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战神装柔弱质子入雍,被监国长公主“看押”,两人互相拆台,双双掉马甲、双双心动。》
夜,过了三更。
郡主府的内院熄了灯,一片死寂。
梁崇的人守在府外,远远瞧着,只当那位体弱的宁安郡主早已歇下。可内院的窗棂无声推开一线,一道身影自窗内掠出,足尖在檐下的廊柱上轻轻一点,便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屋脊。
赫连昭已换下那身素白,着一身深色劲装,长发束起,虎口的薄茧在月色下一闪,被她蜷指藏进掌心。
她伏在瓦上,先辨了辨府外那几道明哨的方位,随即身形一晃,借着夜色与屋脊的阴影,几个起落便出了郡主府,朝城西掠去。
青黛在城西一处废弃的染坊等她。
那染坊早已关门,院里晾着的旧布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月色透过破了的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公主。"青黛迎上来,压低声音,"石将军到了。"
赫连昭脚步一顿。
石敢,原是北凉斥候营的副统领,跟着她在边境打了七年仗。城破那日,他带着一队斥候拼死突围,自此下落不明。她没想到,他竟也活着,还一路追到了大雍的京城。
染坊深处,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自暗处大步走出,单膝跪地,肩膀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旧疤。
"末将石敢,参见公主!"他声音压得极低,虎目却已通红,"公主……您还活着,末将、末将总算找到您了!"
"石将军。"赫连昭伸手扶他,指尖在他臂上的旧伤处一顿,"起来说话。这一路,辛苦你了。"
石敢起身,抹了把脸,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喜,反倒沉下脸。
"公主,"他声音发紧,"末将今夜冒死来见您,是有一桩事,必须亲口禀报。"
"是关于北凉……是怎么败的。"
赫连昭扶着他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
"你说。"
石敢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是把那一战的血,重新咽了一遍。
"雁回关那一战,咱们在关外设了三道伏兵,又在两处山谷囤了粮草。"他道,"那布防图,是军机堂连夜绘的,只有王上、太子、几位主将,还有末将这斥候营,才知道。"
"按那张图,北戎骑兵就算来了,也得先撞进三道伏兵里,再被断了粮草,叫他有来无回。"
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可那一夜,北戎人根本没走咱们算好的那条道。"
"他们像长了眼睛,绕过三道伏兵,连一支斥候都没惊动,连夜直扑两处囤粮的山谷,先烧了咱们的粮草,再掉头,把三道伏兵一口一口,全吃了。"
石敢的声音抖了。
"末将当时带着斥候在最前头,眼睁睁看着北戎人从那条'根本不该有人知道'的小道摸进来……末将就明白了,咱们的布防图,泄了。"
染坊里静得能听见旧布晃动的窸窣。
赫连昭站在原地,眼底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想起那一战。
她率霜刃营回援,赶到时,三道伏兵已没了,两处粮草烧成了灰烬,北戎骑兵长驱直入,北凉的国门,就那样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她一直以为,是寡不敌众,是天命难违。
原来不是。
"图,是从哪儿泄的?"她声音很轻,冷得像霜。
"末将战后没死心,沿着这条线,一路查。"石敢自怀中取出一张被血浸过、又被汗水浸得发皱的旧图,双手呈上。
"军机堂的图,绘成之后,誊了三份。一份在王上手里,一份在太子手里,一份……在军机堂的参军裴文手里。"
"王上和太子的图,城破前都没离过身。"石敢顿了顿,"只有裴文那一份,在开战前五日,'遗失'了半日。"
"裴文呢?"
"死了。"石敢道,"城破那日,他'力战殉国',尸首还是北戎人退了之后,才在乱军里寻着的。"
赫连昭盯着那张旧图,指尖在"裴文"二字上,极轻地一叩。
一个能接触到布防图的参军,图在他手里"遗失"半日,开战之后又恰好"殉国",死无对证。
"你是说,"她抬眼,"是裴文,把图送了出去。"
"末将原也是这么想。"石敢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可末将顺着裴文这条线往下查,查到了大雍,查到了京城——"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裴文那半日,是被人引着,去了城西的一家茶肆。那家茶肆,是大雍一位大人物的暗桩。"
"末将买通了茶肆里一个跑堂的,他说,那一日,裴文是带着一卷东西去的,出来时,手里空了。而接走那卷东西的人,转手就送进了……"
石敢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送进了丞相府。"
赫连昭的瞳孔,骤然一缩。
"再往后,"石敢道,"末将查不到了。丞相府是龙潭虎穴,末将这条命,连那道墙都挨不上。可末将在京里蹲了这些日子,亲眼瞧着,梁府的车队,一趟一趟,往城外运粮、运铁,再悄悄换了北戎的马,从北边的小道出去。"
"公主,北凉的图,是裴文从内部送出来的;可接图、再把图送到北戎人刀下的——"
他抬起头,虎目通红。
"是大雍的丞相,梁崇。"
染坊里,月色冷白。
赫连昭捏着那张旧图,指节一寸寸收紧,纸边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在心里,把这盘棋,彻底摆通了。
北凉的内奸裴文,把三道伏兵、两处粮草的布防图送了出来;大雍的梁崇接了图,转手交给北戎,借北戎的刀,灭了北凉。
北凉一灭,北戎坐大,梁崇又能借着"外患",在大雍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