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的吻,像前几日那场来势汹汹的骤雨,让人始料不及。
脑中一片空白。
巷外的喧嚣声如潮水一般远去。
她仿佛置身在水里,浑身软绵绵的,只凭本能地攀上男人稳健的手臂,仰起脖颈,被迫承受着男人铺天盖地、算不上温柔的吮吸啃噬。
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傅渊才气息紊乱地放开她。
黑漆漆的巷子,唯有月光穿过鳞次比节的屋舍勉强洒落。
江月白依偎在他怀里,檀口微张,细细喘着香气。
她发丝微乱,有一缕落在眼角边,黏沾在水润的唇瓣上。
骤雨重落。
傅渊再次覆上她的唇,用舌尖卷起那缕发丝,故意恶劣地厮磨着、碾压着柔软的唇,骨子都叫嚣着要索取更多、更多……
他箍紧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向自己,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最好与他化作两株交缠生长的古树,再无一丝罅隙。
沧海变迁,只有他们永世不变。
他就是这般卑劣。
他想。
傅渊紧贴着江月白的唇,嗓音沙哑:“不许喊他哥哥。”
这个称呼,只能喊他。
“嗯?”江月白迷茫地眨动着眼睫,水雾濛濛的眼里盛满了不解。
半晌,才艰难理解出他话里的意思。
就为这个啊。
稀薄的月色为整个巷子披了层朦胧晦暗的外纱。
这种环境大约很容易让人卸下心房。
坦露出他的妒、他的欲……
傅渊移开距离,望着她春情缱绻的娇美模样,鼻尖缓缓点在她小巧的琼鼻尖尖上,极缓慢地磨了磨。
“他不好,不要喜欢他。”
不要喜欢别的男子。
喜欢他。
只喜欢他。
好不好?
方才远去的喧嚣复又回溯在耳畔,连蝉鸣声都清晰可闻。
江月白忍住从鼻尖流连到心底的酥痒。只看见深深夜色里他那双灼亮如火的眼眸,如被云雾重重包裹着的火种,炽热而又柔软。
他如此温情的模样,就这般全然显露在眼前。
心中的那场雨似乎又下了起来。
江月白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勉强分辨出他话中的意思。
她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
巷子口倏然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拽紧他的衣襟,神色惶惶。
他似乎并未察觉,依旧与她厮磨着。
暗夜穷巷,孤男寡女。
若被发现,脸面可就全丢了。
“陛下!”她后仰着退开,嗓音压低提醒。
“别怕。”傅渊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只箍紧她的腰肢,迫使她贴近他,含住了她因紧张而不住发颤的耳垂。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脚步声愈来愈清晰,仿佛就要来到眼前。
江月白羞愤不已,手握成拳雨落一般捶打着他的胸膛。
“傅渊!”
“我在。”
他并未放开她,嗓音里夹杂了点水渍声。
落在阒然巷中极为明显。
巷口的脚步声停滞了一瞬,一阵轻嘘声后,脚步声更轻、更快地向此奔来,已至巷口——
“何人在此苟合?”
随着一声大喝,陆仁甲和吴冠仁猫着身子、兴致冲冲地涌入巷中。
对着空无一人的暗巷面面相觑。
陆仁甲从袖中掏出火折子,将穷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无人后才挪到守在巷口的吴冠仁身旁。
“吴兄,你不是说有人吗?”
今日在赌坊输了大半身家,抵押了美妾后才得以脱身,吴冠仁耳朵好,说这边有人,他才弃了去花楼的心思,只待抓一个通奸现场,来勒索些银两。
若不是私通的,那便只有未婚夫妻了。这样更好,年轻人脸皮薄,最是肯花钱买名声的。
落在他们弟兄手里,怎么着也要脱层皮。
吴冠仁也很奇怪,他方才明明听见有娇滴滴的女人声,那声音,他一听浑身都酥了,怎么现在没人呢?
暗巷幽深,角落堆着的竹篓无风自倒,其中一个骨碌碌地滚到他们脚边。
手中的火舌子骤然熄灭。
“鬼啊!”
二人对视一眼后,慌忙奔跑。
只觉身后阴风阵阵。
江月白坐在巷子房顶上,看到这一幕,心有怨念地冷哼一声。
坐在她身侧的罪魁祸首傅渊自觉行事鲁莽,见此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面上。
“下次我必定……”
“你还想有下次?!”江月白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板着脸,毫不留情地收回自己的手。
吹了会儿凉风,那股旖旎劲儿尽数消去。
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的荒唐。
一次她尚可归为是意外,可要是再来上个几次,那她又该以何理由?
满月洒落,四下银辉裹裹。
“走吧。”大好时光,她不是很想陪他在人家房顶上看月亮。
“小白。”傅渊神色罕见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
“你或许应当先补个妆。”
“……”
永定河岸。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1】
江月白立在岸边,看到另一岸,临水盖就酒肆粉馆,金灯如星,落入湖面。画船如织碎金流动,掀起宴歌沸天。
那是一处连气息都奢靡的销金窟。
一河之隔,天差地别。
“喜欢?”
见她久久不收视线,身旁的傅渊开口。
此等热闹,她可凑不起。
江月白看向傅渊,摇了摇头。
见傅渊依旧提着那些吃食,她实在忍不住:“阿渊,一路了,你不放进马车里,非要自己拿着,也不让我吃,究竟是何意思?”
傅渊低眸瞥了眼自己手中的油纸包们,再抬眸时,神色变得意味不明。
“到船上再吃。”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船身破水声。
江月白转身望去,远处正缓缓驶来一只双层画舫。
船帆紧绷,迎风张满,檐下通体悬挂羊角灯、琉璃灯,明明如昼。
“这是……”直勾勾地盯着画舫由远及近驶到眼前,江月白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
待立在画舫船边,河水近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花菖蒲悄然盛开,如一只只紫红蝴蝶在水面上翩翩起舞。
沾着菖蒲香的凉风拂面而来,偶尔别过花瓣,溅起一连串的水珠。
“所以还是不喜欢吗?”
傅渊折下几支开得正盛的花菖蒲,递给江月白。
清幽香气扑来,江月白接过置在鼻下轻轻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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