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宁玉坐在窗前，借着烛火光亮，目光掠过两枚玉佩。

她看着玉佩上同样的花纹，放到桌上将两枚玉佩并到一处。

正是八卦图样。只是，唯余阳部。

白玉在暖光下更显温润，其上鳐鱼淌着金光。柳宁玉用手描摹着一枚玉佩凹凸，不自觉的轻咬下唇思索。

两枚玉虽大体同貌，可这世上怎会有两块相同的料子。手上这块水头确实比那块好上一些，打眼一看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个柳衡安，人都走了还留下这东西，若只是个保平安的便好了。不过，谢辞尘丢来的这个又是哪来的？

柳宁玉往椅子上一靠，扒拉着玉下坠着的明黄流苏。

明黄？

难道...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叩门声叫柳宁玉吓得一激灵，整个人立马绷直。

她将玉佩塞到枕头下，朝门外道：“是霜枝姐姐吗，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我、我要歇下了。”

门外一时没了动静，柳宁玉放轻呼吸，将匕首藏至袖中向门口缓缓挪动。

“恕谢某夜半叨扰。”谢辞尘站在门外道，“已丑时了，见屋内烛火尚明猜是昨日之事让柳小姐忧心，便拿了些安眠的。”

谢辞尘将东西放到地上后，道：“早些歇息。”

柳宁玉听着门口渐远的脚步声，又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才将门开了一条缝，猫着腰朝外堪堪打量一番才推开。

更深露重，瓦片上凝着的水滴不时滴落石板上。秋风裹挟着湿气，顺着领口溜到身上，激得柳宁玉一哆嗦。

地上放着一只不大的木盒子，柳宁玉弯腰拿起麻利转身回了屋。

盒子不大，盖上有镂雕，角处攀着几枝海棠。

柳宁玉凑近盒子闻了闻。

没一点木香，而且怎么还和她枕头一个味道？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个其貌不扬的...

“这是香囊吗？”柳宁玉眼中嫌弃，不禁嘟囔道。

只能怪它长得四不像，与其说是香囊，倒不如说是个没发好的包子呢！

柳宁玉随手放到桌上，吹了蜡烛，一头栽到床上。

月光透过窗纸落在床头，柳宁玉摸出枕下的物件拿在手中把玩，眼神落在窗上。

手上动作忽而一停。

柳宁玉眉头一簇，停下手上动作，忙将一枚玉佩翻个面，目光细细瞧着背部。

方才，似乎摸到一处破损？

玉佩背面不知何时缺了点，就在当中间。

柳宁玉又使火折子点了蜡烛，匆匆拉开凳子，坐至桌前。

不错，这正是柳衡安在裤角处留给她的那一块。

顺着破损处向旁看去，似是有缝，可惜光线昏暗实在看不真切。柳宁玉试图用手扣了扣，却是扣不下的。她有拿出匕首，用刃尖去挑。

啪嗒。

佩上掉出一玉片。

这是盖上去的？怎会严丝合缝至此？

不待柳宁玉拿起那掉落桌上的玉片，她便又发现这薄片下的物什。

玉片下，一张窄小泛黄的字条显露。

柳宁玉呼吸一滞，瞬间觉得手脚发麻。

怎么还有东西？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此玉一直在她的裤腿里，岂不是这字条只有她和柳衡安知道么？柳衡安弄两枚同样的玉佩，该是为了掩人耳目。

对，有两枚啊。

柳宁玉急忙去把枕下另一枚拿出来，却怎么也摸不出异处。又对着烛火看了又看。

确实无异。

她顿时觉得泻力，将玉佩放下，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这字条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看了吧，自古知道甚多的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可是这不看...

看一下就烧掉，从此往后她就当不知道，苟活着也行，只要不让她在有命悬一线的感觉便好。

柳宁玉拿起凹槽中的字条。

城郊乱葬树下。

柳宁玉眨了眨眼，每个字她都识得，可这合在一起到叫她搞得一头雾水。

难不成是让她去这？

念头一出，就立马被她否定。这怎么成，乱葬之地定是是非不断，说不定她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可就更不得了。

柳宁玉摇摇头，试图把这些有一丝丝将自己至于危难的想法甩出去。她捏着纸条的一个角，靠近烛火。

烛火舔舐纸条，字迹消散在微弱的火光中。

柳宁玉拍拍手，把自己又埋到棉被里。

这枕头确实挺香，说不定真有安神功效呢。

许是奔波一天，冲击太大，不肖半刻钟，屋内唯余下平稳的呼吸声。

清早，昨夜积水顺着砖瓦缝隙渗入泥中，东边的天还泛着灰白，枝上麻雀抖着湿毛，一声长一声短叫得有气无力。

柳宁玉推开窗户，空气中花草清香将她抱住，还带着些许泥土气味，她深吸一大口，这便觉得心安些许。

正想梳洗一番时，霜枝的声音传来。

“姑娘可起了？”

柳宁玉应声后，放好玉佩开门，就见霜枝双手端着盆水，手肘处挂着个盒。

“霜枝姐姐我拿吧。”

柳宁玉两步走过去，手快的把霜枝手里的盆接过，霜枝还没说上句话，她便放至面盆架上了。

霜枝一笑，放下盒子道：“姑娘是客，怎好让姑娘做这些事呢。”

柳宁玉昨日并非未注意霜枝态度转变，分明开始是冷淡的，可领她回厢房时又转和，今日更是热络许多。

霜枝似是知道柳宁玉想什么般。

“昨日送姑娘回来后，小谢…”霜枝一顿，笑道：“啊…讲惯了，姑娘别介意。小谢同我讲了姑娘的事情。”

柳宁玉不免心下一沉，这种事是可以说的吗？

“姑娘莫担心，奴婢与您初识，有所警惕才是好事，不过姑娘可尽宽心，此后奴婢便是姑娘身边的人了。”

霜枝拿出一张边角起毛的淡黄纸张。

柳宁玉接过来看了一眼，没看明白，“这是？”

“此为奴婢的契。”

霜枝看她满眼疑惑，解释道：“姑娘可以理解为奴婢把自己身家性命交给你了。”

柳宁玉茫然的眼中添了丝错愕，一下子也不困了，“这怎么行呢？！”

谁料霜枝仍是那淡然模样，似乎还带着些许笑意。

“不成不成，霜枝姐姐你自己拿着这个。”柳宁玉欲把契塞回她手里。

霜枝道：“奴婢这么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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