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穿成李治爱女:我要当女帝》

27. 两线告急

青梧中毒的第三日,两个坏消息,同时砸了下来。

第一个坏消息:太医令从古籍里翻出了这种毒的名字——七步倒。名字夸张,可毒性是真的:七日之内不服解药,毒入心包,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今日是第三日。还剩四日。

第二个坏消息,来自八百里外的北疆:程务挺前锋孤军深入,断了粮,被突厥游骑围在孤山之上,据险死守,最多还能撑五日。

朝中救不救?

朝议吵成了一锅粥。救派的道理很硬:程务挺是陛下新擢的中郎将,弃之不救,寒的是全军的心。不救派的道理更硬:孤山地形险绝,援军去了也是送死;何况——

“何况程务挺是昭宁公主的人。”礼部一位郎中说得直白,“陛下,为一个公主的门人,搭进去几千大军,值吗?”

这句话,是压在李治案头的最后一块砖。

令月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医舍里给青梧喂水。青梧的嘴唇已经泛起了青紫色,人昏昏沉沉,攥着令月的手,含混地说着胡话——说的是好多好多年前,废后宫里的旧事。

令月听完狄仁杰转述的朝议,放下水碗,在青梧榻边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说了四个字:

“把图拿来。”

图,是北疆的舆图,是沈问之埋在漕渠暗道里的四十箱书里、最重要的一箱。令月把图铺在医舍的案上,指尖从洛阳一路划到孤山,划到那个小小的、被朱砂圈了三次的红点。

“孤山,”她说,“离最近的官道一百二十里。大军去不了——粮车走不动,骑兵展不开。但是——”

她的指尖挪到了另一条线上。

“漕渠。”

医舍里所有人都凑了过来。令月的指尖沿着图上那条细得像头发丝的线,一路往北:“这条漕渠,是前隋开凿的运粮旧渠,荒废了四十年,可渠还在。渠能通到哪里?通到孤山背坡的柳林。柳林到孤山,三十里山道,骡马能走。”

狄仁杰盯着那条线,呼吸急促起来:“殿下,您的意思是——”

“大军救不了,小船能救。”令月直起身,“别业有民夫队——漕帮的汉子,两百人,熟悉水渠,能撑船,能背粮。两百条小船,沿漕渠北上,每船二百斤粮,就是四万斤。四万斤粮,从柳林背三十里上山——够程务挺的三千人,吃十天。”

“十天,足够大军调度了。”

医舍里静了一瞬。

然后沈问之第一个开口,声音发干:“殿下,漕渠荒废四十年,淤塞、塌方、野兽,处处是险。两百个民夫,就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所以,要有人领。”令月说。

“所以,本公主自己去——”

“不行。”

一个声音,斩钉截铁。

众人回头。裴玦站在门口,一身武服,不知听了多久。

他大步走进来,在令月面前站定,一字一字:“殿下不能去。殿下一走,洛阳这边谁来坐镇?青梧姑姑的药谁来张罗?”

“那本公主派——”

“别人领不了。”裴玦打断她,“漕帮的汉子服的不是官职,是人。他们认得我吗?认得。我教过他们子弟的拳。”

令月看着他。

裴玦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臣去过北疆,服过役,认得孤山的地形。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臣是殿下的武科教习。殿下的资产,臣去把它送回来。”

“臣,请领民夫队北上。”

医舍里,烛火哔剥了一声。

令月盯着这个少年看了很久。十五岁的裴玦,身量还没完全长开,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沉得像淬过火的刀。

她想起药市初遇那天,他说”臣的命只有一条,不陪人送死”。

“裴玦。”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说过,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是臣自己的。”裴玦说,“所以,臣自己说了算。”

“臣的命,值得为两千九百个将士走一趟。也为——”他看了一眼榻上的青梧,“为给青梧姑姑争一口气。”

令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道清晰的、落子无悔的光。

“好。”她说,“你去。”

“但有三个条件。一,粮送到柳林就回,不许上山,不许恋战。二,每日一报,报平安——报不到,本公主亲自去捞你。三——”

她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塞进裴玦手里。

是那面他退还过的”昭宁”金牌。

“带上。”她说,“这次不许退。”

裴玦捏着那面金牌,金牌上”昭宁”两个字,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他忽然单膝跪地,抱拳,一字一字:

“臣,领命。”

——

当夜,二百民夫,四十条小船,从漕渠入水口,悄无声息地出发了。

裴玦站在第一条船的船头,青衫换成了短打,腰间悬着那柄祖父留下的旧剑。船入水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洛阳城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城头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那里,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

但裴玦知道,那是她。

他在心里说:殿下,等着。

然后转回头,看向前方漆黑的、不知深浅的水道。

——

民夫队走后,令月面对的,是更冷的战场。

青梧的毒,一日深过一日。太医令用尽了压制的方子,只能把毒发的速度拖慢,拖到第五日,老头子的眼睛熬得血红,对令月说了一句话:

“殿下,光压制不行,得解毒。古籍里写的明白,解七步倒,需三味主药——紫芝、雪蚕、还魂草。前两味,老朽的库里都有。可这还魂草……”

“在哪?”

“只在吐蕃的雪山上有。”太医令的声音几乎绝望,“老朽说过的,天下能解此毒的不超过三人——其中一个,是吐蕃的国医。药,要从吐蕃来。”

从吐蕃来。

从万里之外的吐蕃,在青梧剩下的两天里,把药送到洛阳?

令月站在医舍门口,看着满天星斗,第一次觉得,人力有穷尽。

她算无遗策的脑子,在这个问题上,转不动。

先知的账簿里,没有这一页。

就在这时候,婉儿来了。

十一岁的女童,手里捧着一卷东西,眼睛肿得像桃——她这几日一直守在青梧榻边,令月赶都赶不走。

“殿下。”婉儿把卷轴递过来,“这个,也许有用。”

令月展开。

是一封书信。抬头三个字:大唐吐蕃交市牒。

“我祖父生前,”婉儿的声音哑得厉害,“管过陇右的马政。吐蕃的国医,欠他一个人情——十年前,国医的独子在大唐犯了事,论律当斩,是我祖父改的判,流三千里,留了命。这个人情,祖父没用过。”

“我祖父死了。”婉儿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可人情,不该跟着他进棺材。”

令月捏着那卷交市牒,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女孩,忽然想起柴房里那包松子糖。

她蹲下身,轻轻抱了抱婉儿。

“好。”她说,“这个人情,咱们讨回来。”

——

还魂草,从吐蕃起运,走陇右,换马不换车,八百里加急,一路南下。

裴玦的民夫队,从漕渠北上,日行夜伏,四十条小船在荒废的水道里穿行——清淤、抬船、翻坝,两百个汉子把命拴在腰带上,五日之内,赶到了柳林。

粮,从柳林背上了孤山。

第六日清晨,孤山上的程务挺收到了第一批粮——四十袋炒面,一袋水囊,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一行清瘦的小字:

“第三条路。能回家。”

程务挺捏着那张字条,在孤山上站了很久。然后他把字条贴身收好,转身对三千将士扬声:

“援粮到了!撑住!朝廷没有忘了咱们!”

同一天夜里,吐蕃的药,送进了洛阳的医舍。

太医令亲自煎药,三碗汤药灌下去,第七日清晨,青梧的嘴唇,从青紫色,一点一点,转回了血色。

令月守在榻边,握着青梧的手,看见那一点血色回来的时候,这个九岁的、算无遗策的昭宁公主,终于趴在榻沿上,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双线,同收。

——

然而,胜利从来不是免费的。

民夫队归来的第五日,弹章如期而至。

“昭宁公主私募丁壮、交通边将、以私粮馈军——”

弹劾的每一条,都属实。二百民夫,是她的;粮,是她筹的;程务挺,是她的班底。这一条条摆出来,“结党营私”四个字,洗都洗不脱。

弹章递入行宫,按制,先送皇后案头。

武媚娘拿到弹章的时候,正在喝茶。她看完,把弹章往案上一放,问身边的女官:“公主那边,什么动静?”

女官回:“娘娘,公主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上书自辩,没有托人说情,连别业里都跟往常一样。”

“哦?”

“只有——”女官呈上一份东西,“三日前,公主遣人送来这个。说,请娘娘’闲时一观’。”

武媚娘接过。

是一份册子。民夫队二百人的名册,一人一页,籍贯、三代、为何应募、家中有几口人;漕渠一路的行程日志,哪一日行至何处、何处清淤、何处翻坝;粮草的账目,一粒米来路去路,清清楚楚。

册子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

纸上是令月的亲笔,一行小字:

“儿臣知罪。请母后先收着,等弹劾到了,一并处置。”

武媚娘捏着那份册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皇后娘娘笑了。

“传话给陛下。”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骄傲的东西,“弹劾公主的折子,本宫看了。民夫队救的是朝廷的兵、押的是朝廷的粮——本宫以为,不但无过,而且有功。”

“至于’私’字——”武媚娘放下册子,站起身,“本宫的女儿用自己的私产,救了朝廷的边军。满朝文武,谁有这份家底、这份心?”

“他们弹她’结党’——”

皇后娘娘的声音冷下来:

“本宫倒要问问,是谁,拦着朝廷不救程务挺,逼得一个九岁的公主,自己掏家底救人?”

旨意当日传下:民夫队免罪,每人赏钱一贯;弹章主事言官,罚俸半年,调离言职。

令月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医舍里给青梧喂粥。

青梧已经能坐起来了,脸色还虚,可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她听完令月的转述,轻声说:“殿下,娘娘这是……护着您呢。”

令月喂粥的手顿了顿。

“嗯。”她说,“我知道。”

母女俩还在冷战。

可母亲护她的手法,她看懂了——不是出面说情,是接过她递的刀,替她把刀磨亮,再递回她手里。

这就是武媚娘式的和解。

不拥抱,不道歉。一方递册子,一方压弹章。账清了,事过了,母女还是母女。

令月低头,给青梧掖了掖被角,在心里对母亲说了一句:

娘,这局算你赢半子。

下局,我来。

——

程务挺从北疆回来了。

班师那日,他先到行宫缴令,然后换了便服,一个人来了养正别业。这一回,他没有跪雪地,而是规规矩矩递了名帖,进门,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双手呈给令月。

“殿下,这是末将麾下亲兵的名册。共一百二十七人,皆是末将的过命兄弟。”

令月接过名册,没有推辞——她知道自己推辞,才是对这位将军的侮辱。

程务挺走后,她翻开名册,一页一页地看。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忽然停了。

名册的最后,夹着一张名单。

不是程务挺的字迹。那名单上的人名,令月大多不认得,可名单末尾,有一行新添的小字,笔迹清瘦而苍老,像一株被风雪压弯了腰、根却扎得极深的老松:

“程务挺,可托生死。”

令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笔迹,她认得。

在太尉府的旧档里,在”昭宁,留意”四个字旁边,是同一只手。

可太尉府的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