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战神装柔弱质子入雍,被监国长公主“看押”,两人互相拆台,双双掉马甲、双双心动。》
萧凤栖没有让赫连昭,等太久。
次日午后,郡主府的门房,便迎来了那位,本不该轻易踏足臣子府邸的监国长公主。她没有摆仪仗,只带了沉璧一人,一袭玄色常服,轻车简从,像是来会一位,寻常的故人。
“殿下,怎么亲自来了……”
赫连昭迎到廊下,心里却明白,这是来,取诚意了。
“本宫若不来,”萧凤栖自她身侧走过,丹凤眼淡淡一扫,“郡主,怕是要把那点诚意,在心里,捂上一整夜。”
赫连昭的耳尖,几不可察地一热。
她确实,一夜没怎么睡。
——
花厅里,屏退了左右。
萧凤栖在主位落座,却没有碰那盏奉上来的茶,只抬眸,看着垂首立在面前的人,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本宫,来取郡主的诚意了。”
赫连昭垂着眼,声音轻而稳:“殿下要的,究竟是什么?”
“边地的水草、北戎的部众,”她试探着,“这些,臣女昨夜,已经在心里,理出了个大概——”
“那些,不够。”
萧凤栖却淡淡打断了她。
“北境的水草灾情,塘报上也有;北戎王庭那点恩怨,本宫的暗卫,也查得七七八八。”她丹凤眼微抬,“这些东西,换不来本宫的诚意。”
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两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本宫要的,是郡主,藏得最深的那样东西。”
“北凉旧部,在这京城的,暗线。”
——
赫连昭的心,骤然一沉。
她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北凉旧部在京的暗线,是她孤身入敌、唯一的依凭,是她查内奸、救兄长的,全部本钱。把这条线交出去,便是把自己的命脉,亲手递到了大雍监国的手里。
这位长公主,一开口,便要她的底牌。
“殿下,”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尖一蜷,声音却依旧平静,“好深的胃口。”
“本宫胃口,一向如此。”萧凤栖看着她,唇角微勾,“郡主若只拿些塘报上的东西来糊弄,那这桩合作,不谈也罢。”
“本宫要的,是郡主,敢不敢把后背,交出来。”
“也是要看看,”她丹凤眼一眯,“郡主口口声声的合作,到底有几分,真。”
——
花厅里,静了片刻。
赫连昭垂下眼,心思,在那一瞬,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交,是把软肋示人;不交,这桩她拼着冒险求来的合作,便要,胎死腹中。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更何况——她要交,也不必,全交。
她缓缓抬起眼,那点挣扎,被她压到了眼底,化作一抹,近乎认命的、平静的笑意。
“殿下,”她道,“看人底牌,是要,付对价的。”
“臣女可以给。”
“但臣女给多少,殿下,就得,先拿出多少。”
萧凤栖看着她,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
这才对。
会讨价还价的人,才配,跟她做交易。
——
“好。”萧凤栖重新落座,“那便,一桩一桩,摆清楚。”
赫连昭垂眸,先开了口。
“臣女能给殿下的,有三样。”
“其一,边地的实情。”她一字一句,“北戎王庭,去冬遭了白灾,牲畜冻死过半,今春必南下打草谷;西凉王与北戎,名为附庸,实则因贡赋之事,嫌隙已深——这是大雍,可以离间的口子。”
“其二,”她顿了顿,“北凉旧部,在京中,经营着几间铺子,做些南北货的买卖,三教九流,都有耳目。”
“殿下想知道的,市井里的风吹草动,”她抬眸,“这些铺子,替殿下,听着。”
“其三,”她声音轻了几分,“臣女的人,认得北境出来的商队,听得懂草原的暗语,辨得出,哪些是真货,哪些,是夹带。”
萧凤栖静静听着,丹凤眼微微眯起。
她没有打断,直到赫连昭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郡主,藏了。”
“你说的这几间铺子,是外围。”她唇角一勾,“真正替你传递消息、在这京里主事的那个人,郡主,没提。”
赫连昭的呼吸,一滞。
她,竟连这个,都查到了。
——
“殿下,”她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总得给臣女,留一个,端茶倒水的人。”
“那个人,是臣女的陪嫁丫鬟,青黛。”
她半真半假地,将青黛的存在,轻轻揭过,“她不懂什么家国大事,只是跟着臣女,做个伴。”
“殿下若连她都要,”她睫毛轻颤,“臣女,便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萧凤栖看着她,那双总是藏着千般情绪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怯生生的、近乎可怜的水光。
她心里那点步步紧逼的势,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好。”她淡淡道,“那个丫鬟,本宫,不动。”
“但郡主记住,”她丹凤眼微眯,“本宫不动,不是查不到,是,给郡主留着体面。”
赫连昭垂首:“臣女,谢殿下。”
——
“轮到本宫了。”
萧凤栖身子往后一靠,慢悠悠地,亮出了自己的筹码。
“本宫给郡主的,也有三样。”
“其一,庇护。”她声音笃定,“有本宫一日,郡主府,便无人敢动;梁崇、西凉、北戎,谁的手,也伸不进来。”
“其二,名分。”她丹凤眼微抬,“本宫会奏明陛下,给郡主一个,能名正言顺,出入朝堂、参与边事议对的身份,让你,不再是个,只能躲在府里的质子。”
“其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赫连昭脸上,一字一句。
“查证之便。”
“郡主想知道,当年那张边防图,是经谁的手;想知道,北凉,究竟是被谁,卖了。”她唇角微勾,“这些卷宗,这些线索,本宫,替你,开这扇门。”
赫连昭的心,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
她冒险求这桩合作,等的,就是这一句。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发抖,半晌,才压下翻涌的心绪,极轻地,开口。
“殿下,”她道,“就不怕,臣女,是在利用殿下?”
——
“利用?”
萧凤栖低低地,笑了。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赫连昭面前,停下,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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