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认真说，“那应该由NPC自己重新触发事件。”
“意思是，玩家申请失败后，下一次是需要人物角色主动提出恋爱请求吗？”
“当然。玩家已经主动询问过一次，被拒绝说明当时条件不成立，如果以后人物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发生变化，就应该由人物自己开启新的对话选项。否则玩家一直追着问，既不好玩，也不尊重角色。”
波鲁萨利诺难得地思考了好一会儿，“那这期间，南星小姐什么都不用做？”
“玩家继续玩游戏就好啦。”
“真轻松啊，尊贵的玩家大人。”
“本来就是恋爱支线嘛，又不是强制主线。”
他想起其他潜在的竞争对手，不禁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好一会儿才停下。
南星莫名其妙：“哪里好笑？”
“南星小姐的规则很不错，请继续保持吧。”
走到一楼时，人明显多了起来，电话虫此起彼伏地响，抱文件的人不断经过。
波鲁萨利诺却说，“那如果有一天，我改变主意了呢？”
南星也停下来，疑惑道：“你要改变什么主意？”
“昨天拒绝的那个。”
“诶，是恋爱攻略么？”
他说得太轻松随意，神情也和平常一样，嘴角带着笑，墨镜挡住眼睛，让南星完全无法判断这句话究竟是玩笑、试探，还是单纯继续讨论游戏逻辑。
她认真思考以后回答：“那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直接说的话，小小姐会直接答应我吗？”
“到时候，我会再判断的。”
高大的中将好似抱怨又似壮汉撒娇，让路过的海兵都有点震惊。
“小小姐~不是应该直接重新开启恋爱攻略么？”
“为什么？”南星反而疑惑，“你改变主意是你发生了变化，不代表我那时候的想法也和昨天一样。人物状态会变，玩家也会变吧？”
波鲁萨利诺低下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又笑了，“南星小姐公平得有一点残忍呢。”
男人重新往前走，过了几步才像随口似的补充：“只是突然觉得，昨天拒绝得那么干脆，好像也不一定特别划算。”
南星反应过来，立刻凑上去，黏黏糊糊地说：“所以你已经改变主意啦？现在要和我谈恋爱么？亲爱的波鲁萨利诺~~ ”
他摸了摸下巴，“还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这样问？”她不满道。
“先想想也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南星瞬间失去了兴趣，NPC还没有改变，那就没有新选项。
波鲁萨利诺清楚地看见她刚才还兴奋的神情迅速恢复平静，产生了一种十分新鲜的挫败感。他很少遇见自己已经把话放到这种程度，对方还能如此理所当然地绕过去。偏偏她还不是故意装傻，是真的没往他想的方向去理解。难道是他打官腔太久了，不适应小女孩的聊天了么，中将先生正在反思
两人一路到了行政楼出口。
南星确认自己这次没有走错，正准备道别，波鲁萨利诺却忽然把手里的茶杯递过来：“帮我拿一下。”
美丽的测绘员接住，杯子已经凉了。
波鲁萨利诺则低头从臂弯里的文件中抽出一张薄纸，递给她，“这个给你。”
她低头一看，是最新版的行政楼临时部门调整表。刚刚打印出来没多久，纸面甚至还有一点新墨的味道，上面标着今天刚刚更换过的临时办公室、检修区域和几处会议室用途，“这是给我的？是新的内部文件么？”
“普通部门调整，不算机密。”
“奇怪，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才经过二楼办公室的时候。”
她回忆了一下，那时候她正在里面确认路线备注，波鲁萨利诺确实短暂离开过视线范围，她当时根本没注意，“为什么要特意拿一份？”
波鲁萨利诺整理好文件，从她手里接回茶杯。指尖和她的手碰在一起时，动作不知怎么慢了一点，“因为南星小姐看起来很需要。”
南星低头看调整表，最新版，非常详细，甚至标出了她还没去过的区域，确实很有用，“谢谢你啦，波鲁萨利诺~”她把纸认真折好，放进文件夹最前面，随后十分郑重地宣布：“波鲁萨利诺人物的辅助意愿可以恢复到中等。”
中将的嘴角慢慢扬起来：“我现在还只有中等吗？”
“你今天前半段故意不给我正确答案呢！”
“那是在教学。”
“所以教学能力可以增加，辅助意愿维持中等。”
“真是一点情面都没有呢。”
南星抱紧文件准备离开。
波鲁萨利诺忽然又叫她：“南星小姐。”
她回头。
“如果我每一次都直接告诉你正确答案，你会觉得我更好用吗？”
“会。”回答毫不犹豫，“但是应该没现在这么有意思。”
男人的神情明显有些挫败。
南星仍旧没有察觉，只继续分析：“你这种人物很麻烦，很多信息都不会主动给，需要自己问或者自己发现，但是互动内容会更多。库赞的辅助比较稳定，你比较随机，各有各的好处，也算是人物互补了。”
“原来我最大的优点是麻烦呀，小小姐。”
“不是优点，是特征哦。”
“南星小姐真是一点都不会夸人。”
“我刚才说你有意思了诶！”
“这居然算夸奖吗？好伤心。”
“当然算啦！”
“这样啊。”他慢悠悠笑起来，这次没再逗她，只摆了摆手：“去工作吧，再聊下去，格里安先生大概要亲自来行政楼回收员工了。”
南星低头看时间，确实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她抱着文件就走，走出去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波鲁萨利诺，你的茶。”
她十分严肃地提醒：“又凉了。”
“......”
这一次，波鲁萨利诺难得没立刻接上话。
南星已经跑远。
站在门口值勤的年轻海兵低着头，肩膀却明显抖了一下。
波鲁萨利诺慢慢侧过脸：“很好笑吗？”
年轻人瞬间站得笔直：“没有，中将！”
“真的？”
“真的！中将大人！”
波鲁萨利诺看看自己手里那杯彻底没了热气的茶，自己也笑了笑，“挺好笑的。”
南星回到测绘科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旧流程表拍到格里安桌上，“这个表格去年就过期了！组长！”
格里安一脸莫名其妙地拿起来：“什么东西啊？”
“是行政楼部门的流程表。航务协调处那边早就搬过一次，今天还临时换了办公室，请问组长大人，我们为什么还在用这个旧的表？”
格里安低头看了一会儿，脸色逐渐复杂：“这份旧表是谁给你的？”
“是你今天早上亲手给我的。”
“我问的是，最开始是谁把它放进资料夹里的。”
整个第三组最后翻了十几分钟，才确认这是一份两年前留下的旧复印件，新版文件其实一直放在另一只几乎没人打开的柜子里。
南星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十分满意自己的结论：“所以我今天不是走错路了，是我们部门的攻略版本过期了。”
格里安这次没有反驳，因为确实是他们的问题。
爱丽从旁边探过头：“那你今天出去这么久，只是发现了流程表过期？上班时间溜号次数多了是有处分的呢~”
“还有这个”，南星把新版部门调整表拿出来。
格里安接过去，只扫一眼便问：“这张表是哪里来的？”
“波鲁萨利诺给的。”
爱丽的嘴巴张成o型。
格里安也缓慢抬头。
南星没觉得哪里奇怪，开始整理桌面上新发的文件：“我走错楼层的时候碰到了他，他陪我找到了正确办公室，又在外面等我，回来时怕我又走错方向，还顺便拿了一张最新版调整表。”
爱丽的神情越来越复杂：“然后呢？”
“他还问了，如果他以后改变昨天拒绝的恋爱攻略的决定怎么办。”
办公室里的人又开始聚精会神地偷听，不得了啊，这是新瓜，连格里安都把手里的文件放了下来。
南星终于察觉气氛不对：“怎么了？”
爱丽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怎么说？”
“让他到时候告诉我，我再做决定。”
“他呢？”
“他说他现在还没改变想法”，南星觉得这条信息非常明确，“所以暂时没有新恋爱事件啦。”
爱丽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我突然有点同情波鲁萨利诺中将。”
“怎么啦？”
“因为有些东西解释起来非常累，而且就算现在解释了，你大概也会自动翻译成游戏术语。”
南星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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