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鹤嘴唇微张。裴问却抢了一步开口道：“私信？你递交给百里大人，他可曾收到了？”

说罢，裴问又直直看向百里钦。

“本官每日案折堆积如山，于尚书的信怕是早就金瓶落空了。”

“大人辛苦。”于鹤点头道，“那不知大人是否愿意知晓私信内容？”

“请说吧，毕竟是于侍郎尽心写的，本官也有疏忽之过，今日正巧，但说无妨。”

“内容与上呈口吻相去无几，只是添了些私信的规矩词。”

百里钦点点头，看着于鹤没说话。

于鹤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大人不信，下官也别无他法了。”

扶谨倒吸一口凉气，这话说得无奈，摆在百里钦与他的关系上却是大不敬。

要知下位者说别无他法，盖是有暗讽上位者无可救药的意味。

“嗯。”百里钦冷哼一声，方才微耷的眼皮才掀开，道：“礼部不用讲法，本官这里自有法度可讲。”

“百里大人言重。”

裴问抬手插嘴，于鹤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有发言。

“令君这话，怎讲？”

“礼部归于六部之中，尚书省之下，于鹤的话不合礼数，本尚书好生开教便是了，不劳烦百里大人下用。”

“令君这话倒才是言重了。”百里钦轻轻摆手，道：“本官只是提醒于侍郎，大理寺有这个职责与能力，并非是要滥施其权。这自然是大忌讳，不论是大理寺之中，还是三省六部之内。”

“百里大人所言也是。”裴问点点头，再次摆上笑脸。

“咳。”

一道陌生的轻咳响起，扶谨循声看去，只见方才一言不发的礼部尚书低头撇茶，闲逸地品着茗。

“褚尚书这茶？”百里钦看去，问道。

“回百里大人，方才三位相谈投机，我也就无事，督着下人沏好茶，想着待你三人需歇咽喉时再呈上。”

“褚尚书有心了。”

褚升平点点头，嘴角带笑。

“褚尚书，就没有什么想谈的事吗？”裴问倾身看向他问道。

褚升平放下茶盏，咂了咂嘴道：“方才三位提到了孟太尉连侍两帝的事，我倒想起点别的。”

“别的？但说无妨。”百里钦挑眉，却没有笑颜。

“哈哈。”褚升平轻笑两声，看向百里钦：“都说百里大人洞晓人心、神机妙算，果真是名不虚传。”

“什么意思？”于鹤有些焦急。

“你急什么？”裴问锁眉，轻轻叩叩把手。

“无妨无妨。”褚升平笑意不减。

“孟太尉连侍两帝，我想起先帝麾下，似乎还有百里大人的家君？不晓得记错没有。”

一时，屋内四人都看向他。尤其扶谨，她猛地转过头，椅子做工不如三人的精致，发出吱呀的声音。

身边与面前都有如炬的目光投来，百里钦吸了一口气，拇指搭上扳指，道：“褚尚书的消息也是灵通得很。”

“大人谬赞了，这不是朝廷上人人皆知的事吗？”

屋内一阵寂静。裴问端坐着，眯眼扫过所有人，对上了于鹤投来的目光。他此刻神色真的如被惊吓后惊魂未定的鹤，黑色的眸子放大。

“人人皆知的事，本尚书怎么不曾听说。”裴问开口问道，不再去关心褚升平以外任何人的神情。

“令君且回忆回忆，褚某提为礼部尚书是在您坐镇六部之前，此事良久，也无甚考证，也就愈传愈淡了。”

裴问的手握了握，旋即松开，看向百里钦。

“百里大人，此事若假，不如辟谣，若真，倘有兴致，不如于我们分享一番。”

“分享？”百里钦冷笑一声，“令君当真是衣食无忧，宠命优渥。家中私事，本官还真做不到如令君说的这般，大度地传阅给众人。”

“大人莫激动，尚书大人自然是对您有关心之意，不会平白失礼数。”

众人皆向百里钦身边看去。久久未开口的扶谨垂头拱手，又看向百里钦。她的笑颜比往常都规矩，嘴角弧度刚刚好，淡浓恰当。

百里钦原本挂着笑的脸此刻有些坍塌。对于她的笑，他一向都是提防的，总觉得她会神不知鬼不觉又来上一记嘴刀。

只是良久，扶谨与对面的人都没开口。

他倒不是期待扶谨呛他一嘴，只是对于她这次的浅尝辄止有些意外。

“咳。特侍言是，本官方才的确有些失仪，令君大度。”

百里钦此话止，尾音有些上扬，像是试探的问，又像是笃定的说。

“哈哈，不至于往心里去，不至于。”裴问摆摆手，偏过头干笑。

裴问的笑渐渐平息，他重新坐正，看向扶谨。只是一瞬，他就如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眼神，又不知悔改，再次颤巍着眸、小心翼翼地瞥向她。

这特侍居然敢与他对视，就那样直接、毫不避讳的对视。

震惊之余，他的目光如拢衣般将扶谨从眉扫视到下颌，总觉得这样的眉眼走向很是熟络。

他收回眼神，频频眨眼聚拢目光。

“多谢尚书大人。”扶谨再次拱手行礼。

百里钦觉得后槽牙发酸，舌尖抵了抵虎牙，直到感受到阵痛才渐渐松开捏住的拳。

“令君的确大度，是本官揣度太多了。”百里钦别过脸不再与扶谨相视。

他莫名觉得，扶谨说的话真是一次比一次冲，一日比一日呛人。

唯独是呛他，偏偏其他人都还很受用。他突然想到扶谨说他们是同党，不禁僵了僵眉头。

她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说话专呛自己人。

“百里大人说笑了，本尚书与大人之间何曾有过什么间隙啊？不过是大人有感而发，也是本官言辞不善，招致误会啊。”

裴问打着哈哈，脸上的褶子再次抱作一团。

“当然没间隙了，从来就没有合过，向来都是隔了天涯海角的距离。”扶谨想着，压了压嘴角，下唇被咬得有些泛白。

“令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