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思指尖微僵，却没有立刻缩回手。
她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是刚才探神识的时候露了破绽？还是这具凡体里残留着那一成神力的味道？抑或是......这妖物狗鼻子太灵，闻出她这具壳子的不对劲了？
周大夫并没有松手，而是把脸又凑近了半寸，眼睛微眯，盯着容思的手腕看了半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诊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药杵敲击铜臼的“笃笃”声。伙计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停下捣药的手，抬头看过来。
“周大夫？”容思微微缩了缩肩膀，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怯意，“可是我这手......有什么不妥？”
周大夫没答话，他那双灰浊的眼珠子在容思脸上转了一圈，忽然伸手，直接捏住了容思的手腕。
这一下动作极快，容思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冰凉的指尖扣在了她的脉门上，一股比方才更粗的妖气蛮横地钻了进来。
容思心里暗骂一声，只得强压下丹田里那点跃跃欲试的神力，硬生生将经脉放开，由着那股妖气在里面横冲直撞。
“疼......”容思倒吸一口凉气，蹙起眉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娇弱女子的抗拒。
周大夫捏着她的脉门探查了足足十几息，那灰白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困惑。半晌，他才慢慢松开了手。
“你方才进门时，身上熏的是什么香？”周大夫退后半步，重新挂上了那副和善的假面，语气却带着几分审视。
容思心里瞬间有了底。
泣血妖不嗅寻常脂粉，只寻精气和妖气。她刚在巷口跟玉世墨那个浑身至阳灵力的道士靠得极近，肯定是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那小道士身上的气息。再加上她方才运使神识，难免溢出一丝异样的气味。
“香？”容思用另一只手揉着被他捏红的手腕，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没什么香啊。许是夜里出来得急，在巷口撞见了个游方的野道士，他非拉着我要给我算命化灾，讨了几个铜板才肯放我走。大概是那时候沾上了那臭道士身上的穷酸味吧。”
她一边说，一边暗自在心里给玉世墨记了一笔。
周大夫眉头一皱，眼里的警惕瞬间散了大半，嘴角甚至隐隐抽动了一下。
“野道士？”他啐了一口，显然对这种同行没什么好印象，语气也恢复了先前的温和，“这年头骗子多，姑娘以后夜里少跟这种人来往，当心着了他们的道。”
他敲了敲柜台上的药包：“药收好，回去赶紧煎了吃。”
“哎，谢谢周大夫。”容思掏出几枚铜板递过去，提起药包，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转身踏入合欢巷阴影里的那一瞬，她脸上那副唯唯诺诺的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眼底浮起一丝冷笑。
她拎着那包掺了料的药，慢条斯理地往回走，刚走到巷口中段，墙根后闪出一个人影。
玉世墨一把将她拉到阴影里，目光飞速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按在铜铃上的手指才微微松开：“怎么去了这么久？”
容思没急着答话，直接把手里的药包塞进他怀里。
“拿着，罪证。”她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纸灰，撇了撇嘴，“城南回春堂人人吹捧的周大夫，果然是妖，还是一只泣血妖。他往药里掺了自己体内的妖力，吸人精魄，这药方子就是他的鱼饵。”
玉世墨捏着药包，神色一凛：“那你没被他发现？”
“差一点。”容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多亏了道长你。那妖物闻出你身上那股子讨人厌的纯阳灵力，我便顺水推舟，说你是个路边拉着我算命骗钱的野道士。他信了。”
玉世墨：“......”
见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容思心情大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药也拿到了。下一步怎么办？你是打算直接杀进去，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这药铺背后的阵法给破了？”
玉世墨接过药包，在鼻尖凑了凑，没拆开。
“泣血妖靠吸食精血修炼，但修为低微的泣血妖无法直接生饮人血，容易招惹天谴。他们既然和李昌和合作，那么他们最爱用的法子，便是用净泪做饵，把妖力藏在药里。”玉世墨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厌恶。
“寻常百姓吃了这药，净泪先补了亏空，看着是药到病除。可等停药之后，藏在经脉里的妖力就会慢慢反噬，蚕食人的精气。若是百姓来复诊，泣血妖就再给百姓掺妖力的药，不知不觉，人就成他们养精气的容器了。”
容思听着，忽然侧过头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倒是门儿清啊，玉道长。”
玉世墨没理会她的调侃，将药包收入袖中，抬眼看向巷子深处。
“只是有一点不对。”他沉吟道，“泣血妖掩盖妖气的手段无非两种：要么靠阵盘，要么靠法器。但我方才在巷外转了半圈，既未察觉到阵法的痕迹，也未见到任何法器的灵光。按理说，不该藏得这么毫无破绽。”
容思收了笑，也觉得奇怪：“我方才进去试探，那泣血妖极其敏锐，连我身上沾染的半点纯阳灵力都能闻出来。如果铺子里真有隔绝探查的阵法，我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这东西不在前堂。”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在前堂，那便在后院。
“走后门。”容思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巷子另一头走，“前面那个伙计还在，进去肯定惊动他们。”
玉世墨跟在她半步之后，两人顺着窄巷子绕到了回春堂后头。后街更黑，连一盏灯都没有。后院墙不算高，容思刚想借力翻上去，腰间忽然一紧。
玉世墨拽住了她的衣摆。
“做什么？”容思回头。
“你既然对妖物这般了解，又懂医理，方才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探查。”玉世墨站在暗影里，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探究的审视，“连我都要捏诀试探，你不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