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起。
花黎一如往常去了饺摊,收拾完用的些佐料厨具后就开始起灶生火。
她来得很早,在生火的空隙里,还闲有余情地帮邻家阿婶剥了会甜豆子。
阿婶眼神晃悠悠地在她身上徘徊,隔了半晌悄摸小声问她:“今天这么高兴是捡到银子了?”
花黎剥豆子的手一顿,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你这自打开摊这嘴就没下来过,遇上什么好事了不成?”
话及于此,花黎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是兴奋过了头。
她不动声色地掩下上扬着地嘴角,装作若无其事般:“婶子又在打趣我了,快快剥完了好去炒吧…”
她只能尽力装作语气平淡无奇。
嘴角绷得笔直,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再回摊子时,谢子津已经到了。
还是昨天那身杏色长衫,极为寡淡的颜色,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那么俊朗。
花黎冲他笑了一下。
“来这么早?”
谢子津点了下头,没有回话,便直接去了灶膛口坐下。
花黎不明就里,手里活不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总是有哪里瞧着不对劲儿。
忙了一上午,趁着休息时,她去阿婶店里端了两碗糖水回来。
一碗递给了谢子津。
这间隙她才看见了他眼底下两朵乌青。
不是很明显,但落在她眼里却是极为显目的。
她坐下后,小口抿着面前这碗木薯山楂茶,红润润的山楂被糖浸得出了淡淡的清香,甜中带着丝丝酸。
很解渴,又很开胃。
她有些饿了,瞥了眼旁边的谢子津,他眉眼中瞧不出喜怒,只是一味的喝着糖水。
花黎想了想,还是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
“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谢子津嗓音有些沙哑:“没有。”
花黎撑着手臂歪着脑袋笑:“我就说嘛,一看你就没睡好,眼下乌黑黑的…”
谢子津抬眼扫了她一眼,放下了手里的糖水碗,没等她叽叽喳喳的说完,不留于情地打断了她。
“我是说,没有睡的不好。”
花黎:“……”
她一下不吱声了。
因为她敏锐地察觉着这这位公子哥的不悦。
他一生气时其实蛮明显的,本就冷冰冰的脸更凶了。
又不爱与人说话。
这让她很紧张。
因为他其实很少挂这么明显,甚至都影响到了睡眠
花黎觉得睡觉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是连觉都睡不好,那肯定是一件很让人为难的事了。
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异样?
花黎心虚极了。
可也不会吧。他衣服都脱在她家里了,怎么会发现呢?
退一万步说,他真的发现了,为什么昨天不说呢?
花黎耷拉着脑袋,心情很不美妙。
她回忆了一下昨天的谢子津,嗯…
好像他昨天心情就不大好。
只是她太心虚了,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那,也真有可能是记着昨天的仇了。
她绝望的想,不会是真发现了吧。
又兴许是,因为这些种种或人为的,或真的巧合,而对她产生厌烦了?
不开心。
难受。
花黎在心底哀嚎了一声,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只要是他的生气是与她有关的,她都为此感到悲哀。
她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半阖着眼眸,脸上失意明显。
就这么揣着心思的过了半天。
晌午时,铺子里稍微闲了点。
谢子津熟络的收了门前的几桌碗碟后,就拉下了布帘,正好的日光透过镂空的布帘若隐若现地将暖暖的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清晰地勾勒出他优越的眉骨。
依旧是冷寂而疏离的样子,让人难以接近。
花黎靠在墙边默默地打量着他,今天的他真的很奇怪,仔细算算,好像也只跟她说了两句话。
这让她感到很不安。
且难过。
她并不明白他的冷漠自何而来,只是隐约觉着他们的关系似乎变了,变得生疏僵硬了。
干巴巴的。
她闭起了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在晌午这个为数不多能休憩的时刻去想一些糟心事,她需要来缓冲一下心情。
晌午时分,巷子中人也稀少,零星几个人围在隔壁糖水摊中扯着闲话。
伴着这熙熙攘攘的嗒瓜声,花黎入了梦乡。
朦胧中,她看到了一身杏色长衫的谢子津。
而周围是从未见过的陌生景象。
她喊了他一声,可他却没有应,甚至连个回眸都没施舍给她。
一副高冷自持的模样。
她又喊了几声。
他皆没有应。
她心里有些害怕了,本就身处一个完全不知所处的地方,唯一认识的人却对她爱答不理,这让她心中更为饱受煎熬。
她大步上前,大着胆子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地乞求:“子津,能不能理理我?”
“理你干什么,你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么?”
谢子津瞥过头来,自上而下地审视般看着她,眉眼间涌上不耐,浓眉微微蹙着,茶色的瞳仁里能映出她的影子。
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危险又迷人。
花黎泄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知道他是发现了,想了那么久的事,那个让她愧疚万分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她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可他这样,很明显是不想理她了吧。
彼时,抓着他衣袖的手再也没了底气,她甚至觉着手中那块杏色长衫的布料扎手的吓人。
“还不松手吗?”
谢子津语气更为不耐。
花黎咬着唇,小声嘟囔着:“知道了...”
随后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她垂着头,一双眼被泪浸得看不清眼前。
朦胧中,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她。
她极力想去听,却听不大分明。
但好像是谢子津的声音。
似是在梦中,人的行为举止总是灰格外大胆许多,她默默用袖口拭去了眼角的泪,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只知道当她站在谢子津面前时,自己已然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再次抓住了谢子津的手,声音还带着颤。
但总好过于方才的犹豫不决。
她抬头望着他冷寂孤绝的身影,心下一横。
脱口而出:“子津...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隔了不知多久,久到她觉得谢子津再也不会回她的时候。
一句像是隔在千里之外,却又格外熟悉的嗓音幽幽传来。
“原谅你什么?”
花黎心下一喜,泛红的眼瞬间弯了起来。
忙赶紧对他道:“我不是故意要将茶水泼你身上的...想必你也知道,我并没有坏心思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成了这样。”
男子冷冷地笑了声。
对于真实原因,她依旧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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