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院里的红芒慢慢褪去，空气中刺骨的寒意一点点消散。悬浮在半空的古笺不再震颤，纸上那些扭曲暗红的文字，正在一点点淡化，像被清水慢慢冲刷。

沈昕寒垂着眼，指尖还残留着血契带来的麻痛。方才涌入脑海里的第一世画面，一遍遍在心底回放。当年是她，凭着一腔孤勇写下血契，一心只求生生世世能遇见温知予。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份滚烫的爱意，被天道规则扭曲，变成一场跨越百世的酷刑。

每一次重逢，相爱，心动之后便是遗忘。她一次次看着温知予忘记自己，所有甜蜜转瞬清零，原来根源就在自己当年许下的心愿。

心口沉甸甸的，比后背咒力造成的伤口还要疼。她缓缓松开揽着温知予的手臂，往后轻轻退了半步，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黯然。

“原来是我……是我把你拖进这无休止的轮回里面。”沈昕寒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沙哑，“如果当年我没有写下这份血契，你本可以安稳过完一生，不用陪着我一遍一遍承受遗忘与别离。”

温知予刚从神魂剧痛里缓过来，身子依旧虚弱，看见她后退的动作，心里猛地一紧，立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放她躲开。

她抬起头，目光认真地望向沈昕寒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指腹还未凝固的细小伤口。

“昕寒，不要这么想。”温知予轻声开口，气息还有些不稳，“当年写下契约的时候，你的心愿只是想要和我相遇。扭曲这一切的是天道规则，不是你。”

“就算没有这份契约，我若是遇见你，依旧会动心。百世轮回里，每一次我爱上你，都是我心甘情愿。”

温知予往前靠近一步，抬手轻轻抚上沈昕寒的脸颊，擦去她眼角悄然滑落的泪。

“我见过无数次遗忘，可就算记忆被清空，我的本能还是会偏向你。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愿意遇见你。”

沈昕寒怔怔望着她，眼眶发热。百世以来，她独自背负着轮回的秘密，独自承受愧疚与煎熬，从来没有人这样和她说过这番话。

她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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