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东线密遣心腹渗透西线,重金利诱哨卡杂役
天光大亮,山间晨雾尚未散尽,东线院落院门半掩,三道布衣身影借着挑水送柴的掩护,分头潜向西线各处哨卡、后勤杂役房。这是陈景明昨夜连夜敲定的第一步棋,不携兵刃、不惹注目,只用银钱撬开西线底层人的嘴。
陈景明独坐屋内,指尖反复摩挲那枚磨得发亮的银扳指,桌案摊开厚厚一叠银票与空白供词。昨夜得知三十名孩童尽数被劫,他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心底的怨毒层层堆叠。山道伏击未能除掉许无意,如今对方私通外人断他财路,主上又刻意偏袒制衡,明路走不通,便只能从暗处抽丝剥茧,抓住许无意通敌的实锤。
他派出的三名心腹皆是自幼跟随、身家性命攥在他手中的死士,行事缜密不留痕迹,每人分足重金,分配好目标:一人盯守西线山道进出口哨卡,一人收买后院看管孩童隔间的杂役,一人潜伏许无意厢房外的打杂小厮。
“记住,不要逼问,只利诱。”临行前陈景明压低声音叮嘱,“但凡见过许无意独处收发密信、单独接触外来不明人员、深夜独自前往山道僻静处的,全部记下时间地点,许以重金让他们私下写下证词,不必声张,悄悄带回给我。”
心腹躬身领命,悄然消失在院墙拐角。
西线各处本就鱼龙混杂,底层杂役、哨卡打手大多贪财,平日里只认银钱不认所谓副主。不出半日,便有两名守山道的哨卡兵卒收下银票,私下吐露线索:前一日黄昏许无意独自在山道密林停留许久,手中似藏小型通讯物件;押送车队出发前夜,许无意以清点名册为由支开所有人,独自在后院栅栏边对着山谷方向停留近一刻钟。
看管孩童隔间的杂役更是吐露关键细节:每一批孩童送来西线,许无意都会单独核对每个人的籍贯、年岁,悄悄记下笔录,旁人靠近便立刻合上册子,神色戒备。
一条条细碎线索被心腹汇总,悄悄送回东线。陈景明对着密密麻麻的记录逐条翻看,嘴角阴冷上扬,这些零碎证词拼凑在一起,足以坐实许无意暗中与境外互通消息、蓄意截走押送货物的罪名。
但他并未立刻将证词送往主阁凯斯面前。时机未到,眼下只有人证口供,没有实物通讯设备,凯斯依旧能找理由轻饶许无意。他要等,等搜集到实打实的物证,再一举发难,让凯斯再也无法偏袒。
二、西线如常整顿渠道,许无意冷眼看穿渗透算计
东线人马渗透西线的动静,没能瞒过许无意。
昨夜送走孩童、收到许凌安平安消息后,他便彻底收束心底所有善意,行事愈发谨慎多疑。一早按凯斯吩咐清点押送亏空、重整出境路线,巡查山道哨卡时,一眼便察觉到哨卡几名兵卒神色躲闪,见到他下意识藏起袖中银票,交谈间言辞支支吾吾。
后院打杂小厮借送茶水之机,频频偷瞄他厢房书桌、墙体暗格,目光藏不住窥探之意。
许无意不动声色,面上依旧是督办事务的冷淡模样,照常核对账本,安排人手修缮山道关卡,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异样。等杂役小厮退出门外,他反手锁住房门,伸手敲了敲墙体藏手机的暗格,确认设备依旧妥善藏匿,从未被人触碰。
他心中了然,陈景明困在东线无法亲自出手,便重金收买底层眼线搜集证据,打算抓住他私通边境的把柄,借凯斯之手削去他西线大权。
许无意坐在桌前,指尖轻叩桌面,冷静梳理利弊。
陈景明眼下只有人证口供,无实物证据,不足以撼动他;可长此以往,若是让对方找到加密手机、截获他与许凌安的往来讯息,便是万劫不复。
他不会坐以待毙,却也不会主动前去凯斯面前告发陈景明收买眼线。上次山道对峙告状,换来的只是主上两头制衡,如今再去申诉,只会落得互相构陷、内斗不休的评价,反倒让凯斯对二人同时心生防备。
最优之法,是以静制动,顺势布下伪装迷惑眼线。
午后,许无意故意当着那名打杂小厮的面,烧毁一沓无关紧要的废弃交割单据,做出销毁秘密文件的假象;巡查哨卡时刻意避开山谷方向,全程与多名手下结伴同行,不再独处;所有路线记录、孩童名册全部交由两名心腹共同保管,不再独自私藏笔录。
他刻意留下诸多模棱两可的假象,供暗处眼线传递给陈景明,虚虚实实扰乱对方判断,拖延他搜集实证的进度。
做完这一切,许无意靠在窗边,望向重山之外的边境方向。三十名孩童已经安稳踏上归国路途,他心中仅存的执念已然了结。往后所有周旋,只为自保,不再为任何人以身涉险,旁人的算计、杀机,他尽数接下,再不会有半分退让心软。
三、宋彤领命监控东线,窥见陈景明私通境外信使
凯斯一早便料到陈景明不会咽下孩童被劫的闷气,打发许无意重整西线后,单独传唤宋彤至书房,低声下达指令。
“陈景明心中积怨已深,必然暗中谋划针对许无意,你抽调几名可靠暗哨,全天候盯紧东线院落,但凡有外人往来、心腹外出送信联络,立刻回禀,切勿打草惊蛇。”
宋彤领命,即刻安排人手分散埋伏东线外围山林树丛,轮流值守。
时至黄昏,一名身着商旅服饰的陌生男子,绕开据点正门哨卡,借着运送物资的马车掩护,翻墙进入东线院落,与陈景明密谈近一个时辰,离开时带走一封密封密信。暗哨远远看清全过程,立刻快马赶回主阁向宋彤禀报。
宋彤即刻折返书房,将所见悉数告知凯斯。
“商旅打扮的境外走私中间人,与陈景明私下会面许久,带走密信,想来是商议另开独立出关通道,绕过西线许无意掌控的线路。”宋彤轻声分析,“陈景明一边收买西线眼线搜集许无意把柄,一边联络境外势力另起炉灶,双管齐下,意图彻底架空西线。”
凯斯指尖雪茄燃至尽头,烟灰落满桌面,眼底冷意渐浓。
他早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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