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境外通道筹建受阻,陈景明持证登门发难
三日光景转瞬而过,东线派出去联络境外走私商的信使折返,带回的消息却让陈景明心头一沉。
境外关口近期巡查力度陡增,原有临时转运据点尽数被清剿,对方不敢贸然搭新线路,且开辟独立山道还要额外支付巨额保护费,短期内根本无法绕开许无意掌控的西线出关命脉。另起渠道架空许无意的计划,直接卡在源头寸步难行。
双管齐下的计策断去一条,陈景明积压数日的怒火尽数压向手中那叠西线底层人证证词。厚厚一沓笔录摊开在桌面,每一页都记录着许无意独处密会、私藏文书、刻意单独核对孩童信息的佐证,虽无通讯设备实物,却胜在人证数量充足,条条指向许无意暗中勾结边境外人、故意劫走押送货单。
既然新路走不通,便先借这份证词向凯斯发难,先削去许无意西线处置大权,断他行事便利。
正午日头最盛之时,陈景明揣好所有证词卷宗,独自前往主阁。值守打手见是东线主事,不敢阻拦,径直放行。
凯斯正坐在厅内品茶,宋彤垂手立在身侧,抬眼望见陈景明面色阴沉、怀中藏着厚纸,心中已然猜到来意,安静垂眸不作声响。
陈景明上前躬身行礼,随即将一摞证词重重摆上桌案,语气悲愤,刻意放大音量,让门外侍从听得清楚:“主上,属下今日有确凿证据呈上,许无意通敌泄密,暗中勾结边境截走三十名孩童,损毁据点财路,其心可诛!”
凯斯指尖捏着茶盏,动作未乱,淡淡瞥了一眼散落的笔录:“这些证词从何处得来?”
“西线山道哨卡、后院杂役亲眼所见,皆亲笔写下实情。”陈景明步步紧逼,“往日山道伏击我是一时失度,可许无意长久私通外人,每一批押送货物他都单独记录信息,昨夜车队精准被截绝非巧合,若不重罚,日后所有人效仿私通境外,据点根基难保!”
他满心以为这份人证能逼凯斯下定决心收回西线权限,甚至将许无意关押问罪,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凯斯慢条斯理放下茶盏,随手翻了两页笔录,指尖点在纸上细碎的证词上,轻笑一声,笑意寒凉:“一群贪财底层杂役,收了好处便随意落笔,无实物、无影像、无通讯记录佐证,单凭几句口述,何以定罪?”
一句话直接戳破证词根基。陈景明脸色骤然一白,急忙辩解:“可众人说辞相互印证,绝非凭空捏造!”
“佐证不足,便是一面之词。”凯斯抬眼直视陈景明,语气骤然沉下,“你私遣心腹渗透西线,重金收买我的人手互相检举,此事我早已知晓。一边暗中拆分据点境外渠道,一边罗织罪名构陷同僚,陈景明,你眼里究竟还有我定下的规矩吗?”
暗处宋彤早已将东线私通境外、收买眼线的动静悉数禀报,凯斯隐忍多日,此刻借着对方主动上门告状,顺势敲打。
陈景明浑身一僵,没想到自己所有后手都没能瞒过主上监视,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二、主上当众分责敲打,双线制衡裂痕显露
凯斯起身走到厅中,声音扬高,刻意传至门外往来管事耳中,明面上各打五十大板,维持表面制衡:
“陈景明,罚你闭门自省五日,东线大小事务暂交副手代管,不准再派遣人手窥探西线,更不许私下联络境外势力私开通道,再犯重惩不贷。”
转头又看向门外,传唤侍从去西线传许无意即刻来主阁。
不过片刻,许无意一身素色长衫步入大厅,神色平静无波,进门便看清桌案上那一摞指控自己的证词,目光淡淡扫过,没有半分慌乱。
凯斯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西线押送孩童尽数被截,损失巨额收益,底下人证言指向你提前泄露路线讯息,此事你作何解释?”
许无意垂眸躬身,应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边境近期多国联合稽查,山道多处弯道增设临时关卡,车队行进路线为据点统一固定路线,外人长期蹲守不难摸清规律。所有押送计划全程留有西线多人共同登记记录,我从未独自藏匿任何情报,杂役证词多为主观揣测,无实质物证支撑。此番货损,我愿独自承担全部经济赔偿,加紧重整西线运输流程,弥补亏空。”
这番应答滴水不漏,主动揽下经济损失,却不承认通敌泄密,不给凯斯拿捏自己的把柄。
凯斯心知抓不住许无意的实据,只能顺着台阶折中处置,当众定下裁决:“损失由西线营收抵扣,往后所有出关路线、孩童名册,需东西两线管事共同核对存档,杜绝单人独掌讯息。许无意,你也收敛行事,莫要刻意疏远同僚,加剧双线嫌隙。”
一番处置看似公允,实则两头压制:罚陈景明禁闭、停管东线事务;令许无意拆分手中独握的情报权限,两方皆有损失,谁都没能占到上风。
可只有三人清楚,往日微妙的制衡已经裂开巨大裂痕。陈景明筹谋许久,非但没能扳倒许无意,反倒暴露私通境外、收买眼线的小动作,被剥夺东线管理权数日,心中恨意几乎冲破理智;许无意被迫交出独掌讯息的特权,行动处处受限,往后传递密报的难度成倍增加;凯斯看似稳住局面,却看清二人矛盾早已不可调和,简单敲打只能暂缓冲突,无法根除祸根。
陈景明攥紧袖中银扳指,强压怒火躬身领罚,转身离去时,余光落在许无意身上,杀机几乎不加掩饰。
许无意全程神色冰封,微微行礼后退离主阁,心底清楚,凯斯看似公平的处置,实则是把他推到更危险的境地。拆分讯息权限后,往后再想暗中配合许凌安营救孩童,难如登天。
三、东线禁闭暗藏杀心,筹谋借外力斩除后患
被勒令闭门自省的陈景明回到东线院落,直接遣散所有下人,独留几名死士心腹密谈。白日主阁的折辱、开辟通道失败、构陷许无意落空,层层积怨彻底撕碎他仅剩的隐忍。
“主上处处偏袒许无意,仅凭几句轻飘飘的惩戒便抹平一切,靠据点内部规矩根本动不了他。”心腹低声献策,“既然明面上有凯斯制衡阻拦,不如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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