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面要是没事,你披甲执锐过去,就是造反,是谋逆,你是宰相之子同样不可幸免,你可要想清楚了?”
从温柔乡里扒拉出来的蒋威正一脸的不高兴,他不喜欢回家,回家后娘子管东管西相当不自在,哪里像在武备堂里头逍遥。
沈长河看都没看衣衫不整的蒋威正,他身后屋子里两个没穿衣服的美娇娘更是不在他的眼里。
“后果我担着,你只要下令开武器库便可。”
蒋威正嗤笑,“谁下令谁担责,你当我傻吗?你年纪轻轻能得官家信赖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你……”
他脸色骤变,垂下视线看着横在脖子前的环首刀,“刀剑无眼,你手稳当点,我、我可是你的上官。”
“钥匙给我,现在是我胁迫你开武器库的。”
沈长河轻笑了下,冷肃的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蒋威正哆哆嗦嗦地摘下了腰间的钥匙,递给沈长河后再次好言相劝,“宫里面就算是闹起来了,那也是皇家内部自个的事儿,那把椅子上坐着的是谁,谁就是皇帝,我们忠于谁就是了,犯不着拿自己的身家性命犯险。”
沈长河拿过钥匙,收起环首刀的他只是看了看宫苑的方向,就头也不回地冲去了武库。
在他身后,蒋威正嘀嘀咕咕,“年轻人呐,没经历过事儿。”
先帝怎么登基的,当今又是怎么上位的。
经历过的都知道皇家内部的倾轧如何残忍,他们底下人,谁站位谁死得快,沈长河真是想不通。
无论谁坐了哪个位置,都会求着沈相稳住朝纲,身为宰相之子,沈长河照样做自己的衙内。
至于未来如何,谁也谁不清楚,那便未来再说。
蒋威正抬手摸了摸脖子,他嘶了一声,“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都划破皮了。”
武备堂东北角武库处,火把燃起,驱散了黑暗。
沈长河推开武库大门,转身对着手下人说:“把甲胄兵器分下去,一刻钟内整装出发。”
“都虞,我们冲进去真的好吗?”
有人欲欲跃试的同时带着点忐忑。
沈长河给大家吃定心丸,“有什么我一力承当,大家冲进去,救出官家,富贵荣华、美酒美人供君挑选。”
“威武。”
孟固打头高喊。
都是沈长河一手带出来的,不管是听命行事的无奈还是一心跟着干的执着,拧成一股的御前班直是沈长河现在能够调动的绝对力量。
派出去探情况的斥候跑了回来。
“约莫八百人,走水路过水门,避开了宫苑正门进去的所以没有惊动守城的官兵。守城的禁军正在观望,没有擅自行动。我躲开人登上城门看了,那群人守住了宜佑门隔绝内外,披甲者不足三成,大德殿方向有火光。”
拉紧了盔甲抽绳的沈长河镇定地布置,“小丁、张甲,赶去城外去通知几位宰相。卫火、王秋,拿着蒋指挥使的令牌去调集城门禁军。剩下的人,随我入宫擒贼。”
人数,目前沈长河这边不站优势,完全听命于他的御前班直合计五十六人,派出去四人后还有五十二人。
装备,御前班直的武库里有着最好的武器和盔甲,他们的披甲率为十成。
简单的攻城器械已经固定在马车上。
沈长河翻身上马,他冷静到几乎沉默,他说:“出发。”
五十多骑撕破黑暗,带着滚滚的马蹄声冲向皇宫,走到半道有两骑调转反向去往城内几个相府,过不久又有两骑离开,拿着蒋威正的令牌去往城门。
剩余人继续向前,冲向的是侧门,守门的亲从官远远看到了,彼此看了眼之后紧张地握紧了环首刀。
“御前班直前来救驾,打开宫门。”
沈长河高喊。
随后,其余人一同喊着。
“御前班直前来救驾,打开宫门。”
声音炸响,配合着滚滚的马蹄声犹如山崩海啸一般,守门的亲从官不敢懈怠,齐力把门开到最大,他们躲到门的边缘,看着几十骑士冲了过去,末尾缀的人做了个抛的动作,亲从官下意识接住,定睛看了,是御前班直的令牌。
“我们也去。”
接住令牌的亲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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