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你的心愿,我来实现》
“哎呀,张先生怎么还留下了银钱!”青络拿起桌上的钱袋,略微一掂,手一摸,呆愣愣看向文伯,“还不少,是银子。”
给人看病不收钱,还倒给钱,什么道理?
文伯见他那傻样,欲言又止,重重叹气,自顾自地呢喃道:“这算不算夫人得偿所愿。”
能有什么道理,不过是托付、看上。
不用钱解决的事,才是最难的事,只这怎么安排,还要人头疼。
傻青络搞不明白怎么了,只能挠挠头,充分发挥不懂就问:“文伯你在嘀咕什么啊?”
“没什么。”文伯笑了笑,无知怎么不是一种快乐呢?
他看得出,郎君更看得出,至于郎君什么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明赫送别张仲景,往回走到门边,郭嘉站在那,似乎在等她。
狸猫跑没影了,她双手空空,窄袖遮住了手腕上清脆的蛇镯。
两两相望,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郭嘉先撑不住挪开视线,公事公办的语气,没有点温情,只是刻意的尊重:“女郎擅调养,嘉便想向女郎求副方子。”
“只求方子?”明赫一动不动地凝视他带着些病气的眉眼,上前一步,拉近距离。
“我自初见先生,便知先生洞若观火,打听后竟知晓您是辞别袁绍而归隐。”
“先生,满屋书册,您是想归隐,还是看穿袁绍——不过如此?”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根基深厚,折节下士,天底下的读书人,有才之士,无不争相投奔,然而荀彧也好,郭嘉也罢,却相继离开,重谋出路。
对于时局敏锐,对于人心更加敏锐。
郭氏曾经是律学世家,传到郭嘉这一房支却已经衰落,即便是鼎盛,同颍川荀氏那样的顶级门阀也难以相比。
可是,明赫看着眼前清瘦的男人,郭嘉会带着他的家族重新走上振兴。
她想着,说着,直到郭嘉因她的话慢慢重新将目光放到那张脸上。
郭嘉自幼时起就鲜与女子接触,更别说如此“亲密”的距离。
家中姐妹忧愁婚嫁、吃穿,读书只为认几个字,免得操持家事被底下人蒙骗,对于天下局势,汉室欲颓,不知亦不会多问。
眼前人,寥寥几语,披露的却是对当下时局的熟悉。
张仲景在医学上赫赫有名,作为他的义女,医学上的成就显得理所当然,但政治上,就显得格外突兀。
山雨欲来风满楼,群雄逐鹿之时,亦是人才辈出之机。
既是人才,是男是女又如何。
“嘉一介布衣,体弱无能,错失良机。”
“咳咳——”咳嗽声传出,郭嘉抬袖遮掩。
侧过身去,如松如柏,又生怜爱。
明赫的心,骤然陷下去一块。
她拿出一粒丹药,还不等对方反应就强行喂下去,郭嘉无措躲避无果,又是一阵咳嗽,可在这之后,浑身上下竟然通畅自在,隐藏的些许不适,尽数消散。
他语塞,略微狼狈地撇开脸:“男女授受不亲,女郎下次不可做这样的事。”
“怎样的事?”
“关心你?”
“担心你?”
“还是,亲近你?”
明赫上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皆是肤白,郭嘉余光看那交叠处,心下颤动,想要挣脱,却被她的巨大力气牢牢禁锢。
他已经弱到连挣脱女郎的束缚都困难了?
难以挣脱,他便放弃,闭上眼,不说不看。
明赫的指尖却摩挲他微凉的肌肤,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她有些沉迷他的温度和触感。
“奉孝,那日,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洞察人心,那我想问问,我的心,你明白吗?”
“奉孝,我心悦你。”
郭嘉的气息乱了。
“放手。”
明赫不动。
“放手。”郭嘉再次开口,语气温柔低沉,“明赫,放开我,好吗?”
好。
放手的代价,是男人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和那扇重重关上的门。
明赫捻着指尖,男人白皙的手腕留下了她的红痕,念念、难忘。
“明赫,你被赶出来了?”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的狸猫口出狂言。
明赫斜睨祂一眼:“猜错了。”
“你霸王硬上弓了?”狸猫再次惊骇,“明赫,你得做个人啊,别一副变态的样子。”
“闭嘴。”
“我说真的,我就去了这么一会儿,你到底干什么了,像是把老实人逼急了······”
喋喋不休的喵喵声随着人的远离,越发模糊。
关上门的郭嘉闭上眼,深深呼吸,平静那乱掉的心绪。
“郎君?这个钱袋······”
“有借有还,文伯收着。”
“啊,那······”青络还没说完,就被文伯捂住嘴拖了出去。
“别问了,多说多错。”
“我怎么错了?”
青络又想不明白了,只是,由于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他已经能够完全不在意了。
江都
一身丧服的女人面容憔悴,她将屋内打扫干净,从厨房端来一碗长寿面,冲院子里的孩童喊道:“权儿,别跑了,快去看看你哥哥可回来了?”
“欸,我知道了母亲。”
蹲在地上的孩童手里好奇地拿着一只粉色的蝴蝶,一边应声观察,一边抬脚往外头去等人。
孙策回家时,看到的就是坐在门槛上玩蝴蝶的弟弟。
他眼角眉梢刹那鲜活:“阿权。”
这一年,孙策十七岁,其父孙坚遭遇暗箭射杀,溘然离世。
孙策刚在曲阿安葬父亲,丧服未除,便为了生存带着家人迁居江都。
随着父亲孙坚昔日征战沙场的精锐部曲尽数被袁术收揽,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朝之间成了一无所有的破虏遗子。
可是,这是孙策能想到的最好安排。
江都地界安稳,远离战火,袁氏如今占据上风,其余势力投鼠忌器,故而,这里是他能找到的为母亲弟妹安身的好地方。
父亲在时的张扬锐气悉数褪去,孙策成长为沉稳可靠的长兄,恪守丧礼,安顿家事,照料弟妹,安抚母亲,众人只能见孙氏长子恭谨守礼,孝顺端方。
无人知晓,深夜寂静之时,昏黄烛火下,少年心中的沉痛与锋芒。
江东、荆襄、中原······
父亲战死的恨意,部曲离散的憋屈,寄人篱下的隐忍,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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