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禾招呼道,“快吃啊。”
萧蘅点头,舀起一勺焖饭送入口中,软糯的米饭吸足了肉沫与茄子的香气,酱汁醇厚鲜香,茄丁绵密入味,肉沫喷香不腻,平日寡淡的胃口瞬间被勾起。
小允子站在一旁,最终未抵得过那诱人香气,端起碗用筷子夹了饭菜。
一口下去,小允子感觉自己眼睛都亮了,平日他不爱吃米饭,今日都忍不住多吃几口,嘴里未吃完就等不及舀第二勺。
萧蘅眼中露出一丝戏谑,问小允子,“味道如何?”
小允子刚才狼吞虎咽,自是不好意思说出反驳的话,可也有点拉不下脸,嗫嚅道,“可以。”说着,又舀起一勺焖饭塞进口中,酱汁还粘在了嘴角,模样有些滑稽。
萧蘅未戳破小允子的自尊心,淡淡道,“日后安心在店内帮忙,不许偷懒给旁人找不方便。”
小允子连连点头,嘴里还有一口米饭,含糊应道,“我定会在店内好好做活,定不给陛……鄙兄丢脸。”
谢青禾看他老实本分被同乡哥哥吓唬一下,说话就开始磕磕巴巴,笑道,“食肆没有复杂的活计,不用紧张。”
小允子看着谢青禾和善的面容,一开始那些不好的想法全都消散,只觉得她漂亮能干脾气好。
谢青禾给众人分配好任务后,自己便去后厨忙活了。
晌午后三刻左右,店内没有太繁忙。
这时曹清徐背着药箱向青云楼走来。
“曹大夫,来给肖先生复诊啊。”阿鱼问道。
曹清徐点头,“肖衍可在后院厢房?”
“在的,晌午过后店内不太忙,肖先生就回后院歇息了。”阿鱼应道。
曹清徐向阿鱼拱手,便向后院走去。
萧蘅前天风寒,外加这几日对账,虽然饮食有些改善,但脾胃仍虚寒冷。
曹清徐把脉后,萧蘅身体状况并不理想,“陛下您脉象沉弱,厌食之症并非一朝一夕可根除,汤药太苦,不如尝试药膳滋补。茯苓健脾安神、清甜养人,可多用茯苓药材入膳。”
“只是近来城中药铺茯苓五十文一斤,往日不过二十文,若要采买,不妨去城郊李伯药铺,应该还是往日的价格。”曹清徐补充道。
曹清徐又向谢青禾交代一二后便告退了。
于是趁着这会不忙,萧蘅带着小允子便一同去城郊的李伯药铺采买茯苓。
车把式大约走了一刻钟,终于看到那家药铺。
李伯药铺在城郊偏僻处,本就人烟稀少,有些冷清是自然的,二人走进铺内,只见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伯在柜前称药这人便是李伯了。
“大伯,我们听说这里茯苓价格适宜,想来采买一些。”小允子上前道。
谁知李伯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愁苦,叹道,“几日前,这批茯苓药材就被官兵全部装筐带走了,说是未经‘查验’不许私自流入市集,一概暂扣待检。”
萧蘅抬眼道,“官兵可曾出示腰牌?”
“出示了,旁的字看不清,只看清那木牌下面有文王令三个字。”李伯颤巍巍的说,面上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按朝廷规制,药材入市前会让户部查验是否合格,属于正常流程。
李伯如此惶恐,约莫被官兵一时冲撞吓到了。
萧蘅温声安抚道,“李伯放宽心,想来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应该不出几日就奉还给您了。”
“但愿如此啊……”李伯喃喃应道。
萧蘅看李伯腿脚不便,又上了年纪,便想问下家中是否有人相互照拂,“家中可还有旁人?”
“拙荆多年卧病在床,膝下一子在文王府仓库当差,做些记账入库的杂事。”提及儿子,李伯的眼神才稍显光彩。寻常百姓能入王府当差,在外人看来已是顶体面的差事。
自幼在深宫长大的萧蘅,未体会过人间疾苦,即使李伯药铺家庭困难,可因这种拳拳爱子之心所动容。
屋内隐约传来老妇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口破败的风箱,偶尔伴随几声重重的咳嗽声,大多时间,药铺内均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沉静。
萧蘅不觉动了恻隐之心,从袖中取出二两银子,放在柜面上,“李伯,这点银子您先收下,好生照料伯母,我们改天再来采买。”
李伯听后,浑浊的眸子瞪得老大,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
萧蘅在宫中一盏茶可能就要几两,可这几两银子却能救困苦人家于水火,“李伯您暂且收下,就当是下次采买茯苓的定金,我不催,您慢慢筹备就可以。”
李伯嘴角哆嗦,面上的皱纹也跟着颤动,浑浊的眼睛马上就要落泪,他慌忙转身,用洗的发白的灰蓝衣袖拭了下眼角,接着拄着拐杖缓步踱到药柜前,拉出一个药盒,颤巍巍的从里面拿出一个浆土色布包。
“这是拙荆今年秋日摘的桂花,晒的干透,桂花干暖胃润喉,冬季泡水喝可缓解胃部不适,二位公子请收下。”许是因为李伯收下别人银钱心中过意不去,于是将那布包使劲塞到萧蘅手中。
萧蘅知道若是自己不拿,李伯心中定然不安,因此便收下那包干桂花。
回到青云楼已至傍晚,天还未黑透,集市上仍热闹非凡,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茶楼酒馆的烟火气混着冬日的冷风也不觉得那么枯燥寒冷了。
二人虽未买到茯苓,但也算有所收获。萧蘅如今亲自体察民情、了解百姓,反而很开心,比那冷冰冰的深宫有温度多了。
萧蘅进入食肆后径直走到柜台里,开始核查账单。
小允子手捧着那包干桂花,准备给谢青禾。
此时谢青禾正在后厨备餐,冬日里做饭不觉得严寒,因此她只穿了件浅绿夹袄,袖口收得利落,抬眼看到小允子,眉眼弯起,问道,“下午你同肖先生往何处去了?我午后小憩片刻,醒来便寻不到你们,心中还惦记着,你们初来京城不知对地貌是否熟悉,担心你们一时迷路。”
说完,谢青禾先觉出不妥,二人皆是过了弱冠的男子,就算不熟悉京城地貌,也可开口问人,于是有些羞赧道,“瞧我这嘴,净说些胡话,这里人人热心,张口问路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