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
万尘羽走近李烨乔,看着她手里正在吃的茶点:“我要吃。”
茶点是红豆酥,寻常口味,谈不上多好吃,李烨乔手里拿着剩下的一半,指了指桌上“要吃自己拿。”
“我要你手里那块。”万尘羽伸手,夺过她手上的半块红豆酥,放进了口中。
“呃……”随便吧,李烨乔淡笑,待他尽数吞下,问道:“说说,为何不睡?”
“不为什么。”万尘羽凝视着她,“表兄要帮我一起查玉姮使者一事吗?”
“你有线索?”
李烨乔皱眉,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查什么?巧合?还是……
万尘羽看着她:“有,表兄,我们一起?”
李烨乔托着腮,眯起双眼:“尘羽是在邀请我,还是在求我?”
她仿佛是审视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万尘羽唇角微微勾起,迎着她的审视:“表兄的话,都行。”
没有撒娇,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坦荡得仿佛是李烨乔在故意找茬。
二人回到闻莺坊,万尘羽带着她穿过内院,行至一假山旁,侧身穿过一片杂草,一道斑驳的铁门现于眼前。
上面挂着一把与门的大小并不相衬的厚重大锁,锁上锈迹斑斑。
“怎么从前没见过这个地方?”
“从前母亲在时,在里面存了不少书,她闲时会在里面读书,我接手后,发现……”万尘羽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道,“这里面可以关押恶人。”
“那可不行!”
这叫非法拘禁!
“嗯,只是想想,目前只关了一个人,还是昨晚捉到的,想必对玉姮教之事有帮助,我便先安置她于此了。”
铁门瞬间打开,陈年木头的腐味和泥土的腥味扑鼻而来。
“表兄放心,昨日已让人打扫过了,只是多少有些残留的味道,还请担待。”
“这有什么不好担待的。”
万尘羽引着李烨乔,沿着石阶往下,像是踏入了一座与闻莺坊截然不同的宅子,砖墙隔出了好几个房间,里面各类日常所需物件应有尽有,一样一样摆放得井井有条。
最里处的房间紧紧关着,万尘羽行至那处,用钥匙打开了门锁,木门缓缓打开,紧接着,赫然隔着一扇铁门。
李烨乔跟在万尘羽身后,门的另一头,一个女子端正地坐在里面。
女子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她抬眼,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二人,眼角流出鲜红的血泪。
门外的二人面无表情,李烨乔只端详着她的举措,问道:“这两天在城中闹事的女鬼?”
“表兄聪明。”万尘羽淡笑,“昨夜我的人在城中搜寻一夜,总算捉住了这装神弄鬼之人。”
女子见二人并无惧色,走到铁门边上,不断摇晃着那门。
“你们这些恶徒!恶徒!!”
她叫得凄厉,李烨乔静静听她叫完一声又一声,方才开口:“说清楚原委,让你活着出去。”
“什么活着!使者会来救我!”女子怒吼,“使者会把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净化掉!”
万尘羽嗤笑一声:“你在这里呆了快一天了,你的使者为什么还没来救你?
“不许诋毁使者!”
见女子几近疯癫,李烨乔索性直言:“是那个玉姮使者让你扮鬼恐吓别人的?”
“使者从不让我们做什么事,都是我们的自愿为使者和玉姮天女效劳。”
“……好”李烨乔无话可说,“那你们会为玉姮使者去街上和狗争吃食吗?”
“你!”女子紧紧抓着铁门,额间青筋暴起,“我们为玉姮使者扩散教义,拉拢志同道合之人,帮助使者扶助玉姮天女,所做之事桩桩件件都是为天道开路,引来天雷把那些踩在我们身上的男子尽数劈死,何错之有?!”
李烨乔点头:“嗯,有理,说的没什么错,你们的集会一般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女子怒视着李烨乔:“凭什么告诉你?”
“我表弟。”李烨乔指了指身边的万尘羽,“他亲姐姐被男人欺骗,最终自杀而亡,所以他也觉得世上的脏男人都该被劈死,他很有钱,若是能与玉姮使者志同道合,他定然会供奉很多钱财助你们完成大义。”
万尘羽愣了愣,他没有姐姐,这一点李烨乔知道。
只是见房中女子神情逐渐缓和,他便跟着点了点头。
女子顿了顿:“玉姮使者只收女子入教……但你们所述,未必没有资格见使者一面。使者明日丑时在繁花街铁匠铺子底下有一场集会,你们让我带路……我为你们引荐。”
“知道了。”李烨乔点头,挥手,让万尘羽把门关上,大声对着门内又道,“姑娘,路就不劳烦你带了,有劳你再呆会儿。”
二人回到坊中李烨乔的房间,坐在她身边就近的位置,轻声问道:“繁花街的集会,表兄会同我一起去吗?”
李烨乔诧异地看着他:“小朋友,你不太对劲啊?这还用问吗?说,你这般迟钝,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只是……很羡慕一些人罢了。”万尘羽低头呢喃,声音微不可见。
李烨乔皱眉,躬身凑到他身侧:“你说啥?”
“没事,表兄,既然要去,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准备?”
“这个自然,不过……”
李烨乔握着他的肩,用力把他推到床边,万尘羽不懂其中意味,脸刷一下红了大片。
“表兄,你要……做什么?”
“躺下。”她把他按到床上,盖好被子,“在这之前,你先睡两个时辰,时候到了我叫你。”
“表兄我不困……”
他想起身,却又被她按倒在床上。
“小朋友,睡觉是一件很幸福很宝贵的事,能睡就得好好睡。要做的准备就交给表兄。”
她把被子给他掖好,捏了捏他白皙的脸颊。
“闭眼,我守着你睡着。”
她静静坐在床边,倚着床柱,闭目养神。
万尘羽仰视着她,眼中明暗交杂。
**
他昨晚一夜没睡,守在赵瑾韶回府的路上,提着软剑冲向那人,处处杀招。
赵瑾韶提刀格挡,最后终于被万尘羽逼得拔刀出鞘。
“你疯了?!”
万尘羽听到质问,淡笑一声,并未作答,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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