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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第二百零五章 一人一尺海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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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剑不借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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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七条海渠要在满潮前通到三尺。

东澜渠已有半寸,其他六条仍封着。每开一尺,需要三百根海铁阵钉、四十艘拖石船和至少千人轮流拉绳。祭殿粮仓能供两顿热饭,第三顿要从各国现调。

曲朝歌把数目写上七块木牌,分别挂到港口。

没有“众志成城”四个字。木牌只写缺什么、运到哪里、由谁验收。愿来的人可以选择工种,也可以中途退出;临阵岗位一旦接下,退出前须找到接替者,免得整段阵线因一人离开崩塌。

最先来的是渔民。

他们熟悉潮沟,每人带一截自家缆绳。沧溟绳结多得像另一种文字:双环结给拖船,死扣用于沉石,活结绑在人腰间,落水后能一扯即开。江照夜在九州学过绳,却连最简单的避潮结也打不稳。

一个老渔民看了两次,伸手拆掉:“你这个结遇浪会勒断肋骨。”

江照夜问:“怎么改?”

“先留两指空,再把尾绳绕外边。你手伤,别硬拽。”

老渔民不知道她斩过命线,也没因此客气。江照夜照做,第三次才结成。

洛潮生在旁学得更慢。

神殿从来不教圣女打绳。她的手指适合结祭印,遇上浸水粗麻便磨出血泡。老渔民看见,皱眉把绳抢过来。

“你去记潮位。”他说,“这里不缺一双生手。”

洛潮生问:“我不能学?”

“能。今晚没工夫等你学会。”

她没有用身份要求留下,转身去潮尺旁。七国潮尺刻法不同,她逐个换算,找出青屿报高半尺的误差。那半尺让一支船队免于驶进暗礁。

人并非只有赴死时才有用。

午后,青屿阵钉仍未到。

青屿使者说矿仓被死者家属堵住。江照夜与洛潮生乘舟前往,发现所谓堵仓只是一半真话。矿工家属守着外门,内仓却还有王族护卫。两万枚海铁钉分成两批,成色好的准备运往王宫私堤,次品才送公共海渠。

仓门一开,铁锈味扑面而来。王族护卫把刀横在货架前。

“王城人口三十万,私堤也属国防。”护卫统领说。

洛潮生问:“公共渠若不开,王城私堤能守多久?”

“至少三日。”

“三日后呢?”

统领没有答。

矿工家属听见内仓有好钉,立刻冲进来。最前面的妇人抱着丈夫牌位,一铁铲砸在护卫头盔上。护卫拔刀,江照夜的铁剑先刺进刀镡,把刀钉回鞘口。

“先清点。”江照夜说。

“他们会抢!”统领喝道。

“已经抢了。”妇人指着内仓,“从矿里运出来的都是我们男人炼的!”

江照夜没有宣布矿钉天然归矿工,也没让王宫继续独占。她让曲朝歌核仓单。仓单显示,海铁由七国海税支付,矿工领取过工钱,却被扣了三成“圣女供养税”。王宫私堤没有单独付费。

“好钉先按人口和渠压分配。”洛潮生说,“王城能留一成,公共渠九成。矿工家属派人跟船验数。死者抚恤另立账,不拿阵钉抵。”

青屿使者赶来时,脸色发青:“你无权分我国仓物。”

洛潮生把海契递给他:“你在祭殿签了开放矿道与阵钉。要撤回,可以写明。青屿渠也会停止。”

使者看向围仓家属,又看外面不断上涨的水,最终在九成分配下按印。

第一批阵钉装船时,矿工家属仍不肯散。她们要求派十二人随行,亲眼看钉打进海渠。没人再把她们写作只会哭丧的妇孺。

傍晚,七处工地同时开锤。

海铁钉击入岩层,每一下都从水下传回胸腔。拖石船被浪推得倾斜,拉绳者必须随鼓点一齐后退。江照夜守在珊瑚渠外侧,专斩缠上绳索的潮兽。她不能调用灵力,湿滑船板又拖累左腿,第一剑便偏了。

一条骨鳍鱼擦过剑锋,咬断两名拉绳者手臂。断手仍被绳结拴着,在水面拍打。鲜血引来更多潮兽。

“绳尾放开!”老渔民喊。

有人舍不得已经拉到一半的阵石。洛潮生站在鼓台,重重敲了三下退鼓。众人松绳,阵石沉回水底,半个时辰的力气全白费。骨鳍鱼群扑向沉石,船队得以转向。

江照夜第二次出剑前,先把鞋底盐泥刮净。她不追游鱼,等鱼群因争血撞到船侧,才借船身反弹的力送出直刺。剑尖从鳃口进入,贯穿头骨。骨鳍鱼抽搐,尾巴砸断一块船板。

她的左腿也被震得跪下。

洛潮生从鼓台下来,伸手拉她。江照夜握住那只磨出血泡的手,借力站稳。

“鼓为何敲三下?”她多问了一句。

“退阵鼓。”洛潮生答,“我小时候听过,不许问。神殿说圣女只听进鼓。”

江照夜看向她:“今日敲得很好。”

洛潮生的手仍在她掌中。两人都察觉后,没有立刻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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