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觊觎已久》
谢寒山一走,洞府之内霎时归于寂静。
萧秋远独自立在原地,望着谢寒山消失的位置,垂在身侧的指尖缓缓收紧。
谢寒山强行撕裂空间离去的瞬间,他的神魂深处也泛起一阵撕裂的痛楚。这是使用禁术带来的后果,他无法与被施术之人神魂相隔太远太久,否则自身神魂会受到反噬。同样的,谢寒山作为被术法载体,应当也会产生一些不适。
此刻,已经远离洞府千里之外的谢寒山眼神沉冷。就在刚才,他体内原本运转还算顺畅的魔力忽然滞缓一瞬。
谢寒山眉峰紧锁,抬手按在眉心,喃喃自问:“旧伤发作导致吗?”
压下不适感,谢寒山心中暗自盘算着,等赶回万渊魔宗以后,一定要取出宗内魂玉,疗愈旧伤。再寻灵药稳固神魂,争取早日恢复到昔日修为。
还有,找到当时亲历大战的魔修,确认萧秋远之前那番话到底是否属实。
黑云沉沉压在山巅,天地之间没有半点日光照耀,只见灰紫浑浊的雾气弥漫山间。
整个山体通体玄黑,为坚不可摧的魔岩垒成,被层层魔气萦绕。
伴着凛冽山风,谢寒山双足重新踏在了熟悉的山门前。
门前两座十丈长的狰狞魔兽石像在老位置伫立着,看上去威严依旧。石兽头颅的位置明显是断裂后再重铸,新旧石材色泽割裂,体表镌刻的魔纹只剩了大半,部分纹路黯淡不堪。
巨大厚重的山门上方,“万渊”二字刻痕深邃,魔气缭绕,看上去很是威武。
谢寒山静静抬眸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山门,恍若昨日之忆浮现。
竟已经十五年了,心底升腾起的诸多情绪让他有些烦躁,干脆抬手打出一道魔气激活了山门上的魔纹。
魔气打在山门上的纹路上,如同一道涟漪在玄黑色石门扩散开来,层层叠叠的魔纹依次亮起。
肉眼不可见的力量波动回荡,谢寒山负手立在门外,静静等待。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内深处传来。
石门机关从内启动,石门发出令人震颤的声响,逐渐打开。
一名身着玄色重铠,手提裂骨长刀的魔修率先露出面容。在其身后有数名魔修紧随其后。
待看清山门前站着的那道玄色身影,墨狰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紧缩,手中长刀险些脱手。
“圣君?”
墨狰嗓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十五年的苦苦支撑,日夜不敢放松警惕。他曾无数次的梦见圣君归来,清醒时却未敢当真。方才山门阵纹波动瞬间,他心头便重重一跳。那道唤醒魔纹的气息,熟悉得让他以为是做梦。
谢寒山看向他,声音淡淡:“墨狰。”
“圣君!您终于回来了!”墨狰单膝重重跪地,身后数名魔修也紧跟着俯身,“属下不知是圣君归来,有失远迎!”
“起来。”谢寒山目光扫过众人,“山门为何无人巡守?”
墨狰喉间哽咽,大口呼吸强行平复下激烈的情绪,才道出情况:“回圣君,近月来,宗内负责寻守弟子屡屡被周边魔宗修士袭击,已经折损七人。属下只能暂时撤走山门守卫,分派在各个出入口防卫,以避免被逮人袭入魔宫。”
谢寒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道内乱未平,外寇又起。果然,这十五年来,万渊魔宗处境并不安稳。
“墨狰,将这十五年来,宗内发生的事情,都细细说与我听。”
墨狰起身,回头抬起手示意身后数名魔修退下。
“你们先退下,各自守好入口继续警戒,不得擅自离开。”
几名魔修还未醒过神来,满心惊疑,频频偷望向门外那道玄色身影。听墨狰下令,不敢忤逆左护法的命令,齐齐躬身行礼,退回原本的守地。
空阔的山门石台前,只剩下谢寒山与墨狰两人。山风卷过山道两侧栽种的黑荆棘上盛开的细碎紫花,风声飒飒。
墨狰垂首,又要单膝跪下。
谢寒山抬手,虚虚一抬,迫使他弯下的膝盖直回去。
“站着说。”
墨狰吸了口气,声音压得低沉,一五一十得开始禀报。
“圣君,自当年大战落幕,已十五载。您陨落的消息传开,万渊魔宗群龙无首,残存的几个护法派系之间互相猜忌。有人见风使舵选择投靠其他魔宗,带走了一部分宗内弟子,有人选择自立门户,勾结其他旁支魔宗来抢夺宗内资源。眼下袭击宗内弟子的魔修中,就有这些人。属下只能收拢愿意坚守在宗内的旧部,勉强守住我们的主要地盘。”
他顿了顿,继续道:“尽管已经尽力对外维持万渊的声势,可精锐折损太多,宝库内半数魂材、高阶魔药被叛徒掳走,底蕴损耗严重。近年来,周遭的小宗门见我们实力衰弱,越发肆无忌惮,暗中截杀外出采买、寻药的弟子。属下不得已,只能抽调山门守卫,分守在要道。都是属下无能,请魔君责罚。”
谢寒山抬手,制止他动不动又要跪下的动作。
“继续说,本君稍后再思考你该怎么罚。”
墨狰老实点头,继续道:“仙域那边也传出流言,说仙门首席萧秋远动用逆天禁术,疑似和圣君您有关。魔域之中众说纷纭,叛党更是拿这件事大肆散播谣言,说……说您已被仙门操控。”
谢寒山指尖轻轻摩挲,一缕紫黑色的魔焰在指腹若隐若现。
“叛党如今盘踞何处,规模如何?”
“他们占据西侧裂谷,其宗内有当年叛离的两名元婴期护法,麾下收拢不少亡命魔修,时不时就会来骚扰我们。”墨狰神色凝重,说到紧要处更是咬紧牙关:“属下一直苦苦支撑,只是人心浮动,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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