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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县衙当团宠的日子(探案)》

22. 第 22 章

待两人回到县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刚进后院,三娘便迎了上来,笑道:“秦大人、小高大人,我方才听见外头有动静,便猜是你们回来了,果然没猜错。”

“忙了一整天,想必都饿坏了吧?我这就去把饭菜端出来。”

三娘自顾自说了一圈,可眼前二人在这个时辰见到她,都愣住了。

三娘是个寡妇,家中还有一个儿子,乳名唤作木儿。平日里,秦煦体恤她独自照顾孩子,特许她做完晚膳便可回家,也好照看木儿。没想到今日天色已晚,她竟还留在县衙。

高恒不由问道:“三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木儿怎么办?”

三娘摆了摆手,笑道:“劳小高大人挂念,木儿好着呢。我早就跟邻居打过招呼,我不在的时候,请他们帮忙照看一二。都是街坊邻里的,这点小事,他们自然乐意。”

说着,她又看向两人,语气里带了几分嗔怪:“倒是你们,一忙起案子来,便什么都顾不上了,叫我怎么放心?饭菜我都热了好几回了,今日我要是不在,你们怕是又得拿冷饭冷菜凑合一顿了。”

高恒听得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道:“麻烦你了,三娘。”

几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却始终不见其他人出来。秦煦这才问道:“衡老他们现在何处?”

提起这事,三娘不由得露出几分无奈:“他们几个打从回来后,就一直待在验尸房里。我去叫了好几回,也没见他们应声。正好你们回来了,不如顺道去叫他们一声?”

高恒闻言,点了点头。

三娘顿时眉开眼笑:“那正好,我这就去布菜。”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叮嘱:“案子再难,饭总还是要吃的,你说是吧,小高大人?”

高恒微笑着点了点头。

见两位大人都没意见,三娘便一拍手,大步流星地往厨房去了。

待她再次端着托盘回到院中时,却见石桌旁不知何时已经坐满了人。

她脚步一顿,颇感意外,方才还不见人影,这会儿竟像变戏法似的,全都聚齐了。

见三娘迟迟没有动作,衡老头率先嚷嚷起来:“三娘,快上菜呀!我老头子都快饿散架了。”

三娘这才回过神来,想来他们的验尸的活已经结束了。她笑着应道:“这就来。”

待菜肴上齐,三娘仍不忘叮嘱一句:“你们才从验尸房出来,手都洗过了吗?”

胡树乐呵呵道:“洗了洗了,就差冲个澡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先前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方瑾从验尸房出来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她还记着衡老头的嘱咐,先换了身衣裳,简单梳洗一番,这才坐到石凳上等着开饭。她亲眼看着众人陆续到齐,又看着三娘端来满满一托盘的菜肴,逐一摆上石桌,给众人盛好饭。

忙碌了一整日,最后坐下来吃上一口热乎饭,似乎真不错。

因晚膳吃得迟,众人都饿得厉害,饭桌上反倒没什么人说话,整个院子里除了虫鸣声,就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声了。

一顿饭吃完,衡老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伸展着腿脚,惬意道:“三娘这丫头的手艺还真没得说,好吃!”

方瑾连连点头,她也觉得三娘厨艺了得,能日日吃上她做的饭,自己也算是好福气了。

待众人吃饱喝足,恢复了几分精神,这才重新谈起白日里的命案。

衡老头清了清嗓子,将自己回衙后重新验尸的结果说了出来。

“我老头子回来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马兴业身上确实没有致命的外伤。”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见尸体颜色苍白,死者身上多处有蓝紫色瘀斑,便取了银针,分别刺入他的脸颊、食道、腹部等处。果然不出我先前所料,银针拔出来时,针身皆已乌黑。依我看呐,马兴业的确是中毒而亡。”

胡树听完,一脸难以置信:“什么毒这么厉害,连脸上都能沾染?衡老头,你干脆说他全身都带毒得了。”

原本只是一句调侃,谁知罗德衡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话音落下,不仅胡树,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据书料记载,砒霜、鹤顶红之类的剧毒,往往能在短时间内致人毙命,可那毒素大多聚集于人的五脏六腑,不会蔓延全身。至于寻常毒物,若未能及时取人性命,过些时日,毒性可逐渐减弱至消失。像马兴业这样,全身带毒的,的确少见,甚至听都没听过。

高恒忍不住问道:“衡老,您就别卖关子了,马兴业究竟死于何种毒物?”

罗德衡捋了捋胡须,吐出两个字:“水银。”

“水银?”众人讶然。

水银昂贵,非寻常百姓家中之物。普通人若是能接触,大多时也都是药用,但没听过吃药让人中毒的。若是中毒而亡,究竟得接触多少水银,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不错,就是水银。”罗德衡十分肯定。

“我查阅古籍,水银常被用于炼制所谓的仙丹。古人以为服下丹药便能延年益寿,甚至羽化登仙,却不知其中凶险。若是大量服用,便可能剧痛难忍,哀嚎不止;若是长期接触,起初或许察觉不到异样,日子久了,却会手足震颤、神志不清,甚至呼吸困难,最终衰弱而亡。”

“马兴业的尸身皮肤泛着蓝紫色,身上多处可见瘀斑,已与我所知的水银中毒之症颇为相似。我又让方瑾协助验尸,剖检后发现他胃肠皆有出血。再加上他生前神志不清、疯癫异常,种种迹象合在一处,确实很像是长期水银中毒所致。”

胡树听得眉头紧皱,忍不住问道:“衡老头,你的意思是,马兴业死前吃了许多仙丹?”

罗德衡胡子一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听了半天,耳朵都拿去拍苍蝇了?我说他死于水银中毒,可没说他吃过仙丹!究竟是怎么中的毒,我老头子哪知道?”

胡树挨了训,尴尬地挠了挠头。

倒也难怪罗德衡发火。所谓仙丹,本就不是寻常百姓能轻易接触的东西,多是达官贵人、富贵人家才会耗费钱财求取。马兴业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吃到这仙丹?还吃到中毒而亡,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方瑾思忖一阵,插了一句嘴:“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验尸结果,至少不能仅凭马兴业死在马怀仁家,就认定是马怀仁杀了他。”

秦煦闻言,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马兴业半年前归家时,便已神志不清,疯癫异常。若衡老头的推断无误,他或许早在那时便已中毒。此后,他的饮食起居一直由父母照料,马怀仁又如何能在旁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长期给他下毒?

如此看来,马怀仁的嫌疑确实需要重新审视。

可新的疑问也随之而来。

秦煦眉头微蹙,道:“只是……马兴业最后为何会死在马怀仁家的杂物房里?”

这一问,顿时让众人陷入沉默。

马兴业的死因似乎有了眉目,可他为何会出现在邻居家的杂物房中,依旧无人能够解释。

高恒喃喃道:“马兴业留口信说,他去了巫山县的大户人家做工……”

他低头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转头问秦煦:“子明,你说,马兴业会不会是去给人炼丹,这才中了毒,连自己都不知道?”

秦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的确有可能。”

然而,断案终究不能只凭猜测,还得有真凭实据。

高恒忽然想起马兴业卧房中那幅反复出现的画,忙伸手往袖口里摸了摸,取出随身带着的册子,道:“这是马兴业疯癫时反复画下的涂鸦。我和子明总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们瞧瞧,可认得这画中的地方?”

罗德衡顺手接过册子,眯起眼睛,远远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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