定子时会引爆,关窍不在于子时表演的异国伶人,而在于子时被允许向护城河中放烟花的百姓!
护城河自城外始,经长安城中蜿蜒流过,逆贼预先从城外放入装有火药的河灯,这些河灯便会随水流分布在长安城内的河道中。
届时待长安城百姓祈福,再配上城内已经埋伏好的炸弹,整条护城河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引信,只等着倒计时将整座长安城引爆。
洛晚闭眼,仿佛就能看见那一幕的尸山血海。百姓们本想避免火灾,特地对着河中燃放烟花,河灯中的火药被引燃。这一点本不足以致命,但却引爆了城内的火药,承载新年美好祝愿的河灯,最后成了来年坟头前的漫天纸钱。
让百姓自己送自己上黄泉,洛晚头皮发麻,好狠毒的计谋。
这一招环环相扣,除非洞悉长安城大小节日的风土人情,单凭不中不洋的草原人是难以做到的,定有幕后黑手。洛晚心道,难怪阿狮兰要赶紧离城,因为他也不知道哪里会发生爆炸,可能只有一小片城区,也有可能是整座长安城。
来不及多解释,洛晚箭步上前抓住岑岳,想再抬起手,右臂又开始剧痛,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对方见状想替她处理,她不由分说,就抓住了岑岳的双手。
“事急从权,如今我受伤太重,你再跟着我太误事。”她攥住对方的手,语气真诚,“你赶紧去寻我父亲,将事情起因告知于他,现在封锁护城河周边还来得及。”
怕岑岳不答应,她又以利诱之:“我已请名医为你诊治哑症,不出意外,年后你便能开口了。救下长安也算大功一件,事成之后,我便让父亲为你引荐做官。”
她匆忙从岑岳身上取来平日沟通的纸笔,潦草写下亲笔信交给岑岳,再三叮嘱:“一定要亲手交到父亲手里,时间紧迫,我和这长安城内百姓的性命就托付给你了。”
现下她形容狼狈,不宜在众人前露面,加之她的伤势严重,离不了此处太远,若是火药真被引爆,她也只能同百姓一样被炸个灰飞烟灭。
“快去呀。”见岑岳没动静,洛晚推了他一把,催促道。
对方终于有所行动,却是朝她走来,她惊呼一声,被利落地腾空抱起。少年将她抱下屋顶,寻了处偏僻且废弃的茅屋安置。
她被径直抱到床上,还想再推脱,岑岳固执不听劝,非得简单为她处理伤口后才罢休。
他将洛晚最外层衣袖撕开,动作轻柔地卸下布条,露出伤痕。
其实切口并不深,只是洛晚不懂处理,这才加剧了伤势。所幸只是出血,没有引发疡症,岑岳取出来寻人前就准备好的干净布条,重新为她包扎伤口,一切就绪后,重新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唇上触感依然存在,他在心里冷笑自己的失态,始作俑者却并不打算解释她的所作所为,就像是方才只是被蚊虫叮咬了一下。
深深盯了面色苍白的少女一眼,他没再做多余的动作,转身离开。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冷硬粗糙,全然不似洛晚的那般温软可口。鬼使神差地,他舔舐了一下嘴角,竟品出了一抹幽甜。
与她惯用的熏香一样。
不合时宜的想法冒出,岑岳的手唰地收回。
他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专心赶路去见洛昌。
北风呼啸,只有月亮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
被岑岳幽深的眼神盯得发怵,洛晚心里有些发毛,见他乖乖听命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她做得对不对,但情急之下无人可用,岑岳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茅屋内昏暗逼仄,只有几缕月光顺着破败的窗户溜进来。
这地方闹中取静,洛晚听不见吵闹的人声,便开始推敲。
她靠在硬邦邦的塌上,右臂仍在时不时地抽痛,冷汗早就浸透了里衣,抓着方才岑岳留给她挡风的外衣,洛晚觉得她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闭上眼,继续在脑海中回想方才借着那个吻窥见的前世景象,抽丝剥茧。
前世永昌侯军权被缴,无人维持秩序,她看见火光冲天,百姓被挤在河岸周边无处可去,火药的爆炸声不绝于耳,以及...人影稀少的长安大街。
不对。
洛晚骤然睁眼,历届庙会,最繁华的都是城中心大街上的伶人们的才艺表演,就如今日这般。河边赏景向来只是个添头,为何前世火药爆炸时,河边会有那么多人?
“大过年的,新来的府尹净整些幺蛾子,领着他的人到处赶人...”
路人的抱怨言犹在耳。
洛晚灵光乍现,谢府尹赶人是为了救百姓,那前世能将百姓聚集在河边的,除了府尹和他背后的高官,还能有谁能有如此权力?
长安府尹、筹备庙会的礼部尚书、御林军、甚至是...接任侯府兵权的其他人。
前世王朗照样被秋后问斩,洛晚并不知道谁是新府尹,但左右定是个易操纵的傀儡。幕后之人只需要从内阁或是六部下发一道看似合理的指令,比如“主街拥挤易生乱”或是“贵人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