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林时雨被沈飞这一吻乱了心。
等到沈飞抱着她入了内室,身上的小衣也被人扔在床尾,她才看清沈飞的胸膛上,布满了交错的鞭痕。
一道道鞭痕上,已经结了暗红的痂。
直到她的手,触及到沈飞的后背上时,才惊觉他身后的鞭痕更密,也更深。
指腹下密密匝匝的伤痕,让林时雨慢慢红了眼圈。
她恨沈飞囚禁着自己。
也恨沈飞执意要戳破那枚外面绣着梅花,里面却绣着并蒂莲的荷包中所藏的心意。
沈飞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
哪怕额角的热汗,滑落在眼眶里,也只是紧闭着双眼,不停地在林时雨的脸庞上,耳后细腻敏感的肌肤上,轻轻啄着。
“……时雨……时雨。”
他吻着在林时雨铺散在枕畔上的乌发,一遍又一遍地在林时雨耳畔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乞求能得到她的回应。
林时雨感受着沈飞温柔又克制的一枚枚吻,任由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万般踌躇。
最后在昏暗的床帐里,倏然扬起下颌,凑在沈飞唇上轻咬了一口。
面对这突然其来的回应,沈飞愣了愣,随即在黑暗中爆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中的欢愉与满足,盘旋在林时雨心头上,久久不散。
她轻轻闭上了眼,将双臂环在沈飞遍布伤痕的背脊上,感受着一阵阵汹涌澎湃的浪,朝自己横冲直撞而来。
*
第二日一早,林时雨是扮作勿雨的模样,跟在沈飞的身后,出了镇国公府。
刘氏远远站在柳荫下,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随着沈飞的脚步离府而去,唇角慢慢扬起一抹的笑意。
回来了又怎么样?
还不是只能藏在参白院里不敢抛头露面。就连离开,也只能扮作丫头的样子,匆匆而去。
她本来担心沈飞娶了江岚入门后,管家的权力就会从她手里失去。
可哪曾想,她的这位大伯,不仅不愿意娶新妇入门,还悄悄将已经和离的前妻,关在院子里?
她随手抓了一枝嫩柳折下,慢慢把玩着。眼底是遮不住的得意,与轻蔑。
快了,再过不久,她的丈夫会是镇国公府未来的掌舵人。
而她,则会是执掌一府中馈的主母,不必再日夜忧心以后会寄人篱下。
至于旁的,她才懒得理会。
刘氏将手里的柳枝往湖里一扔,拍了拍手,利落转身而去。
镇国公府所在的地方,与林时雨的县主府,只隔了一道坊门。
县主府在布政坊。而镇国公府,就在一旁的醴泉坊。
马车停下时,林时雨起身就往外走,却被沈飞牵住了衣袖。
林时雨回头道:“松开。”
沈飞看着迫不及待要离开自己的林时雨,开始后悔自己只要她陪自己两天的话。
甚至,他都没有想到,原来她的府邸离镇国公府这么久。感觉明明才坐上马车不久,就到了县主府门口。
沈飞顺着衣袖,慢慢握住林时雨的手腕,低眉浅笑道:“能请我进去喝盏茶吗?”
随即不等林时雨开口,又道:“喝完茶我就走,保证不会再赖着你。”
林时雨没说话,只慢慢挣脱了沈飞握住的手腕,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沈飞收回了落空的手,指腹摩挲着上面残留的余温,似乎还能嗅到她衣袖间的淡淡香气。
“你不是要进去喝茶吗?怎么还不下来?难不成,要我扶着你下车才肯进去喝茶吗?”
林时雨立在马车前,见沈飞迟迟没有下来,忍不住朝马车提高声音道。
只是喝一杯茶而已,林时雨暗暗告诉自己。
只让沈飞喝一杯茶,她就赶他走。顺便再让他将他的人带走。
她不喜欢被人监视,被人控制的感觉。
沈飞听闻车外林时雨的声音,眉梢一扬,瞬间就起身下了马车。
林时雨不耐烦地径直朝府门走去,沈飞则毫不介意地紧跟在她身后,光明正大地跨过了大门的门槛。
招待沈飞喝茶的地方,林时雨选择了宽敞明亮的花厅里。
她坐在花厅里的玫瑰圈椅上,看着府里的下人给沈飞奉上了一盏热茶,便击了击掌,只见十来个丫头小厮从外间鱼贯而入,纷纷垂首侍立在花厅堂中,等候吩咐。
这些人都是她搬进来后,让人去外面采买的。
正好今日沈飞来了,她也难得折腾着再跑一趟。
沈飞面色平静地饮了一口茶水,眼角余光瞥见林时雨从丫头手里接过一叠厚厚的纸,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三两细沫,装作若无其事得将手里的茶盏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响。
林时雨细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书,又接过碧叶递来的一封空白信笺,将两样东西同时交还给碧叶,才望向神色自若的沈飞。
碧叶依照林时雨的吩咐,将东西都摆在沈飞手边的案几上,便屈身退至林时雨身后站着。
“这是什么东西?”
沈飞不解道望了林时雨一眼,才慢慢拿起案桌上厚厚一摞纸。
见这些纸上个个都盖着官府买办人口的章子,才惊觉这些都是自己安插进她府里仆从的文书。
那这信封面什么呢?
沈飞依旧面不改色得拆着信封。
直到看清里面装了三张一万两数额的银票,他脸上的神情,才变得忽青忽白。
林时雨尝了一口手里的茶水,徐徐道:“这些人,劳烦沈世子都带走。我府里不养替旁人办事的仆从,也不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监视着。”
沈飞冷冷道:“你不喜欢他们,我可以听你的将他们都带走。可是这些银票,你给我这些银票是什么意思?”
林时雨咽下喉间的茶水,朝碧叶使了个眼色。碧叶便领着花厅乌泱泱的丫头小厮鱼贯而出。
等人都走了,林时雨才迎上沈飞微拧的眉头,从容回应道:“我已经收下了沈世子替我搜寻回来的嫁妆产业,怎么还能收你这么大笔银子?”
“你觉得我会缺银子?”沈飞反问道。
林时雨道:“我知道世子不仅在兵部任职,还在御前办差行走,自然是不缺银钱的。可是,你不缺银钱,不是我要收下它的理由。世子还是听我的,将这些东西都收下吧。我实在是用不了这么多人,和这么多银钱。”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嫌银钱多的,”沈飞暗暗咬牙道,“明明……明明我们昨夜才——”
“沈世子慎言!”
林时雨听他提及昨夜两人发生的事,当即就打断了沈飞未说完的话。
她一早醒来,就暗悔自己昨夜自己昏了头,和他……和他同床共枕。
这会听见沈飞提起,自然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是沈世子再提昨夜之事,我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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