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奇这么一闹,祁尤是一点也不想在厄律身边待了,他趁着用完早饭的间隙,火速钻进了埃德文的马车。
埃德文见祁尤悻悻的模样,招呼他坐过来:
“怎么了?陛下昨晚又为难你?”
“何止是为难……我怀疑他在找理由杀我。”
祁尤抓着埃德文的袖子不放:
“今天一整天,你都不能离开我!”
埃德文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没追问。
两人没拉窗帘,温奇从厄律的马车里望到二人拉拉扯扯的,他的性缘脑又脑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出/轨文学。
贱人!刚勾引完陛下又勾引埃德文大人!
温奇摸了摸自己贴着膏药的脖子,疼得龇牙咧嘴。
这时,厄律也用完早饭了,懒洋洋地登上马车,在温奇对面坐下。
温奇赶紧露出一个陪笑脸,战战兢兢地挨到厄律旁边:
“陛下……今天早上真是抱歉,温奇给您添麻烦了……”
厄律闭着眼“嗯”了一声,对温奇这种没脑子的草包,他都懒得说话。
但温奇就是不懂得闭嘴:
“陛下,那今晚不要再去他那里了好不好?温奇会努力让陛下舒服的……”
厄律本来就困,听温奇说话更烦了,但今天出游就带了这么一个男宠,按照规定,无论男宠还是妃子,必须带在皇帝身边随行。
厄律“啧”了一声:
“我真搞不懂,你跟教授争什么,你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么?”
温奇还以为这话在夸他呢:
“我是陛下的人,当然要争宠啦。”
厄律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了。
但温奇还在问:
“陛下,您就告诉我吧,那个教授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他到底是您的什么人!”
厄律本来不想回答的,但转念一想,反正温奇是个蠢蛋,估计脑子也记不住事。
所以,平时不能说的话,也许可以向温奇倾诉一下?
沉思般,厄律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许久,他才吐出一句:
“教授,是很重要的人。”
温奇不死心地追问:
“有多重要?!”
“重要到帝国少不了他,埃德文离不开他,本皇也不想放过他。”
厄律说着,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教授是帝国最锋利的刀剑之一,偶尔也可以当盾使。”
“本皇最中意他身上的责任感,你懂那种感觉吗?就是把整个世界扛在肩上的责任感。”
“本皇能利用这种责任感,让他去做很多他不愿意做的事。”
厄律看看温奇,见对方的眼神依旧清澈愚蠢,放心继续说了。
他朝温奇勾勾手指,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这话本皇不敢在外面说,现在告诉你,你可不准说出去哦。”
温奇点头如捣蒜,保证不泄密。
厄律咧嘴一笑:
“你问本皇爱不爱教授,本皇明确告诉你……”
“不爱。”
“而且本皇想杀他。”
温奇猝不及防被吓了一下,赶紧道:
“这……教授争宠,罪不至死吧……”
然而,他看到厄律的眸子愈发凶狠,笑意也越来越深,那是一种面对猎物的兴奋,还散发着一种充满杀戮的寒气。
温奇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但厄律却揽过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呢喃:
“我想杀教授,看他在我的刀下悲鸣、哀求,然后凄惨地死去。”
“他死后,我就剥了他的皮做桌布,敲碎牙齿当项链,头颅洗净当酒杯。”
“他不配有骨灰,也不配转世,所以连块墓地都不会有,他的一切,都会化作我宫廷里的战利品……”
“陛下!”
温奇被这串话吓得汗毛倒竖:
“别说了,这太惨了!”
厄律见温奇被吓到,哈哈笑着松开了他:
“这些话我可只对你说过,别传出去哦!”
温奇发着抖微笑:
“陛下既然想杀教授,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还这么迂回地兜圈子干嘛……”
厄律眯起眼:
“杀了他,我就少了把趁手的武器。”
“但不杀他吧……”
厄律的思绪又飘了起来,像是自言自语:
“不杀他,我一直不安心……”
尽管厄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但温奇又能听懂多少呢,他从一大堆关键词中就提炼出了两个:“不爱”和“想杀”。
温奇也高兴了,他娇羞地扑进厄律怀里:
“知道啦陛下,我以后不骂教授了,您也别生气。”
“毕竟我是陛下的妃子,跟一个罪臣争,完全不值当!”
“什么妃子?”
厄律愣了一下,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成妃子了?什么时候的事?”
温奇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我、我不是陛下的妃子吗?”
“妃子是一个职位,有工资、有职称的。”
厄律疑惑地看着他:
“女人才能当妃子,你是女人吗?”
温奇的笑容逐渐褪去,转为局促:
“我不是妃子,那是什么啊……”
厄律觉得好笑:
“你不是……你老爸送给我的男/妓吗?”
在温奇震惊的眼神中,厄律毫不在意地摊摊手:
“男/妓是玩完就丢的东西,怎么能当妃子呢?”
“总不能因为本皇不睡男人,就改变你是个男/妓的现实吧?”
厄律说完,还拍了拍温奇的脑袋,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多么伤人。
温奇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冷。
所以厄律对他撒泼的视若无睹,只是出于对男/妓的轻蔑!
凭什么?凭什么?!
温奇满眼恨意地盯向厄律,却见厄律已经撑着头补觉了。
温奇:“……”
一定、一定是因为,我做出的奉献还不够……
温奇咬着指甲,不知为何,他又把矛头对向了祁尤。
陛下不是想杀教授吗,如果我帮陛下除掉教授……
陛下是不是就会爱我了!
……
马车大队一直绕着首都周边前进,厄律嫌慢,干脆让马车停下,自己绕着城市走。
周边比不上首都,没有很多娱乐商区,最多的就是廉价租房、廉价酒吧,以及一些量大管饱的食品批发店。
厄律突击检查了几个批发小麦和食盐的商铺,确定没有出现抬价、造假等乱象,这才慢悠悠地前进。
“这里虽然破旧,但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罗尼和祁尤勾肩搭背,向他介绍:
“这里是首都南边之外,在陛下登基之前,还是一个臭水横流的贫民窟呢。”
埃德文赞同地点点头:
“虽然陛下性格混蛋,但在赈灾、搞基建这种事情上,还是比较认真的。”
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看到了高大的厄律,顿时拉着小伙伴们围了上来。
“陛下!是陛下!”
一群孩子跑到厄律身边,抓他的裤腿:
“赞美陛下!多亏陛下拨款,我们都有幼儿园上了!”
“虽然您不常来,但我们都记得您的恩惠,自从南境建了医院,祖母的腿半夜再也没痛过啦!”
厄律也不嫌弃孩子身上的泥巴,他笑着蹲下身,张开魁梧的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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