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浑身轻颤了下,朦胧间只见眼前雾霾霾的天霎时间闪过一丝白光来。
她极力想躲,可却躲无可躲。
睁开眼后,她就瞧见了谢子津那张冷寂的脸,离她很近,且面露不悦。
稍缓过神来后,她撑着发麻酸胀的手支起身来,试图装傻,侧过脸去不看他,可刚动了下脑袋,那谢子津就像是能识破人心一样,伸出一只手来禁锢住了她的下巴。
花黎想动却动不了,于是她紧紧闭起了双眼。
“你方才说的什么?”
花黎眯着眼快速地扫了他一下,嘴硬道:“什么说什么?”
她很想蒙混过关,但显然谢子津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手上的力道不松,反而更近一步地逼近她的脸。
花黎被迫与他对视,瞧见他茶色的眸子里自己畏畏缩缩的倒影,她鼓着嘴,眉头紧皱,嘟嘟囔囔地切了一声。
这要她怎么说?
明知顾问罢了,他分明都听见了,还来逼问她做什么。
思及于此,花黎心情又低落到了谷底,她现在和案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无非是鱼丢的是命,她丢的是脸罢了...
可丢脸比让她丢命还难受啊。
虽然,真让她相之来换是万万不可的,可她真的无比煎熬。
谢子津的视线跟随她上下咕溜溜翻着的眼睛转了一圈,在她双眼即将冒光的下一瞬预判性地扼制住了她的话头。
“又想扯些什么旁的混淆视听?”
“我——”
花黎气急败坏地用力争脱出他的禁锢,双眼幽怨地睨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既然都听见了,又来问我做什么?不是存心要我出糗么?”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脸,底气不足但嗓门不小:“大不了赔你件衣服就是了…”
话到这步,她也不顾得羞不羞了,直截了当极了,她自认为是个敢作敢当的,既然都被人发现了,再遮遮掩掩也不是是君子行径,她虽比拟不上君子,但也不是小人。
所以,心一横,别扭地又看了一眼谢子津,清了清嗓:“明儿个去衣坊给你重新置办两件长衫罢,也算是将功赎过?你意下如何?”
说完,她就垂下头去,左手搅着右手,一副又心虚又期盼的样子。
沉默了片刻,谢子津还是没能揣摩出她又是在唱哪一出戏。
沉吟半晌后,他道:“为什么要给我置办新长衫?”
花黎听得这话,头唰地就抬了起来。
“你没听见?”
“听见什么?”
花黎心里紧绷着断了的弦在此刻算是彻底地飞灰烟灭了,她哑着嗓子,咬着牙跟:“那你方才说我说梦话?你诈我?”
她这幅幽幽怨怨的倒是引起了谢子津的注意,他长身玉立,走到了她跟前,半蹲下身,使自己同她身处一水平面,在她闪躲的眼神中终于瞧出一丝端倪。
又抢在她意图出言狡辩时,面不改色道:“你做噩梦了,口中一直在唤我...”
花黎懵了,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原来她并没有暴露,可她又遥遥一想,心比苦瓜还要涩,看来是她自投罗网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只是审视了她一番,却也没再提这档子事,尽管他的神情里已然布满了对她鬼鬼祟祟,遮遮掩掩小动作的质疑。
但他还是放过她了。
这让花黎着实松了口气。
草草去摊外用凉水洗了把脸,她这才有种惊魂未定的侥幸感。
此时已到了下午,摊外就地而席的工匠们也都松松筋骨,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就要去接着干活了,花黎趁着忙乱嘈杂的人群,挑过头看了看在洗碟子的谢子津。
他倒是面无表情,挺括的身形站在街口很是惹眼,甚至还惹了好几个小女娘的媚眼。
“真是容易招人。”
她小声嘀嘀咕咕地往围布上擦了擦手,忍不住地踹了下脚下那根烧火的木棍。
外头还熙熙攘攘地挤了好些人,将谢子津为做了一圈。
她坐在条凳上,有意竖起耳朵听墙角。
可人多口杂地,也听不太分明,只约摸着听到似是有人在问他有无婚配,家中祖辈关系之类,无外乎是些私事,花黎撇了撇嘴。
这些人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谢子津自然也不会搭理她们,事实上,这些问题让他感到既无力,又烦躁,他本就不是个热络的人,又被人像夹饼子地围在一起,又闷又燥。
好在最后,花黎及时赶到,从人缝堆里悄摸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衣袖,使劲儿借力把他往里拽了拽。
“干活儿了,干活儿了!叔叔婶婶要想吃小饺儿就进店来...”
这一嗓子足足打灭了八九成的人,多多少少都因她这个小女娘的出现而破了幻想,那些人精儿似得婆子上下审视般打量着花黎,时不时还发出啧啧的怪叫声来,好像她碰了一下谢子津是一件多么足以令人唏嘘的事来。
花黎红了半张脸,牙根子都快被她磨破了,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忍下来了这个委屈。
但,叔可忍婶不可忍!
阿婶彼时正在糖水铺外头揽着生意,猛地只瞧见本还热热闹闹的饺摊门口,忽地那人烟就散了,正纳闷时,恰好一嘴快的妇人叽叽喳喳地吵着点着花黎。
又是说她容貌不够艳丽,又是说她性子软,甚至还说瞧她那小身段儿,要屁股没屁股的将来定是生不了儿子。
阿婶哪气得过,一个冲劲上头就要去撕烂那老妇人的嘴。
这下,门口真成了一团乱麻,愣神间,谢子津已经阔步迈了去,侧身挡在阿婶前,在那老妇人的巴掌即将落下时反手就将其别住,又将身子横在那老妇人的老姊妹前。
“砰——”
他结结实实地挨了那老姊妹的一掌,且还是在脸上。
花黎扒拉着人群,刚赶到时,就瞧见谢子津脸上那红亮的大巴掌印,都是庄户人家,那老妇人手上力道很大,也是拼了命的要给她好姊妹出头,哪曾想没扇到阿婶,倒是扇在了谢子津这么个郎君身上。
谢子津脸本就冷,这一来,脸更是拉得能吃人般,眉眼间涌上的不耐。
花黎心道不好,更卖力地往前扒拉。
可意外总是让人措不及防。
她正卖力往前呢,不知混乱中是哪里来的一股力推向了她的后背,她重心本就不稳,这一来,更是手脚不知往哪去,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谢子津怀里。
反应过来后,她的手正搭在谢子津精瘦的腰间。
曲线明显。
她轻轻抬起了手,试图蒙混过关。
可她没能得逞…
不等她的手离开他的腰,一道冷冽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好摸么?”
她不敢吱声。
又将手悄摸放了回去。
谢子津有些无奈。
再次感受到腰间再次传来的那股温热后,他很难不怀疑她这是趁乱吃他豆腐。
这毋庸置疑,显而易见。
思忖间,那惹了祸的两个老妇人拔腿就想溜,阿婶眼睛灵,上前一把就揪住了那两老妇人的后劲脖领,嘴里骂骂咧咧地,“怎么,光天化日下,打了人还想跑?”
阿婶眉毛一竖,颇有几分吓人,也很牙尖嘴利,开始那俩老妇人还小声还了几句嘴,最后每句话都被逼得没了下文后,才恹恹作态,一副倚老卖老的架势又开始卖惨。
谢子津无意听市井妇人的讨骂还骂,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花黎的触摸,对着阿婶恭敬地做了个礼,就让那俩老妇人走了。
那俩老妇人自是欣喜若狂,倒也谈不上感恩戴德,但临走前确是对着谢子津道了谢的,那动手的还格外愧疚地叹了口气,似是很难开口般道:“小郎君,你真是个好人,今儿个是我老婆子的不是,赶明儿得空给你俩抓两服药来...”
她四处张望了下,语调放低了些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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