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知晓沈玉笙心中没有李长齐,陆景渊心情大好。
本就没打算放过他,现下知道这层关系,倒是也能好好敲打敲打沈婉莹和柳氏。
他可没忘记,当初要将沈玉笙嫁给傻子的法子就是柳氏想的。
想给自己的亲生女儿谋好亲事,却把旁人推进火坑。
现下让他抓住了把柄,就别怪他把这门亲事毁了!
陆景渊脸色晦暗不明,沈玉笙也低头盘算着证据一事,马车再次陷入沉静。
“噗——”
一声马儿响鼻,车停了下来。
沈玉笙起身,见陆景渊还闭目坐着不动,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推了推,“醒醒,到家了。”
陆景渊悠悠睁眼,还是未动,“你先回去,今日之事我要进宫禀报。”
“这么晚了,你还进得去吗?”
这宫里哪是说进就进的,没有召见一般见不到皇帝的面不说,更别提已经这么晚了。
“再说,你身上还有伤。”
陆景渊低头拉了下沾满血的衣袖,“你放心,进宫我自有办法,宫里也有御医在,这点伤不妨事,只是母妃那边还要劳笙笙知会一声。”
见他心意已决,沈玉笙也不再坚持,“知道了,你万事小心。”
她携竹翠、墨二下了马车,马夫再次赶车前往皇宫。
陆景渊进宫奏报过青山寺歹人之事,又处理了伤口,便赶着前往狱中等着提审李长齐。
审问一事,本轮不到他,可他向皇帝求了监审。
这是沈玉笙头一次开口拜托他办事,他自是要放在心上。
等到李长齐松口,青烟的事水落石出,已是第三日傍晚,临回府前,他又寻过医馆将胳膊五花大绑吊在身前。
得了他回府消息的沈玉笙,破天荒地迎出门来,只道:“你回来了。”
见她迎过来,陆景渊生出一股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心意,嘴角不自觉又向上扬起,他点头,轻声应道:“回来了。”
回廊两旁的积雪尚未消散,仍是白茫一片,风吹过来还能带起些许雪粒,沈玉笙不再多话,领着人快步往朗月居去。
陆景渊知晓她是记挂着青烟的事,也加快了步伐。
一进屋,不等沈玉笙开口,他便道:“正如你所想,青烟的死确为李长齐所为,他供认不讳,三日后处死。”
沈玉笙本想着要置他于死地还要好一番运作,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了罪。
这其中必然少不了陆景渊的作为。
沈玉笙对他郑重行过一礼,“多谢世子。”
她躬身在前,急得陆景渊想双手扶她,右臂举到一半,又想起自己有伤,只得换没被吊起只简单包扎的左臂扶她。
“你我夫妻一场,何必言谢,倒显得生疏了。”
沈玉笙起身的动作一顿,到底是没反驳他,由他去了。
陆景渊大阔步走到桌边坐下,“他与那沈二小姐确实有染,此事我已禀明皇叔,至于三皇子与沈二小姐的婚事……还要看皇叔定夺。”
沈玉笙本就只想将害死青烟的人正法,如今李长齐已然认罪,这沈婉莹婚事如何,她倒是不在意的。
见她若有所思,陆景渊也跟着沉思,接着他又道:“青山寺一事牵扯皇嗣,皇叔不一定会告诉三皇子,不若我将李长齐赊账一事告知于他,让他自己去查。”
闻言,沈玉笙抬眸。
她莫名觉得,陆景渊似乎对三皇子和沈婉莹都有些敌意。
但其中缘由却是不知,她也不想深究,只步到妆台前,将一早整理好的赊账记录交给他,“你想做便做,这是他到各铺的赊账记录,若是有需要铺中的管事、伙计都可作证。”
见她准备得如此齐全,陆景渊哪里还不明白,她一早便计划好了。
怕是没有青山寺这一遭事,她也会将此消息捅到三皇子面前。
她生母嫁妆铺子在柳氏手中多年,不过几日便可将铺中人收为己用,可见手段了得。
他凝眉望着她手里那本册子,没急着接过。
沈玉笙也不催促,将册子放在桌上,为他倒了杯茶,“你有伤在身,这事还方便去做吗?”
陆景渊抬眸,“无妨,左右皇叔已让我在家休养,等我伤好了再复职,我时间多得很,再说这事也不必我亲自去,只消派人送过去便可。”
沈玉笙颔首,望着他的伤臂,推测这般吊着怕是骨折了。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他痊愈,恐怕才在殿前司站稳的脚跟又要松了。
第二日得到他受伤消息的江白到晋王府探望,正赶上沈玉笙在亲自喂陆景渊用饭。
这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
为此,昨夜的晚饭都没好好吃,只可怜兮兮地用左手扒拉了两口,便嚷嚷着胳膊疼。
沈玉笙提议叫丫鬟们进来伺候,被陆景渊拒了。
他话是这么说的:“这么点小伤,便让丫鬟伺候着吃饭,我还要不要面子?!”
沈玉笙不能理解。
但一想到为了所谓的面子,他已向晋王妃言明,在伤好之前都不去主院用饭,她也只得作罢。
可瞧着他像个才学会用碗筷的孩童,用左手吃上两口便要疼得龇牙咧嘴,终是在他主动开口下妥协。
陆景渊咽下口中的饭食,满脸不悦,嘟囔道:“什么时候来不好,偏要这个时候。”
这话说的囫囵,沈玉笙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他朝门外扬声道:“让他在前面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既已知晓江白前来探望,沈玉笙也不好让陆景渊一人前去见客,总归是要去前面露个脸的。
匆匆用过饭后,两人一同前往会客厅。
见他二人一同过来,江白视线在陆景渊身上转过一圈,最终落在他的右脸上,“呦,弟妹你们俩和好了,你不知道我上次见到这小子,这小子脸肿得老高,一个人坐那发愁呢!”
他说起话来还是那么不着调,打趣的话张口就来,“听说他受伤了我还担心呢,如今有你照料我便放心了!”
闻言沈玉笙瞥了眼他一眼,狐疑地看向陆景渊。
她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
她何时打过他?
察觉到她疑惑的目光,陆景渊才猛然想起当时的巴掌印是怎么来的,他避开视线,红着脸喝道:“别胡说,你今日来有什么事?!”
江白没急着开口,眸子只往沈玉笙的方向扫了一眼。
沈玉笙识趣寻个由头退下。
他这才道:“我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瞧瞧你,看上去你这伤得不轻啊。”
他抬手拍了拍陆景渊瞧上去没什么大碍的左臂,陆景渊指尖一紧,端起丫鬟一早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没理会他的避重就轻,只顺着问:“你从何处得知我受伤?”
青山寺一案,涉及女子众多,又牵扯到皇嗣,是以对外封锁了消息。
就连曾到青山寺求子的淑妃娘娘,都于当夜幽禁于冷宫,对外半分风声未漏,只等着审结完毕,再做定夺。
江白哦了一声,“我去营里找过你了,听说你陪弟妹上山求子受了伤,还特意告了假,便赶来看看。”
听罢,陆景渊稍稍放了心,顺势道:“一时不察,小伤。”
“平日里同我切磋,你厉害得很!怎么上山求子就能受了伤?莫不是弟妹当真如此彪悍?”
江白摸着下巴,咂摸继续道:“那日的巴掌印肿得那么高,力道应是不轻,可方才见弟妹又是一如既往地纤弱。”
说着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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