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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求两圆相交的阴影部分面积

小说:

戏精女官探案钓夫君

作者:

公孙繁会

分类:

古典言情

净室是专为布宪司辟出的临时集议厅。宪司僚属到齐了。

众人知道何佼月为救平民而落了水,纷纷嘘寒问暖。

金励为她端来热饭热汤。陈鹿溪为她生火、拿来了手炉。

甚至,杨铮寂不知从何处找出了一件大氅,给她披上。她嫌太厚太热了,他也不听,强硬地把她裹起来。

连一向傲视上官的平芥舟都舍得动弹了,为她阖上了窗户。

于是夏日五月时节,何佼月拥裘围炉,场面无比怪异。

杨铮寂正色道:“来汇集线索。”

他先看向陈鹿溪和平芥舟:“说。”

陈鹿溪声若蚊蚋:“说来惭愧……”

平芥舟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什么也没问出来。”

就多余问这二人。

金励主动禀报道:“关隘的守将和韦破虎攀谈过几句,说韦破虎行色匆匆,急于入长安。”不过这也不是重要的信息。

杨铮寂说:“我查到有一路人在廿三日午后申时,于岔路口遇见‘敷粉管家’驾马车往北边去了,由此离开武关道。推算来,很可能是‘敷粉管家’杀人后,离开案发地。”

这便很重要了。

金励急忙问:“往北去?那是回居住地了?”

杨铮寂说:“很可能。”

何佼月问:“那路人如何会记得是‘敷粉管家’?”

杨铮寂道:“因为当时‘敷粉管家’驾马车速度极快,一路还在放声笑,十分亢奋。路人吃了一惊,以为他是服了五石散,由此便记在了脑中。但我想,他并非吃了药,而应是杀人后,心绪尚未平复。”

果真是心性扭曲。杀人丝毫不令他恐惧,反而振奋了他。

何佼月说:“我查出‘敷粉管家’去过驿馆,声称驿馆的米酒不如汾清酒。汾清酒,我听着很陌生,你们可曾听过?”

陈鹿溪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众人齐刷刷看向陈鹿溪。

陈鹿溪摸着下巴,回忆:“诸位也知道,下官是司调下士,去过长安周边的不少铺子调解纠纷。印象中有一家酒肆,就贩卖什么汾清还是汾浊酒。”

杨铮寂警觉道:“哪家酒肆?”

“门前流过山泉,背靠一大片云杉,杉树树干上也挂了酒旗。”

杨铮寂:“乾祥酒肆?”

陈鹿溪喜道:“对!正是!杨大人真是好记性!”

平芥舟问:“乾祥酒肆的店主是何人?”

陈鹿溪答道:“是流亡入周的齐人。”

平芥舟烦道:“怎么又和齐人扯上关系了?没完没了的齐人、齐人、齐人。”

何佼月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周齐交战拉锯多年,百姓也多迁徙,大周境内出现齐人不是很正常的事?”

平芥舟困倦地打呵欠道:“那尽早统一吧。至于是哪国统一了哪国,我并不在意。”

“你放肆!”

何佼月大怒。

“你竟不祈愿大周统一天下?难不成要让伪齐成为天下共主?”

平芥舟打了个呵欠:“关我鸟事?”

何佼月盛怒,重重一拍案:

“此话你也能胡说?”

“若叫有心人听了去,你就得死了!”

众人吓得不敢发话,一时寂静。

平芥舟也不认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前两年便与何佼月合作过了,吃准了她心软、不会仗势欺人,这才敢胡说八道。

杨铮寂已在案上摊开地图,眼也不抬,沉声道:“平上士再口出狂言,便拖出去杖责。”

片刻后,杨铮寂在地图上勾画出乾祥酒肆的位置:“已知‘敷粉管家’去过乾祥酒肆。若他极爱汾清酒,那么可能会常去。”

地图上落了一个朱红的圆圈,十分醒目。

何佼月说:“他还经常要与夜留夷联络。去夜留夷,从长安城的雍门进入最为方便。”她抓着他执笔的手,将雍门的位置也画了出来,还不忘蹭一下他的手背。

杨铮寂的手背泛起暖意,但他接着说:“还有婆娑寺,这是他专门选择的杀人现场。婆娑寺不仅偏僻,而且一定离他的住处也不远,通行便利。”他画出了婆娑寺的位置。

最后,何佼月圈画出了“虫海案”的发生地。

杨铮寂深思道:“按过往经验,约六成的凶案发生在离凶手住处十五里的范围内。”

这不难理解。作案地离凶手居住地既不太近、也不太远之处。若太近,则熟人过多,容易被认出来,凶手心中紧张。若太远,则行动不便,环境陌生,不利于杀人和逃离。

杨铮寂分别以婆娑寺及“虫海案”案发地为圆心,十五里地为半径,画出两个圆。

两圆交叉地带中,再找出邻近大道通衢、去往雍门与乾祥酒肆都很便捷之处。

范围越发缩小了。最后,他用朱红色的笔墨,重重圈出一块区域——

善财村。

陈鹿溪道:“下官记得,善财村人员密集,多是从南边和东边迁徙而来的流民,鱼龙混杂。”

何佼月蹙眉不满道:“三长也不管吗?”

陈鹿溪说:“何尚宫身居高位,不知乡里胥吏的难处。善财村编户不齐全,户籍混乱,又多隐匿户口之事,赋税也混乱。三长根本无力管束,恐怕,连住户都认不全。”

何佼月说:“那倒是个藏身的好处所。若我是凶手,我巴不得在此处落脚呢。”

杨铮寂一把丢开笔,下令:

“即刻回布宪司,布控善财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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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五月廿九。

雨势转为小雨。

沿着大道走,再过一片广阔的湖,便到了善财村。

善财村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里。

何佼月秘密扣下了掌管善财村的党长。

党长见了“敷粉管家”的画像,无论如何都认不出面容。

何佼月心道善财村还是太混乱了,党长也失职,日后必要整治。

杨铮寂已率布宪司几人假扮成灾民,进入善财村。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混着泥水和灰土,拖着疲乏的脚步,推着装载家当的板车走在泥泞的路上。

他们的眼藏在低垂的草帽下,锐利地扫过每一处房屋、每一张面孔。

“施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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