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指人的那一刻,祁尤的手抖了一下,施善的长勺差点没拿住。
怎么可能?!
他根本没来过这里,也没见过这个孩子!就算是罗尼来过,小孩也认不出来一个蒙面的人!
罗尼第一个冲出来:
“这不对吧?三天前不是刚开完庆功宴吗!教授一直在首都啊!”
然而,众人屏气凝神,没人敢附和罗尼的辩解,只是纷纷看向祁尤。
厄律也无视了罗尼,眼神扫过面色惨白的祁尤,继续在小男孩耳边低语。
“你确定?”
厄律问小男孩:
“你确定这个人,就是诠真教教主?”
然而,小男孩皱皱眉,摇了摇头。
“不是的陛下,只是教主跟他的身高很像。”
小男孩嘿嘿一笑,收回了手指:
“而且教主,也有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呢!”
祁尤:“……”
罗尼的眼睛是蓝色的吗?不,是黑色的。
祁尤没来过,罗尼特征对不上,哪怕连柏西的眼睛都是黑色的。
厄律有些不解:
“只有眼睛对得上?那教主的脸呢?”
小男孩摇摇头:
“教主蒙着面我看不到脸,但我很确定,教主是个花花公子,会朝阿姨们飞吻,性格也没有这么沉稳。”
厄律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教主叫……”
“叫【戏师】,陛下。”
小男孩毕恭毕敬地回答:
“一个人见人爱的美男子,许多女孩都默默向他许下芳心,等待他的再次降临呢。”
祁尤:“……”
原来是祁妄,祁尤还以为他出去玩只是喝酒撩妹,没想到还顺便传教了。
厄律听完这些话,“扑哧”一声笑了,他拍拍小男孩的头,放他走了。
见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厄律扬了扬下巴:
“你们在紧张什么,不是特征还没完全对上嘛。”
罗尼:“……”
罗尼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了,刚才的发言略有不妙,于是他闭上嘴,默默退到了后面去。
施善重新开始,厄律不追究,祁尤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面色和善地分发粮食。
但身后那道冷冷的目光,却始终像寒钉般钉在他的脊梁骨上。
祁尤本以为,厄律会在施善结束后又来找他,说些恐怖的、试探他的话。
但这次没有,不仅是今天,后面的巡视、出游的7天,别说试探了,厄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但厄律越是安静,祁尤越是不安,以至于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厄律的刀下一秒架在他脖子上。
7天出游转瞬即逝,回宫廷的路上,埃德文默默拉下车帘,把祁尤拉到身边坐下。
“喝杯茶吧,你这两天脸色很差。”
埃德文给祁尤泡了杯红茶,见祁尤还是脸色惨白,他伸出手,轻轻顺着祁尤的脊梁,好让他别太害怕。
“祁尤,你可以信任我。”
埃德文淡淡地问:
“你是【戏师】吗?”
祁尤赶紧摇头:
“不是,真的不是!”
埃德文没有追问,他知道祁尤不会对他撒谎,所以他相信这个回答。
他还想问祁尤为什么一直不安,但现在祁尤的状态很不好,他就算问了,祁尤未必愿意回答。
今年的出游以一个不太对劲的氛围结束,但贵族们却说今年是最舒服的一年,因为厄律陛下连续5天都没发火,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烧高香了!
就连回宫后,厄律也只是摆摆手,示意贵族们各回各家,他要睡了。
“陛下!”
这时,祁尤坐不住了,他叫住了厄律。
厄律顿了顿,回头看祁尤,但没有说话,表情也很淡漠。
“陛下,虽然您不说话,但我知道您在怀疑我。”
祁尤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敢直接找厄律对质:
“但我可以发誓,我不是【戏师】!”
“您是否……愿意相信我?”
祁尤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感觉厄律再猜疑两天,整个教会都要被他盘出来了。
他只好开始打感情牌,希望能利用厄律心中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和友谊,哪怕能动摇一下厄律的疑心。
然而,厄律只是冷冷地瞥着他:
“说完了?”
祁尤愣了愣,没想到厄律这么绝情,还想辩解两句。
但厄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迈着大步子回了寝殿,并示意亲卫把祁尤赶出去。
波尔多满脸歉意地走过来,扶着祁尤出了皇宫:
“别难过,教授,还是那句话,陛下的工作就是怀疑他人。”
“这些年他对您的猜疑还少吗?但每次误会不都解开了吗?”
祁尤:“……”
波尔多继续赔笑:
“您放心,等陛下想明白了,他会来找您的。”
祁尤扶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这次不一样,厄律太安静了,安静得他发慌。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祁尤失魂落魄地回家了,甚至拒绝了波尔多的马车。
波尔多看着祁尤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关上房门,端着一些茶水进入了厄律的寝殿。
结果一进去,就看见厄律倚在窗边,那双冰冷的紫眸子正盯着祁尤的背影,目送他离开。
波尔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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