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不过是气血不足,已经请过太医看过了。”
林霰望着石桌上琳琅满目的茶水果品,想起那人自从知道自己身子发虚后,对自己饮食上的严苛约束。
只好放弃桌上性寒凉的鲜果,而让宫侍给她倒了一盏热茶来。
林时雨见姑母喝着热茶,也点头道:“姑母身子既然气血不足,就该多食温热之物。”
林霰咽下口中茶水,失笑道:“你怎么也和陛下说一模一样的话?他也是拘着我,不仅每日要喝腥苦的补药,还不肯让我吃一点冷物。”
说罢,她放下手里的茶盏,朝林时雨道:“先不说我的身子。我先问问你,你可是知道了郑老太妃今日来见我的目的了?”
她请郑老太妃进内殿叙话时,韦蕤就在一旁玩。
等她送郑老太妃出昭阳殿后,就被宫侍告知林时雨来过昭阳殿,还牵着韦蕤往御花园里走。
林时雨闻言笑得眉眼弯弯,眼眸如画:“又是哪家不长眼的郎君想娶我?”
林霰正色道:“还是那位大理寺少卿吴倾楼,吴大人。他与郑小王爷交好,故特意寻郑小王爷求郑老太妃替他向我求娶你。”
听闻又是吴倾楼的求亲,林时雨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
他怎么还不死心?
林霰见林时雨这副神情,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那位吴大人实在执拗得很,这次已经是他第三次托人来求娶了。
林霰不死心道:“阿霁,我听闻你前几日才在曲江江畔与那位吴大人打过马球,想来你对他也并不是全无意思。不如你先与他相处相处,再决定要不要答应他的求娶?”
林时雨明白姑母话里的意思。
事不过三。
这次她若是再回绝吴倾楼,只怕以后她再无与他在一起的可能。
林时雨垂着眼眸盯着那盏喝了一半的香花熟水,林霰却不经意间看见她耳后雪白肌肤上的一抹浅浅红印。
这样暧昧的红印,出现在女子的耳后,意味着什么,林霰想都不敢想。
她瞬间反手握住了林时雨的手,努力压低声响道:“你、你有心仪的人了?”
若不是有心仪的人,怎会留下这样暧昧不清的印记?
林霰自进宫便恩宠无双,什么意味的印记,留在什么样的地方,她比谁都清楚。
林时雨抬头见姑母直直盯着自己的后颈,整个人瞬间僵住。
“不!不是!”
林时雨想也不想得否认道,只是她眼底的慌乱,更本瞒不住姑母的双眼。
林霰见她否认,急道:“是谁?是谁欺负你了?我这就去见陛下!”
她说完这话便急急喘着气,吓得林时雨赶紧起身替她顺气。
“姑母,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林时雨急中生智道,“我昨日不知吃了什么东西,浑身都起红疹子。想来脖子上和耳朵后面也有,但绝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林霰有些不相信林时雨的话。
林时雨见姑母不信,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是这样的。我是陛下亲封的县主,又独居偌大的县主府,谁敢欺负我?”
“是吴倾楼吗?”
林霰仍是不相信林时雨的话,继续猜测道。
假若真的是他,是他欺负阿霁,她便是拼尽全力,也要替她讨回公道。
林时雨闻言,不由失神片刻道:“不是他,也没有旁人。我真的只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这样的。”
“当真?”
“……我还能骗您吗?”
林霰眼色复杂得望向神色自若的林时雨,半晌后,叹气道:“既然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和那位吴大人相处试一下吧。说不定,他会比沈飞更合适你。”
这几日朝堂内外,关于沈飞身世一事流言蜚语不断,就连身居后宫的林霰,也听说了不少。
那些流言无非就是说有人说沈飞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兄弟,只因命格太硬,才被抱养给镇国公府。
她昨夜问过皇帝,皇帝只说会尽快认回沈飞,既没有否定沈飞是因命格之言才抱养给镇国公府,也没有承认。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皇帝认不认回那位沈世子,都是帝后的事。与她一个妃妾无关,也与阿霁无关。
她现在要做的事,是要替阿霁重新寻一门贴心的婚事。
林时雨见实在推脱不掉林霰的话,只好沉默着应下了。
林霰见林时雨愿意与吴倾楼相处试试,当即心情颇好道:“我已经替你问过了吴大人家里的情况。他父母早逝,有个妹妹远嫁在扬州。而他自父母逝世后,一直在徐州的亲戚家读书,至今未娶。”
她拉着林时雨的手,让坐在自己身旁,继续语重心长道:“这样家中人口简单,又是陛下和太子眼前得力的郎君,京中不知有多少人家都打着他的主意。你若是愿意嫁给他,我便让陛下替你们赐婚。”
“若你还是不愿意……”
“若我还是不愿意呢?”
“不愿意就不嫁,”林霰拍了拍林时雨的手,安抚道,“我说过,你的婚事以后都由你自己做主。我不过是替你先掌掌眼,并不会替你拿主意。”
说罢这话,林霰像是又豁然想开了什么一样,在林时雨额头上点了点:“若是你一辈子不嫁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就让陛下封你为郡主,再让蕤儿和靖儿好好照顾你这个姐姐,你这辈子也能过得舒舒坦坦的。”
林时雨听闻这话,倏然眼睛一亮,乐道:“那您还让我与吴大人相处看看?干脆就算了吧,您再替我回绝一次!”
林霰道:“想的倒是美!我话是这样说,但也得等你与他相处后,真心不愿意,再践行我的话。万一你瞧上了别人,我看你嫁不嫁。”
姑侄俩在御花园里说说笑笑后,林时雨见天色渐晚,便陪着姑母回了昭阳殿,才告辞出宫。
也许是听到姑母非要她与吴倾楼相处试试,林时雨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直到韦敏忽疯疯癫癫从斜角里跑出来,差点撞到她,她才幡然回过神来。
“不是!不是!”韦敏大叫道。
她发髻上珠钗摇摇欲坠,整个人的神情,看上去也十分不对劲。
紧跟着从斜角里窜出来的是她的夫君,成国公的冷世子。
“抱歉。”
只见那冷世子只来得及撂下这一句话,便急匆匆地朝林时雨身后的韦敏追去。
林时雨扶着碧叶的手站稳了身子,朝身后望去,却见韦敏朝自己走来。
“林时雨!是你吗?林时雨!你得不到表哥,就要毁了我的念想吗?”韦敏大叫道。
她挥舞着双手朝林时雨扑来,好在冷世子及时拦住了她。
碧桐与碧叶见状,也及时地将林时雨紧紧挡在身后,这才没有让神志不清的韦敏碰到林时雨。
可是韦敏还是不死心地在冷世子怀里挣扎着,口中仍神志不清道:“他怎么会是我哥哥呢?他怎么能是我的哥哥呢?林时雨,都是你害得。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沈飞居然变成了我的亲哥哥!”
沈世子紧紧抱着韦敏,见她胡乱说话,忙向林时雨道:“抱歉了,凌源县主。今日是敏儿心情不好,您别和她计较。”
“冷世子,方才……方才公主说,说沈飞是她的亲哥哥?”
林时雨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心却像在滴血一般。
藏在衣袖下十个指甲,也随着她向前一步的动作,齐齐没入冰凉的手心。
这一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人到底能有多绝望。
冷世子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是,沈世子确实是太子殿下的亲弟弟,是公主的亲哥哥。您还不知道吗?这几日,宫里宫外都传开了。陛下那里也颁下了认回沈世子的诏书。想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