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尘羽被一阵摇晃催醒了睡意,睁开朦胧双眼,李烨乔正晃着被子。
“表兄,到时候了?”
他支起身子,单衣顺着肩膀滑下,露出白皙的肌肤,被被子遮住的后背,隐约从被缝爬出几道伤疤。
见李烨乔正打量着自己,他慌乱地把衣服穿好:“走……走吧。”
“睡迷糊了?”李烨乔敲敲他的头,“人家只收女子,我们自然是得打扮成女子过去的。”
“有理。”万尘羽低着头,唤人去打水洗漱,走到李烨乔的妆镜前,“我们得化个女子的装扮,表兄先坐,我帮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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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莺坊走出一对姐妹,均是形貌非凡、清丽可人,站在繁花街铁匠铺子门口,与二人对暗号的铁匠看直了眼。
“师傅,我叫阿卫,这是妹妹阿尘,遵玉姮使者之意,前来参加集会。”
李烨乔无视铁匠打量的目光,万尘羽倒是心生恶心,把李烨乔挡在了身后。
“好好,二位如此风姿,想必使者会更加照拂,进吧。”
铁匠打开了里间的大门,突然,一个女子咋咋呼呼地出现在李烨乔身后:“师傅,我也要进!”
二人转身,一个寻常布衣女子在他们身后举起双手,万尘羽想开口劝阻,被李烨乔按住手。
“好,你也说出暗号。”见女子不是什么盛妆的好皮相,铁匠的声音又变得平静许多。
李烨乔鄙夷地看了铁匠一眼。
从铁匠铺里间的暗道往下,是一路狭长的甬道,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让人勉强能看清去路。
万尘羽一直走在前面,把李烨乔护在身后,他们的身后,还有那位布衣女子。
“我叫云春,二位小友,相逢即是缘,待会儿我们一起可好?”
李烨乔扭头看了她一眼,这女子生得甚是讨喜,眉眼弯弯的让人心生好感。
“阿卫,前方是妹妹阿尘。”李烨乔笑着介绍自己,“都说姐姐护妹妹,但妹妹的功夫比我好些,倒是她护着我了。”
“看出来啦。”云春笑道,“这个玉姮天女真是神奇,得了那么多供奉,却在如此昏暗之地集会。”
“想必是因为除了道门佛门,大雍诸多教派都是受严格管制的,说起来这使者……不是玉姮山来的吗……”李烨乔不禁皱眉。
作为道门起源地之一,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
穿过狭长暗道,总算在火光聚集处见到一处空地,此时已经三三两两地聚满各式女子。有布衣素服、有锦衣华服、有衣衫褴褛。
丑时将至,只见众人头上出现一片火光,万尘羽警惕地看着上空,白色长裙被乱风翻飞,软剑剑柄紧紧握于手中,严实地将李烨乔挡在身后。
火光逐渐变为一团火球,在众人的惊呼下,火球如同棉絮一般缓缓停在一处高台上,只一瞬间,火光熄灭,四周再次暗下,而后高台四角亮起火把,一个仪态端方的女子静坐在高台上。
“玉姮使者!护佑天道!!”
不知是谁起的头,众人齐涮涮地念出这话,而后,高台上的女子伸手,做了个按下的姿势,示意大家安静。
“今日集会,一是贺我们又新添三十余姐妹,日后大家便是一家人;二是告知大家近日要做之事,请诸位为玉姮天女再努力一把。”
女子声音空灵清脆,听着倒真的像是什么神仙人物。
众女子高呼:“请使者示下!”
“本使者昨日与玉姮天女会面,得知她如今正在飞升关键期,遇见了九天玄女、何仙姑等一众女仙,她们对人间女子的遭遇亦是颇为同情,玉姮天女与众仙达成一致,待她飞升为仙,就为众信徒打开一条通天路,带领大家走向仙界,远离苦难。”
女子们纷纷匍匐跪地:“谢天道照拂!”
玉姮使者又道:“只是,使者一路与众多天宫仙娥相遇,不免各方打点,眼下她急需钱财,故而降下神谕,望众姐妹鼎力相助。”
李烨乔与万尘羽对视一眼,眼中无奈。
一个布衣女子哭诉:“可是使者,我们家中已经无可供奉了!”
高台上的女子正襟危坐:“女子啊,女子可浑身都是宝,若无钱财,身上有无数事物可以换取钱财。——不过一具肉身,有何可惧。”
李烨乔捏紧了拳头,而万尘羽眼底的凶光早已掩藏不住。
“哼……”云春轻声嗤笑,眸底的厌恶渐显。
此时,高台上的玉姮使者抬高声音:“那边新来的三位,集会结束后来寻本使者得点拨。”
说的是李烨乔等三人,众人投来或羡慕或厌恶的目光。
“什么嘛,她们凭什么得使者点拨?”
“以前我们进来时,也没有这种待遇。”
“她们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质疑四起,玉姮使者缓缓道:“大家稍安勿躁,只是今日天象特殊,我观这三人面相,需要予以点拨。日后也会根据天象适时点拨其他姐妹。”
“遵使者教诲。”
众人均是躬身行礼。
李烨乔只觉得震惊,这就说服了?
等等,还有这个使者之前说的用身体换钱,这些信女们就信了?
“今后,我会亲自给你们安排赚钱对象,大家只管前去赚取供奉。”
玉姮使者又开了口,令人震惊的是,在场的众人皆并不否认,只管行礼。
云春凑到李烨乔耳边:“一会儿去见这个什么使者,我想杀人。”
“我也一样。”万尘羽冷冰冰道,盯猎物似的看着台上的使者。
李烨乔的妆容和此前的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把眼妆和唇部化得更加柔和了些,只是去了萧清谪容貌上的硬朗,但脸和萧清谪的差别并不大。
所以李烨乔猜得到那个使者为何要选自己。
随着玉姮使者走向另一条暗道,昏暗的尽头处见到虚掩的光,推门而入,是一间书房,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册。
使者端详李烨乔许久:“想必你就是新科状元魏乔吧?”
“是。”
李烨乔并未行礼,言简意赅地点头后,环视着四周。
“真是出色的长相啊,化作女子亦是能轻易认出。”她笑道,“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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