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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桃花笑送桃风春(八)

小说:

定亲后被师兄强取豪夺了

作者:

江上渔灯

分类:

穿越架空

显然谢听澜早已打定主意要做一回寡廉鲜耻之人。

他还在笑:“不过想要当这宗主的确不易,但是为了好女儿,再苦再累也省得,音音说呢?”

“等下次再待音音回那院子,见那家的小孩儿,你就拉着我往他跟前一站,说,看!我爹爹比你的爹爹厉害,他定是要比你之前更羡慕千倍百倍的。”

姜音听不下去了,扭着身子就要逃,偏偏谢听澜不许,箍着她手,一句一句在她耳边说。她恼得要去咬他下巴,又被他拉开不准她咬到,一双含情眼只看着她荡漾地笑。

他怎能如此不正经!

谢听澜见她恼地当真想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才细细地道歉,但还是笑,末了实在忍不住,来一句好女儿,饶命呢。

姜音缓过了气,摆出冷若冰霜的模样,眼刀咻咻的。

谢听澜看得稀罕,想去揉她的脸,被她一掌打得手背通红,他下意识便想要感慨真是不孝,但在姜音吃人的目光下还是忍住了。

帮着她顺了气,也让自己微微冷却下来,莫要硌着她坐得不舒适,才看着那双圆溜溜的水眸,道:“好了不逗你了,”他正了神色“因为我想要音音不受任何委屈,唯有站得足够高,才能护好你。”

世人皆言修道士超脱,可超脱的不过是皮囊,突破了凡常寿命。剥开那层仙风道骨的画皮,底下仍旧一副贪骨——

争、抢、占,不过换了个名目,本质从未变过。

俗世凡人,争的是命。

修真大行,凡人命如草芥,能得一方庇佑活到寿终正寝,已是祖上积德。

而修士争的,无非钱权,钱为灵石、功法、丹药,等等世间一切可令修为更进一步之资源。权为钱之长源,建宗门,扩势力,让家族、门生,长久立于世巅,以“传承”之名,行掠夺之实,还要告诉世人此乃天命,是祖上德行荫庇。

而当一切皆有,却又回归俗世,开始执着于酒色财气。

兜兜转转,修了一辈子道,修出来的,也还是个人。

而姜音便是那个“色”字最锋利的注解。

她幼时颠沛流离,容貌藏在苦难之下,无人识得。可自从被他养着,一日日地养出了容色,是人人追求的绝色,却也是烫手山芋。

她这般无甚根骨修道,却有倾城之色的女子,就是无刺之花。

美色让她被争抢,却也让她被轻视。

会有无数人盯着她,却不是爱,而是占有,像看一件器物,美丽,想要,但若碎了也只会道一声惋惜,不会心疼。

谢听澜当初来天玄宗,故有解开诅咒的目的,但后来决定接受宗主之位,却的确是为了姜音。他的小姑娘被娇养这么多年,只会养得越来越好,他唯一的贪念就是她,唯有站到最高的位置,才能护好她,将她想要的一切捧来。

当然,很多事谢听澜不会与姜音说,他用自己当墙,让她看不见墙外的腥风血雨。她眼中尘世大多美好,虽也有命运捉弄,但获得远胜于失去,便能平常看待,保持一颗琉璃心。

从前不说辛苦,不诉委屈,不想让她有负担。可如今他变了想法,他偏要让姜音知晓他付出多少,要让她心疼。

谢听澜在姜音眉心轻啄:“唯有到了那个位置,才不敢有人轻视你,才能让你安安心心在我身边,平安一生。”

他语气淡淡,可捏着她的掌心滚烫,任谁都不会觉得这只是轻飘飘哄人开心的情话。

姜音红唇微启,可喉头发堵,终究说不出话来。

她想要笑,笑他满口谎言,可在那注视的目光下,她笑不出来。

谢听澜的眸子渐渐暗了下来。

他轻笑一声,将这句话轻轻拂去,反问道:“音音呢?还没回答我,想要怎样的生活。”

终归又转到了她身上。

若是之前,姜音定然满口胡诌,再混账些,便诛心地说现在就想好好嫁人,嫁给她的未婚夫,全了情意。

但当下,她听到自己说。

“只想要平平安安地过活。”

另半句吞了下去,她还想要没有谢听澜的过活。

至于谢听澜回答了什么,她没有听到,也许他没有回答,也许她恍惚中遗漏,但都不重要了。

她要的,不靠他也能做到。

前些时候的别扭冷淡好似黄粱一梦,他十分自然地回到先前的温柔与腻乎,几乎寸步不离。

她问露姨去哪儿了,他说露姨孩子想她,回家看孩子去了。她问何时回,他说不知,又闷声问她干嘛一直问旁人,不过是见了一面的人,他就在她跟前,还能伺候不好她?

她无语片刻,又问了那个问题,为何要带她来此处。

这次谢听澜顿了很久才回答她。

“因为我需要音音陪我来。”

陪我来地狱走一遭,将我带回人间。

姜音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总感觉似有什么事已经发生,又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她心中不安,却抓不住异样。

在谢听澜的陪伴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带她去街上闲逛,告诉她,他幼时便在此处长大,只是后来父母皆罹难,才开始四处闯荡。

到了晚上,他不知从哪儿寻来两碗甜酿,香气浓郁诱人,摆在小院石桌上,又说去寻些她爱吃的果子,留她一人在原地等着。

姜音看着那两碗甜酿,最终还是将第三味药下了进去。

谢听澜取回果子,突然笨手笨脚,将她的甜酿打翻,又给她赔了一碗新的。

后面自是又顺理成章服了药。

今日服得格外艰难。

甜酿虽加了果汁,但她总觉得苦,觉得辣,不愿意喝,他喂了一点,斥责她莫要浪费粮食,她就哼哼唧唧,睁着一双被泪打湿的眼与睫,瞪他,不想奖励他,也不想给他借口行师兄的教导之责。

他的教导,无非先是言语循循善诱,哄着她认错,让她乖乖地动,乖乖地吃,合他心意了就夸好妹妹,好音音,夸她如今长大了,本事也大,须臾间便能呼云唤雨,降下甘露。

不乖,就是棍棒与巴掌,专门往又痛又痒的地方招呼,力道但是都很轻,处处透着心疼,但那都不是能受力的地方,她年纪又小,

最受不住责罚,起先都是疼,慢慢软了润了,又没了力气,只能摇着晃着哭,给他道歉,说自己乖,叫他莫要再打。

他顺了心,觉得重振了作为兄长的威风,就轻轻替她揉被打疼的水地,再亲一亲,终于是舍不得了。

一番教育下来,再是叛逆的姜音终于明白自己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不敢再反抗,甚至隐隐讨好。

幸好谢听澜在她面前,尚算是个容易讨好之人,总不舍得她太委屈。

闹了一个时辰也就罢了。

迷迷糊糊晕过去前,姜音想,至少药都已经服下,真是不易,以后真得好好保重身体,她再也不想听到药这个字了。

后面两日,他们一直待在这小镇。

陶如儿说了,需得等那药效在体内运转些时候,心头血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制作的隐灵符才最有效。

她问陶如儿届时他们如何逃脱,陶如儿给了姜音一个地址,让她在那附近偷偷留下一朵桃花图案,自会有人准备妥当。

她趁谢听澜给她买糕点的空档悄悄留了,再路过时,那符号已然消失,想来已经有人接收了信号。

如此厮混两日,终于到了计划中临走的那日。

她在谢听澜的茶水中下了迷药,他毫无防备地喝下,迷药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生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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