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映雪懵了。
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猫眼儿中含着茫然,她实在不明白,凌昱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偏执地将自己、太子与凌明诚摆到她面前,逼她做出选择。
但是他们为何又是对立关系了?她又为何非要在这三人之中,择一而从?
到底该怎么做?
奚映雪暗自思忖,不知道哪句话触了凌昱的霉头,让他这么发难。又该说什么,才能保护自己,要保护将军府......
凌昱看她沉默不语,眉宇间有着阴郁与偏执,嘴角则是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说不出来?”
奚映雪看着他,心底全是慌乱与无措。
须臾,她尝试安抚凌昱,向前走了一步,想着说点好话算了,于是试探着:“我救过你,你承诺帮助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凌昱低沉的声音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仅此而已?”
只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她做的一切,都真的只是为了利用他?
那个雪夜,那个卧房,那个雅间,她给予的所有温暖,她说的那些仆人、宠物之类亲近的话,都是为了拉拢他的手段?!
脑子里突然冒出那一刻,二人呼吸纠缠在一处的画面,她还对别人这样做过吗?她还对别人这样说过吗?
他早知道的,她原本目中无人,却突然改变态度。
她说的、做的,都是假的,不过是聪慧狡黠的她为了那些目的,而演的一场戏,她身上的那些谜团已经证明了。
偏偏,他信了她的虚情假意。
奚映雪看着他周身气质逐渐冰冷,眼神里涌上几分不解,“什么仅此而已?你我各取所需,休戚与共,这难道不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
她说得没问题吧,凌昱为什么要指责她?
真的好莫名其妙!
凌昱定定看着她,仿佛试图从那张滑嫩的俏脸上,找出一些关于情谊的蛛丝马迹。
过了一会儿,似乎发现奚映雪真的是一脸茫然,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他的眼神又冷得仿佛结冰,面色难看地收回目光。
“你曾说过,你会尽力帮我。”凌昱再次抬眸,目光死死地盯着奚映雪,像是蛇盯上了猎物。
“对,你有什么要求?”奚映雪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他说什么都答应的打算。
“我要杀了他们。”那双狭长凤眼里闪烁着寒冷无比的光,那双薄唇里又吐出狠毒的语言:“杀了他们,对你我都好。”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我们,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左右为难。
“别!”奚映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急切,“真的与他无关,你别动他!”她丝毫不怀疑现在凌昱说的是真话。
他?
凌昱的目光一点一点从她脸上扫过,打量着她的神色。
看出那张俏脸上毫不作假的慌张之色,他冷声道:“你喜欢的,不是太子?”
奚映雪一下子顿住。
他那深邃的眼睛微眯,像是觉得可笑:“你居然喜欢凌明诚?那个文弱的世子?”
寒气一下子从头到脚。
奚映雪一下子慌了,明明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然而凌昱竟然从这一句中,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
他真的好敏锐。
但是不可能承认,谁知道这疯子发疯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她睁着那双无辜的猫眼儿故意软声道:“凌昱,后天我们就去北疆了,别说世子了好不好,等我们从一起北疆回来......”
“你换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她拿出了十万分的恳切,“但不要杀人。”她故意不提人名,试图以杀人之名掩饰她的慌乱。
凌昱笑了。
他歪了下头,突然后退一步,姿态散漫道:“你之前不是问我,我这眼睛为什么是绿色的吗?”
“为什么?”奚映雪哪怕已经从太子口中,知道他的血脉来源,却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轻抿了唇问道。
“异族,大夏朝口中,那些嗜血、邪恶、十恶不赦的异族之一。”凌昱说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个生我的女人是异族,所以我也是异族。在我有记忆时,皇后还骗我说,她是我的母亲,对我嘘寒问暖、百般夸奖——都是为了引那个异族女人现身。”
凌昱嗤笑道,“引她现身,则是为了,杀死她。”
他继续说:“这是一个狠毒的母子局,然而,那个女人一直不来,他们就转换了思路开始对我百般折磨。我十岁那年,也许他们觉得那女人不会来了,我已经无用,就派我身边的最亲近的人给我下毒,还以为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奚映雪,眼底带着点偏执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你猜,我怎么回馈她的?”
他心里不痛快,于是加诸到倾听者的身上。
奚映雪愣了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把他们全杀了。”凌昱眯着双眼,声音有点阴恻恻的,带着几分疯狂的激动。
“我割破了他们的喉咙,把那几个人丢在了皇后的床前,伤口不深不浅,刚好能让他们见到皇后的时候死透,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计划落空。”
“她看见了。”
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就吓得魂飞魄散,自那以后,就派重兵把守长乐宫,再也不敢让我靠近半步,我也再没回去过一次。”
凌昱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奚映雪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偏执和刚烈。
“我最恨别人的背叛和欺骗,尤其是那些我曾经信任过的人。”
“我也不需要故作虚伪的客套,和假惺惺的关心。”
“凌昱,我没有——”奚映雪连忙开口解释。
“够了!”
凌昱却冰冷地打断了她,眼神里带着被背叛的痛苦,“凭雪夜那一晚,我饶过你一次,从今往后,你最好离我这种人远一点。”
话毕,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
凌昱的倾诉是一场见机行事的欲望,而后来,奚映雪也没有了事无巨细回忆的勇气。
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件错事。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找错了人,但现在已经无法弥补了。
自奉旨伴驾出质北疆,已有月余光景,一路朔风凛冽,尘沙漫天。
前路茫茫。
她坐着装饰华丽的马车,凌昱则是在队伍在最前方骑着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位皇子在护送将军府贵女。
出质多少日了,两人几乎是完全没有说过话。
哪怕是偶尔碰面,他也是看不见她一般,冷漠至极。
奚映雪的生活按部就班,随出质一行跋涉于驿道之上。她在马车里看着车外,偶尔停军用餐,日子平淡得如同一盏温吞的粗茶。
她当然有意与凌昱说说话,他却避着她。
是的,一直避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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