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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第一百九十九章 七国不同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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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剑不借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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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七国使者带来七把钥匙,也带来七种不肯先付的价钱。

东澜国使者说本国岛低民多,应由高岛多开潮渠;青屿国掌握海铁,愿出阵钉,不出人;富庶的珊瑚国带来十箱珍珠,要求神殿雇贫岛劳役。最远的雾国使者甚至主张祭礼照旧,再由其他六国修堤,以防下一次满潮。

他们在祭殿长案两侧坐下,衣袍滴下的水很快汇成七滩。

洛潮生坐在末位。

按旧礼,她本应坐中央受拜,今日没穿祭衣,七国便无人给她留主位。她也没有去抢,只把三百年潮汐记录摊开,让每位使者都能看见。

珊瑚国使者扫了一眼:“圣女私学阵法,本已违制。如今满潮将至,诸位还要陪外人胡闹?”

雾国使者说:“海眼百年一祭,从无失误。”

曲朝歌把记录推到他们面前:“第一次祭后,满潮延迟一百零七年;第二次九十八年;最近一次只有七十九年。潮高每次增加。你所说的无失误,指什么?”

雾国使者道:“七十九年间万民安生。”

“被祭者呢?”

“圣女功德无量。”

“她的安生是否在你的万民之内?”

雾国使者脸色沉下:“外界官吏没有资格审海契。”

曲朝歌点头:“所以由你们自己记这句。”

他把笔推过去。使者没有接。

东澜国使者更关心阵图:“六条废渠若重开,需要多少人?”

洛潮生答:“每渠三千六百人守阵,另需船工、潜水者与陆上桩队。七国主渠分摊潮压,圣女渠留作泄洪,不再承一人。”

青屿国使者问:“死多少?”

“不知道。”

“阵成把握?”

“不知道。”

长案四周传来冷笑。

洛潮生没有拿希望骗人:“六渠封了三百年,内壁可能坍塌。七国旧测法各缺一部。若今夜开工,来不及全修,只能先通主脉。失败会死很多人。”

珊瑚国使者说:“献祭只死一个。”

这句话落下,殿外的百姓也静了。

数字太有诱惑。一个人与许多人,一边轻,一边重,仿佛再简单不过。

江照夜问:“你说只死一个,过去七十九年修补海堤、遭小潮、运祭物死了多少?”

使者答:“天灾伤亡,岂能算入祭礼?”

洛潮生从记录底下抽出另一册:“神殿没有算,我算了。七十九年,小潮亡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一人,修堤亡三千六百余,姓名不全。为供养祭殿加征海税,至少十二座渔村迁空。”

使者冷声问:“所以你想说,只要你不死,他们就不会死?”

“不会。”洛潮生说,“新阵也会死人。我只说旧法不是只死一个。”

明寂一直坐在侧席,此时把三道潮线放到案上:“海眼需要的不是一条命,是稳定承受潮力的魂与阵。过去由圣女一人承担,所以七国无需合作。日久渠废,潮力越来越集中。”

东澜国使者看他:“佛门能保证新阵?”

“不能。”

“那你来做什么?”

“把看见的说清。”明寂答。

没有保证,便没有谁可以把失败全推给这名僧人。七国使者反而更加不安。他们习惯要么拜一个救星,要么找一个罪人。眼前这些外来者却把每一步选择重新推回案上。

第一把钥匙始终无人插入内门。

海水已经漫过祭殿外院。使舟系缆一根根绷紧,甲板撞石,发出骨头磕碰般的声音。远岛钟声接连响起,报告潮位。

青屿国使者终于说:“我出阵钉两万,不出三千六百人。青屿矿工近年死得多,没人。”

东澜国使者立即道:“那便让珊瑚国多出人。”

珊瑚国使者把珍珠箱推到前面:“我们出钱雇。”

洛潮生问:“雇谁?”

“自有愿卖命者。”

“若钱不够买他拒绝的权利,仍是你替他赴祭。”

珊瑚国使者拍案:“圣女今日学会同王国谈权利了?”

洛潮生被这一声震得肩头一颤。江照夜看见她手指掐进旧袍,指节发白。她没有替洛潮生回话。

片刻后,洛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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