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傅渊声音被江风吹过,带了点沙哑。他捞起她发颤的手腕,伸手要拎花灯。
“住手!”
江月白把花灯藏在自己身后,用剪水双眸瞪着他,“不许抢我的。”
“我没有。”傅渊顺着她的话,忍笑解释,“花灯拿着太重,我拿吧。”
“不要!”江月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向他。
她又垂眸看了看自己,似乎是在比对两人身形的差距。
最后,她仰头同他细声细语道:
“不问自取,是为偷也。强取豪夺,是为盗也。”
纵然她竭力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可潮红的面、说话时莹润的眼瞳、浑身氤氲的淡淡酒气,让人全然无法信服。
只觉得可爱。
“没有。”傅渊稳住她摇晃的身子,俯身同她认真解释,“我不偷,也不盗。”
她蹙起眉头,似是在分辨话中的意思,可身形又颤了一下。
傅渊也没心思与她辩解了,拉回她藏在身后的手,打横将她抱起。
玉石相接声叮叮当当,一路响到贵妃榻前。
江月白陷在柔软的榻上,被他脱去绣鞋,见他并未有抢她花灯的意思,便松了松紧攥花灯的手,“你还不错。”
她娇滴滴地把小腿翘起,吩咐道:“腿下也要垫个枕头。”
随着她的动作,裙裾下滑,露出纤长、莹白的小腿。
如两段柔软的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晃目。
“快点呀。”她似是着急了,用只着罗袜的脚尖点了点他的手臂。
酥麻之感自小臂处骤然涌遍全身,傅渊猛地背过身去。
烛光寸寸扫下,勾勒出他英挺的背影,竟显得有些狼狈。
风拂过他鬓角的发,撞得门前珠帘摇摇摆摆晃荡不停。
叮咛之声如激昂乐曲,平平仄仄永不止息。
他深深凝视着,眸中欲念贪涌。
偏偏身后少女毫无所觉,娇声软语声声唤他。
是酒醉后才有的姿态。
在少女语调着急之前,他深深压下起伏心潮,转身,从榻上一旁取来云香枕。
“腿抬高。”
“哦,好。”她躺在榻上,乖巧地点头。
她的嗓音又甜又软,傅渊在心中喟叹一声,刻意不去看那双羊脂玉,估摸着放在她小腿下方的位置。
“试试。”
那双羊脂玉依言陷进柔软的赤色枕巾里,愈发显得欺霜赛雪的白嫩。
喉间不自觉地上下滑动着,
腰侧却又被柔软的脚尖磨蹭了下。
傅渊倏然掀眸,望向榻上不安分的少女。
她摇着潮红的面颊,唇不满地嘟起,“不够高。”
傅渊依着吩咐又换了个高枕。
“不够软,好痛。”她又委屈巴巴地蹙起眉头,眼睛里蓄起了水珠。
高枕作为枕头,怎么可能会硌得痛。
傅渊瞥着方才特意搁在一旁的云香枕,长长地叹了口气。
“腿再抬高一点,我再换一个。”
啜泣声骤停,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好耶!”
傅渊扯过云香枕,肩头忽而一重。
幽香四溢,满目莹白。
傅渊呼吸一滞。
那双羊脂玉抬得老高,穿着素白罗袜的足架在他一侧的肩上。
裙裾顺着纤细的腿往榻上滑去,似潮去不可阻挡。
傅渊猝然阖上眼,不敢动,也不敢看,更不敢去想……
偏偏少女不知所觉,小巧的足跟在他肩头磨蹭着,蔷薇香如灵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他的肩头。
猛然在他颈侧收紧,勒住他的喘息。
“这样高,行吗?”
纵然是闭上眼,傅渊也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的无辜模样,眼睫一闪一闪,仿佛两个小蒲扇,挠得人痒痒的。
玉泉酒性烈,他素日未曾觉得,当水饮也无事。可今日却头一次领教它后劲无穷,火灼一般激涌在肺腑里。
他几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放下……唔。”
话音刚落,那双足就流连而下,点在他的胸前。
点在他激昂澎湃的心上。
呼吸骤然变得重而急促。
佛经默念两遍。
竭力忍下从四肢百骸里生出的贪欲,飞快地扯过云香枕,垫在高枕上。
他感官生来异于常人,即便闭着眼也能很迅速地做完这些。
“好了。”
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后,是软玉陷入云锦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无尽的阒静,似是连风声都停息了。
他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跃起,浑身紧绷着。
时间被拉得很长,她甜甜的嗓音终于矜持响起。
她道:“还可以。”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足以让他放下紧悬的心。
他忽而间懂得,为何他刚登基时那些蒙遇大赦的囚犯会不住地磕头高喊谢主隆恩了。
“哎呀,裙子怎么滑下来了!”她惊呼,紧接着是衣料摩挲的簌簌声响。
没让他帮忙,傅渊松开拳头,竟觉得她无比贴心。
待周遭又恢复寂静后,他终于睁开双目。
短暂适应后,看到层层叠叠的裙摆掩住罗袜,他心下愈安。
恰时,她朝着他勾了勾泛粉的手,“你过来。”
他现在是全然没了性子,依言坐在她身旁的榻上。
垂眸,等着她新的吩咐。
她手按在榻上,艰难地撑坐起来,抬起朦胧的眼,艰难地凝了他一会儿,
倏然,带着醉意的眼瞳在烛光下弯了起来,有惊喜的碎光浮现。
“阿渊!你是阿渊!”
她拉起他的手,因为酒醉,她的手有些烫。
傅渊指节僵住,原本熏熏然的脑中遽然清醒。
所以方才她根本没有认出他。
那她把他看作何人?
陈清元吗?
门前珠帘相触声嘲咋嘲咋,傅渊忽而有些烦躁。
他抽回手,让那只柔夷空落落地悬在空中。
“咦!”
江月白慢慢地眨了眨眼睫,眸里的水光也随之流动,似是疑惑他为何骤然变得冷漠。
她颤颤提起花灯,柔和的光影扫在他面上时,她忽而大惊:“你是傅渊那个黑阎王!”
黑阎王?
傅渊心中一片冷然,倒是贴切。
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影团在眼下,遮住了眸中的幽光。
涣散的思绪里,江月白却还是本能地察觉到他不高兴。
她将花灯握得更紧,不自觉往榻里躲去。
可落在他眼里,就是她纵然颤颤巍巍,也要避开他、逃开他。
傅渊唇边凝了层霜雪般的冷笑。
他倏然起身,掀起衣袍,膝盖抵榻,朝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少女,一步一步,膝行逼近。
腹部陡然一硬。
傅渊垂眸,是蔷薇花灯的柄端,上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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