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战神装柔弱质子入雍,被监国长公主“看押”,两人互相拆台,双双掉马甲、双双心动。》
青黛带着石敢,从染坊后头那条堆满旧染缸的暗道,悄无声息地撤了。
赫连昭独自留在染坊中央。
她握着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刃,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最后一点属于质子的怯弱,像被一只手抹去,只剩霜刃在万军之前的冷。
院门外,那几道黑影已逼近了。
"砰"地一声,染坊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人在里头!"为首的死士低喝一声,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入,刀光在月色下连成一片,直取那道立在染坊中央的纤细身影,"一个活口都别留!"
他们要的是灭口,刀刀往要害上走。
赫连昭没有动。
直到第一柄刀劈到面前,她脚下才极轻地一错,身形像一缕被风卷起的烟,堪堪让过那一刀。
短刃在她指间一转,寒光一闪。
那名死士只觉得颈侧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了下去,连一声都没吭出来。
一招。
"点子扎手!"余下的死士瞳孔一缩,再不敢把她当成什么柔弱质子,"一起上!"
四五道黑影同时扑上,刀光把月色都切碎了。
赫连昭却不退反进。
她足尖在身侧的染缸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掠起,短刃在半空划出一道极细的弧,掠过两名死士的腕脉。两人的刀同时脱手,她借着下落之势,膝盖在一人胸口一撞,手肘在另一人咽喉一磕——
"扑通""扑通",两道身影直挺挺栽倒。
她落地时,脚尖在碎瓦上一点,卸去了大半力道,连一片瓦都没踩碎。
染坊里晾着的旧布被刀风带得翻飞,她在那一片晃动的布影里穿行,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从不出第二刀。
每一道寒光闪过,便有一个死士倒下,连人带刀,僵在原地。
没有血,也没有惨叫。
那些人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的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浑身的力气便像被人抽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是霜刃在北境练了七年的杀人技。
瞬息之间,染坊里便只剩一个还站着的人。
那是为首的死士头目。
他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脸上的狠色终于变成了惊恐,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再不敢往前半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发紧,"北凉质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身手——"
赫连昭没有答。
她缓步走近,蒙面之上,那双眼睛冷得像北境不化的霜。
死士头目咬了咬牙,知道今日不能善了,索性嘶吼一声,挥刀拼死扑上。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
赫连昭却只是侧身,让过刀锋,短刃在他持刀的手臂上极轻地一拂,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在他后颈的昏睡穴上,精准地点了下去。
死士头目庞大的身躯一僵,刀脱手落地,"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染坊里,彻底静了。
六名梁崇死士,尽数倒在地上,竟无一人能站着走出去。
赫连昭收了短刃,呼吸平稳,连气息都没乱几分。
她蹲下身,极快地在那死士头目身上搜了一遍,自他怀中摸出一块玄铁腰牌。腰牌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梁"字。
她唇角一冷,将腰牌收入袖中。
这是梁崇豢养死士的凭证,虽扳不倒他,却也是一条能攥在手里的线。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扫了一眼染坊,确认没有留下半分痕迹,身形一晃,便要掠出。
——
而她不知道的是,染坊对面那座最高的屋脊上,自始至终,都伏着一道身影。
那是长公主暗卫统领沉璧麾下的暗卫,名唤听竹。
奉殿下之命,她这几日一直远远缀着这位宁安郡主。今夜郡主夜出,她便一路跟到了城西,亲眼看着她进了染坊,又亲眼看着梁崇的死士,悄无声息地围了上去。
听竹本已握紧了腰间的软剑,准备见机行事。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僵在屋脊上,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见那名本该"柔弱得风一吹就倒"的宁安郡主,独自留在染坊里,一柄短刃,前后不过十息,便将六名梁崇死士,尽数放倒。
那身手,快得连她这个暗卫,都只看清了几道残影。
没有一招多余,没有半分慌乱,干净、精准、狠厉,像一柄藏了很多年、一出鞘便见血的刀。
听竹伏在瓦上,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终于明白,殿下为何要她们把这位郡主"从头到脚,再查一遍"。
这位北凉质子,哪里是什么柔弱郡主。
她是个绝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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