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放学后,一堆人走在一起。
“让你写想对未来自己说的话,你当那纸是许愿池的王八呢,净写些异想天开的。”
“万一能实现,你怎么就知道不行,显化懂不懂。”
“早知道该写明年我想上Q大的,说不定踩狗屎真上了。”
“你们写的都不如我,我写的如果明年毕业我还跟我女朋友在一起,那我们就一个报一个大学,毕业就结婚。”
“哟哟哟,这牛皮吹得,上大学美女多的是,你就甘愿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个狗东西单身汉懂什么是爱情,滚。”
一群人吵吵嚷嚷,你看不起我的,我嘲笑你的,一路边走边笑。
“肖野,你写的什么?”一只热烘的手搭上肖野肩膀。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去。”那人惊叫出声,“装不死你。”
徐秩从教学楼出来,刚走出校门,电话就打了过来,“喂老板,我在来的路上,很快。”
她找了一份晚上的兼职,干到凌晨2点,是她之前干过的,老板人好,知道她的情况给她加了点工资,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挂了电话,徐秩看到走在前面的肖野,在一大群人里,他总是走在中间,也最显眼。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开心的,肖野侧着脸笑起来,伸手拍旁边人的肩膀,他本身长得冷冽,不说话的时候总让人想退避三尺,性格有时也算不上好,作为拥有‘校草’这个名头的人,被注目着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学校有校园墙,针对肖野发帖的不少,骂他的也多,但就是没人骂他长相。
校门口对面的马路停着一辆闪着红色车尾灯的车,根据身边人的反应来说,徐秩知道那车肯定价值不菲,但她不认识车,什么车都不认识,她看到肖野走近打开副驾驶门,在一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弯腰上了车。
电话又打了进来,她回过神,接了起来,对面是老板催促的声音说摊子上人不够让她快点去,她应了几句,挂断电话,望了一眼远在天边近在咫尺的月亮,来不及细想,低头匆匆忙忙的赶路。
店是大排档,生意不错,连带着路边都摆着不少供人用的桌椅,过道狭窄,桌椅摆放混乱,徐秩端着菜在客人此起彼伏的热闹划拳声说话声中穿梭,她穿着一件红色围裙,前兜里是点菜用的小本子,点菜时有客人问她今年多大了,怎么这么小在这里上班,徐秩回答说她今年20,没上大学,挣钱等着回老家结婚。
那客人悻悻的哦了一声没说话了,拍出一张百元大钞说要结账,徐秩把老板娘喊了过来。
就这样一直忙忙碌碌到凌晨1点多,客人依旧络绎不绝,老板娘走过来问徐秩能不能再多上一个小时的班,2点她走了,店里忙不过来。
“姐,我明天还要上学。”徐秩弯腰用抹布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扫进垃圾桶。
“请个假不行吗?”老板娘人很开明,“我们上学那会就是,起不来就请假。”
“不行的。”
“给你加工资。”
徐秩依旧摇头,老板娘脸有些垮了,但说好的2点,她也没再说什么,让她赶紧收拾别让客人等急了。
重新摆好新的碗筷,徐秩接到一通肖野的电话,现在显示时间,凌晨1点25分,她把抹布塞进桶里,擦了擦手,按下接通,“喂。”
电话接通反而给对面的人吓了一跳,“你这么晚还没睡?”
“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肖野在那边自顾自说了一句本来只是试试。
老板娘一直站旁边看着,徐秩空闲时间不多,她开门见山:“什么事?”
“你现在在干嘛?”肖野在那边咳了两声,“在做卷子?徐秩,你再这么熬夜会死的。”
徐秩耐心的说了一句:“我现在没有空,你有事最好快点说。”
肖野好像听到了她这边吆喝的声音敏感的问:“你还在外面?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
“这好像不管你的事。”
“现在凌晨1点了,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吗?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送你回家。”
徐秩站在原地,捏紧手机,老板娘已经往她这边看好几眼了,她沉沉吐出一口气,他这种人,不会懂的。
“我在打工,你想来,我给你发位置。”说完,电话挂了。
肖野是打车来的,闪着车灯的黄色出租车在对面停下时,徐秩正站在桌旁帮客人点菜。
这是一个生意很火爆的大排档,即使是凌晨一点多的现在,店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空酒瓶四处散落,有人面红耳赤光着红彤彤的上半身,言辞激励的大声说话,划拳,谈笑,店里的红招牌高挂,四处挂着的灯、落地灯牌闪耀异常,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
“给我来个爆炒猪肝,尖椒兔......”
徐秩一手托着小本子另一只手快速地写下,“还有其他的吗?”
“就这些。”
她转身把菜下单给厨房,端着刚猛火炒出来的大菜上在对应的桌上,按照规矩招呼一声,然后走到一桌刚来的客人边上给他点菜。
就一个人,张嘴点了七八个菜。
“点太多可能吃不完。”
客人闷着头:“那你给我去掉几个。”
徐秩一一征询客人的意见把菜划掉,这位客人无论问什么都点头说好,最后看太晚了,徐秩只给他留了一个番茄鸡蛋汤。
正打算转身要走的时候,那客人又喊住她,“你.....你几点下班?现在已经1点多了。”
“2点。”一辆大卡车澄黄的车灯呼啸而过,把这一块区域映得亮堂堂的,徐秩清晰的看见了客人的脸,她皱起眉头问:“肖野,你脸怎么了?”
肖野人高马大的坐在小桌子旁的小板凳上,仰脸望她,一只白色口罩遮住他俊美的下半张脸,却仍然挡不住那道眼角旁泛着青紫的红色指痕,他伸手摸了摸,“没事,我就在这等你下班。”
徐秩下班了,她没什么可带的,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只是用洗洁精打成泡泡一圈两圈的揉捏着手,把手洗干净了。
出去的时候,大概是被其他人看到无所谓,肖野把口罩扯下来随手放在一边,但看到徐秩时他又把口罩戴上了,热腾腾的番茄鸡蛋汤他没喝,让打包用盒子装起来,用一个小塑料袋装着。
“走吧。”肖野高大的站起来,手指拎着番茄鸡蛋汤。
徐秩环视着漆黑一片的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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