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第一基建师》
从邺城回来那天,袁雪亭连庄子都没进,直接让驴车拐去了北边的盐场。
赵大虎迎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砖头,以为来了抢地盘的。定睛一看是袁雪亭,当场把砖头一扔,扯着嗓子朝庄子里嚎:“袁姑娘回来了!袁姑娘回来了!”
呼啦啦一群人涌出来,李老头跑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个喂牲口的木瓢。周师傅从砖窑那边探出个黑黢黢的脑袋,咧嘴笑得牙是白的。
“都别围了,该干嘛干嘛去。”袁雪亭从驴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赵大虎,砖窑那边什么情况?”
“按您的吩咐,四天出一窑,一窑没落下。周师傅把第四座窑也砌好了,前天点的火,后天出第一窑。”
“好。从明天起,四座窑全开,烧东门城墙的料,孙管事,邺城的文书你看了,三个月,第一批砖三万块,出不出得来?”
孙德掏出账本翻了翻,又看了看周师傅。周师傅拍着胸脯:“袁姑娘放心,四座窑轮着烧,一个月能出一万两千块,三个月三万块稳稳当当。”
袁雪亭心里松了一口气。砖窑这边没问题,粮仓地面的水泥试制她也提前交代过李老头,问了问进度,说是按她留的法子烧了两窑,磨出来的粉比上次给曹操看的样品还细。
“行了,砖窑和粮仓的事都按计划走,现在说盐场。”袁雪亭往盐场方向走,“孙管事,邺城这一趟我算看明白了。曹公对水泥和砖感兴趣不假,但他问得最多的还是粮仓防潮。粮仓防潮靠什么?靠水泥水泥怎么烧?得有钱有料。钱从哪儿来?盐。”
孙德紧走两步跟上来,压低嗓子道:“袁姑娘,盐场那边出了点岔子。”
袁雪亭脚步一顿:“什么岔子?”
“您走的这十来天,许昌城里有几家盐商联合起来压咱们的价。之前咱们的细盐进城,一斤能换八十斤粮,现在他们合起伙来不收咱们的货,市面上只肯给六十斤。”
袁雪亭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走之前交代过孙德,盐场的细盐是农庄最大的现钱来源。砖窑烧砖给邺城,那是官方的单子,回款慢,还得垫料钱。盐场的现钱是维持农庄日常开销的命脉,许昌盐商压价,等于掐了她一半的脖子。
“哪几家?”
“城东李家、城北王家,还有一家姓周的,原本是陈氏那边的铺子,后来分出来单干了。三家串通好了,不仅压咱们的价,还跟其他小盐铺打了招呼,谁敢收咱们的盐,他们就联合起来挤兑谁。”
袁雪亭冷笑了一声。
不用猜,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三家小盐商敢这么硬气地跟她的细盐对着干,说明有人给了他们底气。陈氏上次在水渠的事上吃了亏,明面上不来闹了,暗地里下绊子倒是一点没闲着。
“孙管事,这三家盐铺,手里卖的是什么盐?”
“粗盐,井盐和煮海盐都有,杂质多,颜色发青,一斤顶多换四十斤粮。咱们的细盐一斤换八十斤,老百姓抢着要,他们就是怕咱们的盐铺开了,他们的粗盐没人买。”
“所以他们宁可自己亏钱,也要把我的细盐堵在城外头。”袁雪亭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破局的法子,三家联合压价,她如果跟着降价,等于自掉身价,以后想涨回来就难了。如果不降价,货压在手里,现金流断了,砖窑和农庄的运转就得停摆。
“赵大虎。”她忽然转头。
“到!”
“许昌城里除了这几家盐商,还有没有别人收盐?”
赵大虎挠了挠头:“有倒是有。城西有个姓吴的盐贩子,以前从并州贩私盐的,后来被官府查了两回,老实了,现在只做小门小户的生意,许昌城里那几家大盐商都不带他玩。”
“他收盐吗?”
“收。但他没本钱,一次收不了多少,而且那三家盐商放了话,谁敢大量收咱们的盐,他们就联手断谁的货路。吴老三胆子小,估计不敢……”
“带我去见他。”
第二天一早,袁雪亭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带着赵大虎进了许昌城。吴老三的铺子在城西一条窄巷子里,门脸不大,门口堆着半车粗盐袋子。吴老三本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一双老鼠眼滴溜溜转,看见袁雪亭进门先是一愣,随即往后退了半步。
“袁姑娘?您怎么找上门来了?”
“吴老板认识我?”
“许昌城里谁不认识您啊。”吴老三搓着手,笑得有点虚,“北郊农庄的袁雪亭,二公子面前的红人。您来我这小铺子,蓬荜生辉……”
“行了,别绕了。”袁雪亭在铺子里唯一一张板凳上坐下,开门见山,“我手头有细盐,一个月能出一千二百斤,你那三家同行压我的价,我不愿意降价。你收不收?”
吴老三的汗当场就下来了:“袁姑娘,您这不是为难我嘛?那三家放了话,我要是敢收您的盐,他们就把我的进货路子全掐断。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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