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五百两的定金吓退以后,谢晚楹就不再执着于打探什么命定之人的下落了,她想通了,做一条快乐的咸鱼也没什么不好的。就算任务失败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这命定之人肯定挂在自己前头,她倒也不亏。
五百两银子她留着吃喝玩乐干什么不好,让她去打探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消息还不一定保真,她图什么?图有钱没地方花?
不,她没钱。
说实话,王府的日子真的很无聊,摄政王府是大,大到一天都逛不完,但都逛了半个月了,谢晚楹也没什么新鲜感了。
东荣大街又去了好几趟,别看王妃的月钱不少,但也经不住天天花,她和莲儿去一趟松风茶楼每个人就要一两银子。去了两趟后,谢晚楹就又感觉没意思了,茶馆里人多嘈杂,待久了她也头疼。
自从上次书房一别后,裴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谢晚楹好像真的过上了原主那种寡妇生活,一个不受宠的王妃,下人们表面上尊敬,可真的落到实处又是处处冷落,谢晚楹不习惯被人伺候,只要吃喝不愁不欺负到她头上她就当看不见。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谢晚楹的咸鱼日子过得十分清闲,清闲得有点无趣了。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不能追剧也不能点外卖,虽说王府的吃食是一顶一的好,但谢晚楹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可能是还不适应吧,谢晚楹安慰自己。
这天早上,谢晚楹咸鱼似的躺在床上,外头天气正好,阳光洒进来照得人身上暖暖的,舒服得她又有点昏昏欲睡,但她才刚起来不到一个时辰。
莲儿喊她出去晒晒太阳。
“小姐,起来了,您都这样躺了一上午了,骨头都要懒散了”
谢晚楹摇摇头,半截手臂垂在床榻外。
“王婆婆今日送来了糕点,小姐要不要去尝尝?”
糕点,古代的糕点做来做去也就那几种口味,有什么好吃的。
“我想喝奶茶,我想吃小蛋糕,我想吃芝士火鸡面——”
莲儿迷茫地眨眨眼睛,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要吃糕还是吃面。
“小姐您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见莲儿盯着自己的好奇模样,谢晚楹勾唇一笑,来了些兴趣。既然横竖也回不去,不如自己动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美食。
谢晚楹咕溜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圆眼里闪着兴奋得火花。
“走,小姐带你去做好吃的”
谢晚楹鞋都没穿好就提着裙摆直奔小厨房。莲儿追在她后面
“小姐等等我”
这些天小姐总是很奇怪,嘴里总是念叨一些奇异的词汇,莲儿还没弄懂‘手鸡’就又来了一个‘火鸡’,但好在小姐再没念叨着皇帝不是皇帝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或者再忙活着找什么命定之人了。
小姐现在的样子也挺好,不用受人欺负摆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莲儿是真心为谢晚楹感到高兴。
嫌弃院子里的小厨房太小,施展不开手脚,谢晚楹带着莲儿一路到了王府的大厨房。现在还不到饭点,厨房里几个掌勺的厨子和厨娘正在闲聊。听闻是王妃要用厨房也都感到新奇。
王妃还会做饭?
主动腾出地方,让谢晚楹发挥。
王府的厨房里不缺食材,谢晚楹找了几个芋头,让莲儿在一旁帮忙削皮,自己则找了一个搪瓷盆哐当一声放到案板上,抱着一大袋木薯粉准备手搓珍珠。
芋泥波波奶茶,谢晚楹最中意的奶茶。
珍珠是要大颗的,芋泥是要挂壁的,奶茶最好七分糖。当然了谢晚楹每次喝都是点外卖。
但是喝了那么多回,谢晚楹自认为对配方还是有了解的。不就是茶叶牛奶一起煮,白糖红糖一起放吗,想着也没什么难度。
这边莲儿的芋头上锅蒸了,谢晚楹还在和那一大袋木薯粉作斗争。她把烧好的红糖水加在木薯粉里,拿着双筷子在搪瓷盆里不停搅拌。
硬了,加水,软了,加面,循环往复三遍后面团的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起来。
谢晚楹皱着眉拨弄了两下越来越大的黏糊面团,干脆上手去揉。
“嘶嘶嘶——”
谢晚楹被面团烫了一个激灵,她忘记自己加的是开水了。
出师不利啊,
“没事吧小姐”
莲儿过来看见谢晚楹的手都烫红了。
“小姐要不算了吧,小姐想吃什么让下人们去集市或者酒楼买不就好了吗,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地自己做”
谢晚楹也想出去买,但这儿玩意它没有卖的啊。
“我没事,你去吧茶叶帮我拿过来吧”
莲儿搞不懂,叹了口气去找了茶叶。
征服不了这个珍珠,谢晚楹决定先熬奶茶,这步算是很简单了吧,只要把茶叶和糖放进去炒炒,再加牛奶。
谢晚楹信心满满的把茶叶扔进去,但却小看了柴火灶的威力,茶叶扔进去没拨拉几下就飘出了一股糊味,谢晚楹便手忙脚乱地赶紧加糖又加奶,只听滋啦一声,铁锅开始冒烟,浓重的烟味熏得谢晚楹受不了,边咳边挥手赶烟。
“不行啊小姐,起烟了,咱们快出去吧”
谢晚楹摇摇头还想再挽救一下,又把剩下的半碗牛乳一并倒进了锅里,结果就是烟更大了,这下两人不得不逃出厨房,再坚持下去,恐怕要中毒被抬出来。
“咳咳咳”
谢晚楹扶着膝盖咳嗽,嗓子里仿佛也有烟在烧。
她咳得眼里都是泪花,一抬头,撞进了一双阴鹜的眼眸。
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
他束着冠,身上还穿着端庄的朝服,黑色的摄政王朝服衬得他威严又神圣,脸上的表情却不好看。
这个点儿,裴渊大概是下朝后又从内阁议事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裴渊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晚楹,看得谢晚楹又想给他跪下,大喊一声夫君饶命。
裴渊看着还在冒烟的厨房,又看看自己花猫似的王妃,
“王妃是想烧了本王的王府吗?”
谢晚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没脸见人,狼狈地抬起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这一下不仅没蹭掉任何东西,反倒把脸上的面粉抹匀了,站在裴渊身边的陈年都有些没眼看。
“王爷”
谢晚楹笑了一下,揪揪自己凌乱的裙摆,不敢去看裴渊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偷偷瞄。
厨房里的浓烟还在冒,估计是什么东西烧起来了,隐隐约约能闻见糊味。裴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偏头招呼陈年
“去,先救火”
“是,王爷”
府卫拎着水桶冲进烟雾缭绕的厨房,三下五除二浇灭了灶台上的火。
“过来”
裴渊朝着谢晚楹伸出手,谢晚楹以为是她要打自己,惊恐地缩了下脖子。
救命!
裴渊看着谢晚楹瑟缩的样子有点好笑
“不打你,过来”
谢晚楹吸吸鼻子,抬头看他,慢吞吞地向裴渊挪过去,裴渊没有耐心等她,扯着谢晚楹的胳膊,一把把人拉进怀里。
“唔”
脑袋撞进裴渊坚实硬挺的胸膛,谢晚楹有些懵地抬起头按着自己被撞疼的脑门。
“王妃要不要向本王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晚楹被他抱在怀里,支支吾吾
“我,我做饭来着”
谢晚楹声音越说越低,脸颊发烫,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羞的。
她这哪里是做饭,说是炸厨房还差不多。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裴渊在嘲笑她。
谢晚楹小发雷霆的偷着瞪了他一眼,还不敢太明显,估计裴渊都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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