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漫在空气里，温知予微微倾身，缓缓向着沈昕寒靠近。

长睫轻轻垂落，遮住眼底朦胧的柔光，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在沈昕寒的脸颊。她眼里只有眼前人，轮回的苦难、破局的约定，全都被幻境一层一层掩盖，只剩下纯粹汹涌的心动。

沈昕寒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多想就这样接住这个吻，接住这片刻不用承受别离的温存。百世等待，无数次遥望，此刻爱人就在怀中，满眼都是自己。可她清楚，一旦这个吻落下，温知予的记忆会彻底消散，她们会落入轮回闭环，所有努力全部作废。

温知予的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柔软温热，带着桂花淡淡的甜香。

“昕寒。”她气息轻轻发颤，嗓音软糯，“别躲开好不好。”

沈昕寒抬眼望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心底翻涌着无边的酸涩。她缓缓抬起手，没有推开温知予，只是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脸颊，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知予，看着我。”沈昕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想一想我们在现世房间里，桌上那一摞厚厚的日记。想一想你拍下的那些视频，你一笔一划记下的每一个我们相伴的日子。”

温知予动作一顿，眼眸微微晃动。

脑海里有细碎的碎片一闪而过，日记本、相机、灯下写字的身影，那些画面朦朦胧胧，抓不住。幻境在拼命压制这些记忆，试图把它们重新掩埋。

“日记……”她低声重复，眉头轻轻蹙起，眼底的缱绻蒙上一层迷茫。

“是你亲手写下的，用来对抗遗忘的东西。”沈昕寒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眼下，“你说，不想一次次忘掉我，你要和我一起斩断诅咒。你还记得吗？”

温知予靠近的动作停住了。

方才萦绕心头的甜蜜，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虚假的暖意开始退散，被幻境封存的痛感，一点点从灵魂深处钻出来。

她想起无数次茫然回头，看见沈昕寒孤单站在原地的模样；想起翻开日记本，看见自己写下“我又快要忘记她了”的字句；想起每一回心动过后，爱意慢慢清空，只剩下空洞的陌生。

那些被幻境藏起来的痛苦，全部涌了回来。

眼底的温柔褪去，茫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心疼与愧疚。

温知予猛地往后退了半寸，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泛起一层薄红。

“我差点……陷进去了。”她声音轻轻发抖，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差一点，我就愿意留在这场梦里，忘掉所有的煎熬。”

幻境的街景开始轻微晃动，梧桐叶悬浮在空中，原本温柔的桂香慢慢变得淡薄。天道的陷阱被戳破，这片复刻的旧景，开始出现崩坏的迹象。

沈昕寒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指尖轻轻抚上温知予的手背。

“幻境最擅长的，就是用我们最想要的温柔困住我们。”她轻声道，“它不会制造鲜血和伤害，只用美梦，让我们主动放弃反抗。”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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