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队夜行穿密林,暗递信号引伏兵
深山林壑彻底沉进浓黑,山间仅有零星虫鸣衬得死寂。西线后院三辆改装货运卡车车灯次第亮起,惨白光柱刺破浓稠夜色,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响。
三十名孩童被打手粗暴推搡着塞进密闭货厢,狭小空间挤得满满当当,孩童压抑的啜泣被打手厉声呵斥强行压下。许无意立于院门口,指尖捏着交割登记册,面上是例行督办事务的漠然,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车队首尾,确认沿途标记信号全部安置妥当。
几名负责押送的西线心腹围上前来躬身汇报:“许副主,所有人货清点完毕,山道沿途哨卡已经打点妥当,按原定路线出关,天亮前便能抵达边境交界。”
“沿途放缓车速,避开东线地界,不可多生事端。”许无意淡淡吩咐,话音落下,暗中抬手拢了拢外套内衬,藏在夹层的加密手机轻轻震动,方才他借着核对名册的间隙,将车队出发时间、精确途经弯道、押送人手分布、货厢孩童关押位置全套加密情报,尽数发送给边境的许凌安。
车队缓缓驶出西线院落,顺着蜿蜒山道往境外关口行进。山道两侧林木参天,枝桠交错遮蔽月光,浓雾又缓缓从谷底升腾而起,朦胧光晕裹住卡车轮廓。许无意独自站在栅栏边,望着车灯一点点消失在密林拐角,良久才收回视线。
他清楚前路埋伏早已布好,兄长许凌安等候在必经弯道,这批受尽惊吓的孩子,今夜便能彻底脱离囚笼。可心底没有半分释然,只剩一片荒芜寒凉,那句“只善良这一次”在心底反复盘旋,等孩童平安归国,他心中最后一点温热,便彻底熄灭。
东线院落高墙之后,两道黑影隐在树梢阴影里,是陈景明安插的眼线,全程盯着西线车队动向。二人低声交谈,将车队出发、车辆数量、出发时辰一字不差记下,借着夜色绕远路,折返东线向内禀报。
二、边境弯道拦车队,三十稚童安然获救
千里之外的边境山谷,许凌安一行人早已蛰伏在山道弯道两侧。山道中央横铺伪装荆棘路障,暗处数辆民用转运车辆熄火静候,医护、疏导人员各自就位,通讯器保持低频静音模式。
马伦蹲在岩石后方,紧盯手中信号接收器,屏幕上跳动起许无意发来的加密定位,立刻侧头压低声音告知许凌安:“来了,三辆货车,还有十五分钟驶入弯道。”
许凌安颔首,抬手示意所有人隐蔽,指尖攥紧腰间配枪,眼底满是紧绷。他深知弟弟在据点步步涉险,这份情报是拿性命换来,绝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卡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刺眼车灯穿透林间雾气。头车司机看见路面横亘的荆棘障碍,下意识踩下刹车,整车骤然停稳。
不等押送打手下车查看,两侧山林骤然冲出数十道身影,强光探照灯齐齐对准卡车车窗,枪械上膛声响整齐划一。
“不许动!全部抱头下车!”
突如其来的拦截打了押送人员一个措手不及,几名打手慌忙摸枪反抗,暗处接应人员精准压制,转瞬便将所有押送者控制在地,无人有机会向据点传递求援讯息。
许凌安快步冲到货厢门边,撬开紧锁的铁皮柜门。车厢内拥挤的孩童看见强光,尽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稚嫩脸上满是恐惧泪痕。他放柔语调,放缓动作轻声安抚:“别怕,我们是来带你们回家的,安全了。”
随行疏导医师立刻上前,分发温水与零食,轻声安抚受惊孩童,逐一清点人数,三十名孩童无一人遗漏,亦无人受伤。马伦快速处理现场货车与押送打手,安排人手将涉案人员单独扣押,三辆改装货车就地封存取证。
分批将孩童送上舒适民用转运车,车辆调转方向,朝着国境通关点平稳驶去。看着车队朝着故土方向驶离,许凌安拿出加密手机,给许无意发送短短一行消息:孩童全数救下,顺利启程归国,万事保重。
讯息跨越连绵群山,悄无声息送进据点西线厢房的暗格手机中。
许无意彼时正坐在桌前擦拭一把短刀,手机轻微震动,他拿起看完短信,指尖微微一顿,随即面无表情锁屏塞回夹层。心中那一点残存的柔软,如同燃尽的烛火,彻底归于冰冷死寂,从今往后,再不会为任何人赌上自身安危。
三、东线传讯怒火焚心,陈景明恨极暗筹毒策
西线车队失联的消息,在破晓时分传入据点主阁,最先得到眼线回报的,是被困东线院落的陈景明。
心腹翻墙入院,跪在他面前颤声禀报山道拦截一事:“老大,出事了!昨夜西线押送三十个孩子的车队,在边境弯道被不明人马全数截走,所有押送弟兄被扣,货物一个不剩,至今联系不上!”
“什么?!”
陈景明猛地掀翻面前木桌,瓷杯、账本摔落一地碎裂声响,眼底翻涌滔天怒火,袖中银扳指被攥得发白,指节青筋暴起。他困在东线寸步难行,本以为车队出关万无一失,许无意负责押送,如今人货尽失,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许无意暗中勾结外人,提前泄露路线设下埋伏。
他早疑心许无意暗中留有后手,手握归国举报的底牌,如今亲眼印证猜想,心中杀意再也压抑不住。
“必然是许无意私通外界,提前把所有路线、时辰全部送了出去,故意让外人截走孩童,毁了据点的生意!”陈景明来回踱步,胸腔怒火灼烧理智,“主上昨日仅仅口头敲打,不曾重罚他,如今闹出这么大的纰漏,我倒要看看,凯斯还能不能一味偏袒他!”
心腹低声提醒:“主上权衡利弊,西线出关渠道只握在许无意手中,就算丢了这批货,恐怕也不会重办他,反而会压下此事。”
这句话彻底戳中陈景明心底最忌惮之处。凯斯永远只看利益,东线靠他镇压人手,西线靠许无意打通境外通道,两方制衡,无论谁犯错,都只会轻拿轻放。昨日山道伏击落空,今日孩童尽数被劫,许无意步步抢占上风,长久下去,他迟早会被对方取而代之。
怒火稍稍平复,陈景明眼底褪去外露的暴怒,只剩下阴狠算计。他挥手遣退所有心腹,独自关上房门,指尖敲着桌面,缓缓酝酿新一轮针对许无意的毒计。
“明着动手会遭主上重罚,山道持枪对峙已经给凯斯留下芥蒂,不能再贸然正面围杀。”他低声自语,脑中不断盘算阴招,“既然不能直接取他性命,便先断他依仗。”
许无意最大的筹码,一是境外全部联络线路,二是手中能护送孩童出关的渠道,三是那份随时能倾覆整座据点的举报证据。
陈景明心中定下三层算计:
第一,暗中收买西线底层杂役、哨卡人员,搜集许无意私下传递讯息、私通边境外人的实证,悄悄整理成册,寻合适时机递到凯斯面前,坐实许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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