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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真相

小说:

为夫不敢反驳娘子

作者:

手工贺卡

分类:

现代言情

林时雨看着眼前苦苦哀求皇帝的自己,痛苦得捂着耳朵,根本不想听皇帝后面的话。

只是她将双耳捂得再紧,皇帝冷漠的声音,还是在她脑海里响起。

“罢了,朕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证,此事不得外传。包括你姑母。”

“……好。”

“这事……是皇后让人做的,”皇帝从御案起身,拿起御案上的一封折子,往林时雨面前一扔,“看看吧,这就是朕让人拷打那些个宫侍,吐出的口供。”

“朕想了两天,也想不通皇后为何要这样做?不过你放心,朕已经将那些宫侍统统灭了口,而知道此事的其他人,也不敢有所非议。你安心待嫁就行。至于嫁妆,除了阿霰给你准备的,朕还会让内库按照公主出降的规制,替你筹备。”

“是因为陛下欲采纳姑母的提议,立我太子妃,皇后娘娘才让人算计我的吗?”

除了这个理由,林时雨想不到别的。

皇帝瞬间怒目圆睁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听说那晚沈世子喝醉了酒,本该在隔壁房间歇着的。而那间屋子,本来是给妻妾成群,儿女双全的工部侍郎朱大人准备的。只是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沈世子却意外地歇在了里面。”

“林时雨!”皇帝压低声音警告道。

林时雨骤然睁开双眼,眼睁睁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己,根本不惧皇帝的怒火,一字一句道:“皇后娘娘不愿意我做太子妃,更不可能让沈飞娶我。她特意安排了朱大人在里面等着我,就是想看着我失了清白,不得不给有妇之夫做妾。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等你们赶来时,她却发现是自己的侄子,和我共处一室。”

“甚至还在事发之后,妄图说服陛下,将我赐给沈世子做妾。”

“陛下,毁我清白的人,是皇后娘娘啊!时雨不敢求陛下替我主持公道,但求陛下收回赐婚,我可以立即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也好,女冠也罢,但陛下要我嫁给沈世子,这万万不可能!”

林时雨看着“砰砰”给皇帝磕头的自己,试图去拉,却发现自己根本靠近不了。

“求陛下成全!求陛下成全!”

皇帝闻言,瞬间勃然大怒道:“林时雨,你最好乖乖领旨谢恩!这次若不是看在阿霰的面子,你以为朕想查,想管这种污糟事?你敢让你姑母为了你的事,再添心烦,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陛下想怎么对阿霁不客气?”

皇帝闻言一震,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着林霰就立在殿门外,一脸冷漠与他对视着。

而周公公正焦急得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敢抬头。

“没、没有,”皇帝否定道,“朕只不过是想劝劝时雨她,不会真的拿她如何的。”

林时雨看着姑母跨过殿门,徐徐走入殿中。等到将跪在地上的自己扶起后,才直视着御案后的皇帝,启唇讥道:“原来陛下还是这么喜欢劝人!”

她这话一出,只见皇帝的脸色倏然变了。

“阿霁做太子妃的事,明明是陛下亲口许诺的,就算皇后娘娘不愿意,大可以直说。何必对阿霁一个女孩儿使那样的肮脏手段?”

“是朕不好,朕不该同没有与皇后商议,就擅自在上元节的宫宴上说漏了嘴。可是阿霰,木已成舟,朕除了给两个孩子赐婚,还有别的办法吗?”

“哈哈哈!木已成舟,木已成舟!好一个木已成舟啊!”

林霰忽然大笑起来,“你当年就这样对我说木已成舟,又许诺无数誓言,要我进宫侍奉。”

“而今阿霁吃了亏,你还是这套说辞,你不嫌累,我听得也烦了。”

“阿霰!”皇帝痛苦道。

“……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臣妾要您不仅要以公主出降的规制,将阿霁嫁到镇国公府,做沈世子的正妻,还要您严惩皇后娘娘。”

“你想如何严惩皇后?”

林霰望着面前的帝王,笑得悲凉:“怎么?难不成陛下以为我想让你废后吗?那你怕是想多了,我也没那么不自量力。”

“那你……”

“那就让皇后娘娘禁足在寝宫里吧,”林霰打断皇帝的话,“至少,在阿霁出嫁前,我都不想看见她。”

“还有,这次参与此事,替皇后办差的宫侍,都得死。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到处乱嚼舌根。”

皇帝彻底松了一口气,连连应下林霰的话。

林时雨望着殿中的三人,眼前渐渐变得灰暗起来,像是掉进了一个漩涡里。

电光火石间,脑海里竟不停地闪现着与沈飞成婚三年里的日日夜夜。

有大婚那日,沈飞在青庐里警告她的刺耳言语。

有她第一次与沈飞圆房时,被沈飞掐着下颌冷冷吻上来的脸。

还有不知从何时起,沈飞对自己明里暗里的维护的模样。

甚至,林时雨还看见了那日沈飞当着镇国公府众人的面,仰头喝下求子符水的画面。

这些在梦里闪现着的过往,逼得林时雨几乎崩溃。

*

林时雨病了。

她整整烧了两日,碧叶碧桐也衣不解带得在床榻边守了她整整两日。

直到第三日一早,霞光透过窗棂上的缝隙,将丝丝缕缕金光洒在屋里,她才勉强睁开沉重的双眼。

碧叶碧桐见林时雨终于醒来,欢喜得几乎落了泪。

“县主……县主你终于醒了!”

“我……”

林时雨才吐出一个字,就觉得后喉间干涩得像吞过沙子一样,疼得发紧。

碧桐听见林时雨沙哑的声音,连忙倒了一盏温水,服侍她喝下,才抹着眼泪道:“县主醒了就好,您烧了两日了,昨儿半夜才退了烧。眼下还是多歇息吧,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再您诊一诊脉。”

林时雨渴的紧,就着碧桐的手,便将瓷盏里的温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她靠着碧叶在她身后塞好的隐囊,启唇道:“我、我没事,不过是心绪不宁,又受了凉,才……才睡了两日。”

至于她自己为什么会心绪不宁,为什么会受凉,即使林时雨不说,一旁的碧叶碧桐,也能暗暗猜到几分。

碧桐低声道:“县主,您的身子要紧。大夫嘱咐说,您不能再这样折腾自己了。”

林时雨望着一脸担忧的碧叶碧桐,虚弱道:“不会了,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折磨自己了。”

她已经和那个人划清界限。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们从前是什么关系,都和她没有关系。

林时雨这一病,直到七八日后才彻底养好身子。

而就在她养病的这几日里,京城里却热闹得紧。

先是皇帝下旨,认回了抱养在镇国公府的沈飞,名讳不变,只改了姓氏。又另外封他为齐王,建府布政坊。

再有便是兵部尚书李大人的次子李牧,与将军府的小姐定下了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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