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但老公是糙汉矿工》
第十章
“呃!我们视频好像被推流了!”印砚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跳起来,脸上的愁绪消失的无影无踪,瞬间活力满满:“我去!可以啊!视频都有四十多个赞!还有人给我们评论。”
印砚顾不上旁边人的神情,激动地打开通知,发现火起来的视频竟然是那个十几秒的摸手视频,评论区正在零星增加,路人开始刷梗留言:
【博主的主页标着直男日常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有点隐晦?】
【没有吧,你太敏感了】
【博主是那个大直男还是小直男】
这还有大小之分吗?
印砚挑了条最新评论:“我是小的手。”
回完信息,他这才扭头去看段祈泓:“你刚才是不是有事情想叫我?”他腿别扭的抬起来左右蹭了蹭,这里刚才被人刮了下。
那个感觉真奇怪,像一捆羽毛尖齐刷刷轻扫而过,吓了他一大跳。
“没事。段祈泓嘴巴抿成一条线,太阳穴一阵阵的跳。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当即重新拉行李拎上,脚步凌乱的往外走:“我还要再出去一次。”
“啊?我们不是刚回来吗?你脸色怎么......”印砚话还没说完,对方连人带行李夺门而去。
印砚只好放下试图挽留的手,二丈摸不着头脑的重新坐回床上。过了会,他冷不丁的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肉,疑惑的喃喃自语:“难道是被蚊子咬了?”
怎么那么痒?!
段祈泓下楼后穿街走巷,一路都躲着监控走小路,七拐八绕的走到花卉市场附近。
老板一边修剪花茎,笑着搭话:“小伙子,今天店里有活动,买够三百减五十,你再多挑几支就凑上了,划算得很。”
段祈泓摇了摇头,声音平淡:“不用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板,“我手机坏了,能不能借你的电话打一个电话?”
老板很爽快,擦干手上的培植液,立刻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行,你打。”
段祈泓没走远,就在花店门口按下号码,随后听着电话里传来几声沉闷的嘟响。
响了十几秒电话才接通,那头响起金飞栋带着点懒音的声音:“喂,谁啊?”
“是我,现在有空吗。”
“我去!是你?”金飞栋高兴的几乎破音,“你这小子还活着呢?你妈妈说你手机信号在海里,我们几个派渔船去那边捞了好几天,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大事!”
“你们只是想海钓。”段祈泓毫不客气的接触他,“先别废话,能不能搞到我以前吃的那个药。”
“那个德国药吗?你不是早就换了新——卧槽?你该不会断药了吧?”他和段祈泓初中就认识,是少数几个知道他情况的人,立刻着急的的询问:“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搞药,马上给你送过去。”
“北沙大道的花卉市场门口。”段祈鸿嗅到空气中的花味,香气凌冽的钻进他的鼻腔,花粉成颗粒状把鼻粘膜糊住了,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感官过载严重的时候,他连呼吸都觉得痛苦。
“那你等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段祈泓把手机还给店主。
“这花是送给女朋友的吗?”店主笑眯眯把包好的花递过来。
段祈泓没接话,接过花道了声谢。
他刚才进店挑花,就是怕一上来就借电话,老板会起防备心。
“多少钱?”
“两百。”老板脸上笑容依旧。
段祈泓眉头一皱。
他记得门口立着活动牌,大促销,五支花二十块。
“店里是有这个活动,不过你挑的这几款不参与,都是今天云南空运来的A级玫瑰。”
被店家摆了一道。
段祈泓深吸一口气,实在是身心俱疲没心思跟人争执,直接把身上全部零钱掏了出来,一块五块的凑。
老板原本还暗自窃喜,看气质以为遇上了大肥鱼客人,看见这堆零碎钞票,笑容一下僵住。
好家伙,看走眼了。
他刚才瞧这少年气质冷淡,挑花又漫不经心,还以为不差钱。
老板余光还看见了几张一毛钱,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个纸币了,实在是于心不忍,改口:“要不我给你算便宜点?”
“不用。”段祈泓付完钱,拿着花快步离开。
在花卉市场大门角落等了大概半小时,段祈泓看见远处一道人影快步走来。金飞栋拎着小袋子,神色焦急,边走边四处张望。
段祈泓有种得救的感觉,立刻抬脚迎上去,远远的就看见金飞栋蹲下身,手在鞋面上摸索,像是在系鞋带。
即将靠近对方的时候,段祈泓发现金飞栋还蹲在地上。
奇怪——
他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立刻闪身躲进一旁的巷子。
这个金飞栋从小被家里宠惯了,平日里腰都懒得弯一下,几乎不买带鞋带的鞋子。
段祈泓等了一会,这个金飞栋还是没起身。
他眼神一暗,没想到段家那边那么执着,看来这药是拿不成了。
他叹了口气,没声张,直径往巷子深处走,穿梭在杂乱的街巷,很快消失在路口。
而花卉市场的大门口,金飞栋顶着烈日蹲在地上,在脚上左摸摸右摸摸,鞋面都快被他摸抛光了才磨磨蹭蹭站起来。
他心脏跳快得跟擂战鼓似的。
刚才他挂了好友电话后就开始找人拿药,好不容易拜托相熟的人搞到一盒,刚出家门就被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拦住。
车门打开,段家那位段夫人坐在里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温柔可亲:“小栋,去哪里?阿姨送你。”
金飞栋当时腿就软了。
他不敢不答应,硬着头皮上车。
现在就盼着段祈泓能发现不对劲赶紧跑。
在路边等了许久都不见段祈泓人影,黑色商务车从暗处缓缓靠过来。
车窗降下,妇人优雅淡漠的脸露出来,语气轻柔:“小金,辛苦你了,回去吧。”
金飞栋站得脚都酸了,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连连点头:“应该的。”
他转过身,长长吐出一口气。
早有耳闻段家在市里手眼遮天,没想到连他的行踪都能被摸得一清二楚。金飞栋有些为自己的好友感到可怜,知道他肯定是受不了这种密不透风的高压监视才跑的,没想到跑了那么久还是没能跑出这个城市。
另一边,段祈泓一路躲躲藏藏,最后躲进老桥洞底下。
桥洞堆着几块废弃纸板,傍晚的穿堂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阵阵凉意。
他靠着石壁慢慢坐下。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没想到金飞栋那边那么快就被发现了,不能再指望他。而他身上最后的那笔钱买了一束毫无用处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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