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县衙当团宠的日子(探案)》
方瑾做梦都想不到张钱身边的小厮,竟会和王赖这个老赌鬼扯上关系。
只见两人靠近后,阿三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径直丢给王赖,脸上满是不耐烦。
“你好好数数,你要的银子可都齐了?”
王赖一把接住钱袋,掂了掂分量,又迫不及待地打开,只见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花,他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忙不迭道:“齐,很齐,多谢三哥。”
阿三冷着脸,一把揪住王赖的衣领,竟轻轻松松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眼底尽是凶光。
“如今你要的银子,我可是一次给齐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信守承诺了。”他咬着牙,声音声音透着凶狠,“我警告你,那件事你若是敢说出去,我便叫你死无全尸。”
王赖的眼睛一直黏在钱袋上,半分不曾离开,阿三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进耳朵。只顺从地点头,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一定,一定。”
阿三看着他这副见钱眼开的贪婪模样,心中嫌恶到了极点,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若非……
他恨不得将这个老匹夫碎尸万段!
方瑾见状,连忙压低声音给胡树解释:“老胡,这人是张钱的贴身小厮,名叫阿三。昨日我和秦煦在张宅见过他。”
胡树点点头,视线却紧紧盯着那鼓囊囊的钱袋,若有所思。
“你说,这满满一袋银子,得有多少?这阿三可真舍得……”
方瑾点点头:“是挺多的。”
话虽如此,可阿三不过是张钱身边的一个小厮,身上哪来那么多银子?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莫非……”
“是张钱。”
答案脱口而出。
多半是张钱打发阿三过来,花钱封王赖的口。
只是,阿三口中的“那事”究竟是什么,能让王赖狠狠讹上这么一大笔钱?
王赖昨日钱袋里的那几锭银子,约摸也都是张钱给的吧?
方瑾细细思忖。
据他们所知,张钱不过是个寻常的公子哥,平日里无非喝喝花酒、打赏打赏姑娘,也没听说他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难不成,他们一直都看错了这个张钱?
方瑾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老胡,你说……石语乔的失踪,会不会和张钱有关?”
胡树一拍手,点头附和:“有可能!”
方瑾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这个张钱真不老实!昨日秦大人都那般审他了,他竟然还敢有所隐瞒。等我逮住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胡树抽了抽嘴角。
“你只是猜测,又没有证据,事实与否尚且未知。”
方瑾一怔。
好像……也是哦。
她顿时泄了气,皱着眉问:“那怎么办?”
胡树的视线依旧紧紧盯着树下的两人,嘴上却问道:“方瑾,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答案?”
方瑾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胡树这才转过头,冲她咧嘴一笑,笑得阴恻恻的。
“那咱就用一点非常手段。”
*
转眼已是夜色渐深。
白日里喧闹的街市,此时已经大片沉入黑暗,只有零星几处大宅还亮着灯火。
大多数百姓都是寻常人家,为了省些灯油钱,早早便熄灯歇下。唯有平乐坊、赌场等供人取乐的地方,到了这个时辰依旧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街上,更夫肩上挎着一面陈旧的铜锣,右手猛地敲下,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报时。
王赖被麻绳五花大绑,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方瑾在后头推了他一把,面色不虞地催促:“走快些。”
另一头,胡树一脚踹在阿三屁股上,没好气道:“走快些!”
两拨人就这么在县衙门口撞了个正着。
方瑾一抬眼,便看见同样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破布的阿三,顿时会心一笑。
巧了。
午后才刚见过面的两个人,再次见到彼此时,齐齐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般。
“问出什么了?”
“怎么样?”
方瑾和胡树几乎同时开口,默契十足。
胡树咧嘴一笑:“已经知道个大概。算了,先把他们带到老秦面前,剩下的让老秦好好审,狠狠治他们一顿。”
方瑾这边也问出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不过秦煦毕竟是县令,这案子理应由他主持,她便点了点头。
两人押着王赖和阿三刚进连廊,胡树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老秦!高胆儿!别睡了,起来审案了!”
方瑾:“……”
她张了张口,又默默闭上。
其实她想说的是——
扰民。
敲门。
再说了,秦煦整日公务繁忙,房里的油灯还亮着,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睡下了。
果然,胡树这一嗓子落下没多久,方瑾便眼睁睁看着高恒和秦煦从同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两人都披散着头发,身上只随意罩着一件外衫,衣襟尚未摆正。
方瑾:“……”
她看看秦煦,又看看高恒。
不是说……不喜与人同住吗?
高恒见两人回来,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方瑾,老胡,你们可算回来了!一整日都不见你们两个,我和子明还担心你们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胡树眉头一挑,“你还别说,我和方瑾今日还真遇上事儿了。”
说着,他利索地弯腰,一把将地上的阿三拎了起来。
“今日我和方瑾阴差阳错,可逮着俩大的。”
可怜王赖和阿三,被绑得严严实实,方才一直跪趴在地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高恒见状,连忙将手中的油灯凑近了些,这才勉强看清两人的模样。
他与秦煦皆是一愣。
秦煦定睛看了两眼,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让你们去找石语乔吗?抓他们两个做什么?”
方瑾扬了扬下巴,一脸骄傲,“抓他们自然有大用处。”
虽然今日发现阿三和王赖暗中交易,多少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可说到底,也是她坚持追查王赖才撞上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方瑾还是很有破案天赋的!
想到这里,方瑾心里越发得意,便将今日她和胡树跟踪王赖,以及后来发现阿三前来送钱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说到最后,她却故意留了个关子。
方瑾走到两人跟前,伸手将他们嘴里的破布一把拽了出来,随后拍了拍手,笑眯眯道:
“好了,给你们一个机会。”
她看向王赖和阿三,“把你们二人干的勾当,好好说给秦大人听听吧。”
嘴里的破布骤然被扯开,王赖和阿三顿时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阿三嘴里的布是胡树从自己怀里扯出来的,馊味夹杂着汗臭味,硬生生塞了他一路。他忍了一路,此刻终于得以吐出来,恨不得连隔夜饭都一并吐干净。
此刻,他双眼通红,委屈得浑身发抖。一抬头见到秦煦,顿时像见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跪挪到秦煦面前,嚎啕大哭。
“秦大人,救命呀!那个莽夫……他打我!呜呜呜……他还虐待我!大人,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胡树:“……”
秦煦:“……”
莽夫是谁,在场众人心里都有数。
本来方瑾和胡树无凭无据,确实不能随意抓人。奈何胡树想了个损招,待阿三和王赖分开后,便分别将落单的二人堵在无人处,一番威逼利诱,再加上拳打脚踢,终于把两人的嘴撬开了。
方瑾看着一个大男人哭得鼻涕眼泪糊成一团,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老胡……究竟下了多重的手?
阿三的嚎哭声还未停,旁边的王赖好似受了感染,也一头跪了下来。
“是知县大人吗?青天大老爷,救命呀!”
他哭得比阿三还惨,指着方瑾哭诉道:“这个女流氓……这个女莽夫,她也随意打我!大人您看看……我的胳膊都青了!”
“呜呜呜……”
方瑾:“……”
秦煦:“……”
高恒:“……”
这下方瑾也笑不出来了。
好个王赖!还敢恶人先告状!
秦煦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朝廷早有严令,不得虐待有罪之人。如今犯人都告到了他这个知县面前,他也不好偏袒得太过明显。
秦煦沉着脸道:“胡树,你如今身为捕快,怎可随意动手打人?莫非还当自己是江湖草莽不成?”
说罢,他又看向方瑾,“还有你……”
话到了嘴边,秦煦顿了一下。方瑾毕竟不是特别算衙门中的人,真要细究起来,也不好管得太过。
于是,他只得道:“算了,下不为例。”
这话说得不重,显然是打算将此事揭过去。
谁知眨眼的功夫,王赖竟一头扎了过来,脑门直直贴上了他的腿。
原来是方瑾发了脾气,一脚踹王赖背上。
这一脚,十足的力气。
“……”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中众人皆目瞪口呆。
秦煦看着王赖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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