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咱讲一个陈年旧案。话说一日清晨，那浓浓的雾气笼罩在阴冷潮湿的街道上，一旁棺材铺屋檐下的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四下一片寂静，唯有扫帚掠过地面时的簌——簌——

突然！一阵恐怖的叫声划破长空，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扫地夫连滚带爬往远处跑去。

那扫地夫慌不择路和赶去郊外买猪的张屠户撞个满怀。且说那张屠户何许人也，人称张大胆儿。他揪着扫地夫的衣领问道：

“何事，如此慌张？”

扫地夫嘴里蹦不出一个字儿来，哆哆嗦嗦指着来时的方向。那张屠户大骂了一句“泼才”，便将其甩到一边，往前走去。

走到扫地夫指的位置，张屠户定睛一看，嚯，您猜怎么着？一具伤痕累累，脸色惨白的女尸躺在地上，死状可怖哦。见此情景，这张大胆儿也变张小胆儿了，双腿禁不住打起颤来，后退了两步，调转方向往衙门跑去……

只听得那惊木拍案的声音落下，说书人捋着自己的胡子，摇晃着脑袋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便要走下台去。台下宾客顿时嘘声一片，骂说书人不仗义，故意拖延，让人心焦。

刚买完菜准备回铺子里的沈流萤挎着菜篮子，在茶馆门口听得入神，一阵风袭来，她搓搓手，往包子铺走去。

沈流萤系上围裙，把刚晒干的干菜用滚烫的水烫好，切碎，拌进正在翻炒的牛肉馅儿里，沈老爹揉着面团笑着说道：“我就说这干菜牛肉包就算卖得贵些，只要味儿好也无妨吧。”

烧火的王婆子笑着接茬儿：“可不，这才开门一个时辰，一笼屉卖完了。”

沈流萤端着大盆往外盛刚炒好的馅儿，沈老爹问道：“那个小官差怎么不来了？就是叫李随之的那个。”

沈流萤一怔，王婆子紧接着搭话：“衙门忙呗，沈大哥你再不快捏包子，外边客人要等急啦。”

沈老爹嘿嘿一笑，开始着急忙慌地干活，厨房外的客人已经等得着急，有熟客钻到厨房来打趣沈老头是老驴拉磨，走一步停半晌。

转眼已到正午，只听得有人喊：“一碗羊肉汤面。”沈流萤开口应下，忙不迭地开始准备。待她端着面穿梭在座位之间时，角落里一桌客人的话题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客人对着和他一同吃饭的男子说道：

“你听说了吗？前两天早上，有人看见一具女尸直挺挺地躺在街上，据说看着年岁不大。”

那客人摊摊手继续说道：“哎呦，你说说好好的一个娘子怎么暴尸街头了，可怜见的。”

他对面的男子说道：

“我听人说，是醉春楼的莺歌，会情郎的时候，被杀了。”

旁桌的客人好奇地伸过头来问道：“那为何只听说女子的尸首，那情郎呢。”

男子咂咂嘴，摇了摇头。

正从他们身旁路过的沈流萤霎时间攥紧了托盘，低声问道：

“您确定，死的是醉春楼的莺歌？”

男子一脸心虚地看着她，摆摆手：

“我也是听人说的，不作数，不作数。”

沈流萤快步躲开人群，推开门，坐在后院儿台阶上，正午时分，刺眼的阳光朝着她射过来，沈流萤双手掩面，脑子里竟是当日李随之叮嘱不要走漏他接近莺歌的消息，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她扶着墙面颤颤巍巍站起来，捶了捶略微发麻的双腿，在院子里咬着指甲来回踱步。“李随之，他们说莺歌死了，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你到底在哪啊？”

她解下围裙，也顾不得那满堂的客人，向厨房里打了声招呼，匆匆往府衙走去。

到了衙门口，沈流萤刚要张口向门口两位差役打听李随之的下落，又觉得不妥，左思右想了一阵，编了个由头，不慌不忙地向其中一位官差走去，她问道：

“这位官爷，我之前家里失了银子，是一个叫李随之的官爷帮我查的，想问问银子追回去了吗，他人在吗？”

那官差冷着脸说道：“近日他有公务在身，不在衙里。”

“那他何时回来？”

“不知，你姓甚名谁，我去帮你查一下，这等小事，不必等他。”那官差继续说道。

沈流萤的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罢了，罢了，也没丢多少，不劳官爷费心了。”正在这时，一个经常和李随之混在一起的姓吴名忧的官差推门出来，瞧见沈流萤，笑呵呵地走到沈流萤身边：“沈娘子，你怎么来这儿了，你那舅父又去找你麻烦了？”

“没有，只是路过，你和李官人怎么最近不去包子铺吃饭了啊？”沈流萤轻言细语地问道。

“嗨，这不忙嘛，最近这梁京城也不知道怎么了……总之，不太平。”小官差一脸忧愁，也不肯细说。

沈流萤故作惊恐状：“是啊，今儿还听客人说前两天在大街上有人看了一具尸体，听起来，怪吓人的。”

小官差叹口气说道：“哎，是啊，一件接着一件，头儿忙得一天天不着家，我也是焦头烂额的。”

“那不打扰您了，我就先走了。”

沈流萤已经转身走出几步了，身后传来小官差热情地告别：“欸，等头儿抽出时间，我们一起去你们家包子铺啊。”

沈流萤走在路上，慢慢捉摸着小官差的话：“兴许他真的只是太忙了，无暇顾及旁的事情，那为何连个招呼也不打？”

“眼下这情景，没有坏消息就好。”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往铺子里走去。

夜里，沈老爹早早躺下休息，

院子里的桂花树上一朵朵散发着甜丝丝香气的鹅黄色小花压满了枝条，沈流萤拿着一个布袋子站在树下摘桂花，大黄狗则在树下酣睡。

正在这时，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大黄狗瞬间惊醒，狂叫着冲向院门。沈流萤往屋子里取了个灯笼往门口走去，隔着院门一瞧，竟是李随之。

她打开门，提着灯笼，凑近看去，李随之整个人清瘦了不少，衣袍都显得肥大了，眼睛低垂着，面色也有些蜡黄。沈流萤将大黄狗赶回院子里，又随手关上门，这才悄声问道：

“你这些日子去哪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李随之牵起沈流萤的手，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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