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兄！霍兄回来了！“苏籍高兴疯了，抓着姜别的手疯狂摇，“姜兄姜兄！你快看你快看！”
姜别早就看到了，早在霍无归驭马从那道火海里冲出来的那一刹那，他甚至没看清马上还坐着一个人，但他就是知道，霍无归回来了。
巴蒙长舒一口气，必勒格痛快大笑，人群欢呼如同浪潮，但直到马群越来越近，所有人猛然察觉到，这群马好像异常癫狂，分明是在被霍无归的笛声引着往这边奔来。
“是菌毒！”姜别当机立断，看向必勒格，“我那里有解药，但我需要大量的水，最好能将马匹引到有水源的地方！”
“银月山下有一条河，”巴蒙与必勒格交换一个眼神，“那里地势也开阔，不怕马匹乱撞受伤。”
姜别颔首，转头把巴蒙那匹御马借了过来，挽着缰绳翻身上鞍，“事不宜迟，我先行一步！”
鞭声一下，骏马破云而出！
剩下的人也没闲着，必勒格迅速安排一二三四，所有武士整装待命，雄姿英武，眼里全是必胜的决心。
战马对于狼族武士来说是过命的伙伴。霍无归拼了命帮他们把精锐战马带了回来，他们一定要让这一场仗打的圆满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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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勒格接到霍无归时，他浑身被浓烟熏得乌漆嘛黑，身上也有多处烧伤，耽误不得，但所幸没有生命之危。必勒格让苏籍带霍无归和赫延回去，又安排了巫医给他们进行治疗。
在王宫卫队的引领下，马匹顺利进入银月山山域。姜别带人候在此处，疯马一来就扑酒用于镇静宁神的药粉，又召集了一大群人从河中汲水，混着巴豆牛黄粉兑成汤，强行马匹强行灌下去，灌到呕吐，吐了再灌，再吐再灌，直到最后再喂解毒的汤药，这才算完。
这一忙就忙到了清晨，筋疲力尽的马匹终于沉沉昏睡过去。
姜别腰都快断了，本想忙完了快些赶回去看看霍无归的状况，但奈何实在筋疲力尽，此时也顾不得体面，干脆背靠一匹睡得正香的战马席地坐下来。
周围一片忙碌。
远处，阿伊拉带了些人过来分发早餐，众人自觉排起队，路过姜别时还问：“姜先生不吃点？”
姜别摇了摇头，还没说什么，一个热气腾腾的烤包子出现在眼前，被油纸包着，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
“吃吧。”
必勒格在他身旁盘腿坐下。他身形魁梧如猛兽，再加上穿着毛氅，往那里一坐就是一座小山。
“多谢。”
烤包子外表金黄，底部酥脆，好吃是好吃，但姜别累过了头，反而没什么胃口。
“我有一件事十分好奇，”必勒格慢慢吃着包子，“昨晚你那样笃定这些马所中之毒是为蕈毒，莫非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姜别摇头：“猜测而已。早前舍弟曾同我提及最近流寇四起一事，偶然听说你们抓到的歹人身上似有菌菇的气味。我听后心存疑虑，多准备了几样常见菇毒的解毒剂备着，没想到这些人当真对马匹下手。陛下不是也怀疑这次起火是有人蓄意为之吗？”
“你的意思，马群无故中毒，也与此有关？”
姜别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沉默了一会，把剩下半个包子吃完了，才慢慢地说：“其实家父也是死于蕈菇之毒。中原的毒师们偏爱这种毒，蘑菇长得快，也好找，更重要的是没有虫蛇那种腥气，最能做到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曾经小有声望的青霞门也是因此崭露头角。”
“——却被姜谷主付之一炬。”
姜别目光一转，略带诧然地看向必勒格。
其实江湖并不知道作恶多端的青霞门是被他所灭，知情的只有霍无归，苏籍，玉云谷，还有影门一众。霍无归和苏籍自不必说，玉云谷没道理把自家谷主做的好事到处宣扬，赵清宵也不会主动插手江湖之事，那么必勒格又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注意到姜别的眼神，必勒格似笑非笑：“姜谷主以为我当真对你们的武林半点不知？”
他大刺刺坐着，身后那条狼尾满是泥泞地蜷在身侧。
“你们的皇位即将易主，这事想必对你来说不是什么秘密，”必勒格说，“曹炎估计也看透了这一点，他在今年年初时曾遣人往我这送来一封拜帖，还有几车黄金，明面上是要办药盟，实际上是在试我的态度。”
“那陛下如何处之？”
必勒格挑眉：“姜谷主觉得我该如何处之？”
“陛下在问我？”
“是。”
姜别就很遗憾地摇摇头，笑道：“若放在平时我还能说上一二，但现在实在太累，脑袋生了锈，怕是没什么灼见。”
必勒格被这句话逗笑了。他这个人很豪爽，大笑起来中气十足，像敲钟打雷，震得耳朵嗡嗡响。
但姜别的笑意只是浅浅挂在唇边，始终未到眼底。
他知道必勒格这一句是在问他，也是在试他。必勒格与曹炎和赵清宵都没有恩怨，这两个人谁掌中原明面上都与他无关。对于他来说，作商人，若曹炎掌权，势必会加大两邦来往，这一点对于扎纳来说有好有坏，但若能安内，则势必利大于弊。
而设若赵清宵掌权，赵清宵与狼族一样以武为重，以矛对矛很可能再起摩擦，对于狼族来讲，其威胁也与赵安在位时不可同日而语。
“有些事，作为宾上之客，我并不能多舌置喙，但总而言之，今日这场火，到底是映阳宫放的，还是水墨堂放的，可能会成为陛下决断的关键。”
必勒格不笑了，但笑意并未完全散去，轻轻“哦？”了一声。
姜别顿了顿，道：“如果对于陛下来说，眼下左手刀山右手火海，那么我倒是还有一计。”
必勒格来了兴趣，“说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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