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黑户遇上假昏君》
“原来真的好难,所有的事,都比我想象中还要难太多……虽然我自诩知道结果的现代人,可……”芷沅突然感到天旋地转,指尖不受控制地细微颤动,随后大脑在一片空白中失去对肢体的掌控。
裴冲想要接住她,可又一次被朱厚照赶上来抢先。他抱起昏倒的芷沅,跑回乾清宫。当他看到芷沅手里紧紧抱着的灵芝时,便已全然明白。而裴冲,只能跟在他们后面,什么也做不了。
“薛太医,阿沅如何了?”
“皇上放心,娘娘只是风寒入体,臣去给她煮点汤药,喝了便能好转。”
“有劳薛太医。你们,都先出去吧!”
裴冲虽然很是担心,却也只能无奈地随着众人出去。
没一会儿,芷沅嘴里一直嘟囔着“我的灵芝……我的灵芝……”醒了过来,手还不停地在乱抓着什么。
朱厚照一把握住她的双手,“灵芝在呢,灵芝在呢,真是傻瓜!”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无尽的心疼和怜惜。
“皇上?我这是在……我的灵芝呢?”芷沅渐渐睁开眼睛。
“好好的在这儿呢,别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皇上,你赶紧让薛太医给你弄好吃掉,免得太……”
“阿沅,你是如何让太后拿出灵芝的?”
“呃……大概是母子情深吧……”芷沅的眼睛并不敢盯着朱厚照。
“她是怎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说吧,到底是怎么拿到的?怎么还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呢?”朱厚照的语气是两分责怪,八分关怀。
“呃……其实,多亏了裴大哥,否则,今日,我就是跪到死,也拿不到……”
“裴冲?跪到死?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就……拿了建昌侯的玉佩……”
“你们拿她弟弟威胁她?真是胡闹!你们知不知道她有多么维护她那两个亲弟弟?”
“知道……一些吧!”
“太后素来心眼狭小、睚眦必报,你们用她弟弟威胁她,以后恐怕……”
“那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嘛,本来,我想着打亲情牌,结果……”
“你还是太过天真,这深宫之中,哪里还剩多少亲情,所有人不过都是为了给自己谋一条最好的出路,何况我与她,本就无亲,哪里有情可言?”
“可我记得你说过,你小时候是太后亲自照顾的,而且那时候你们感情很好,你很黏她的。”
“或许都是做戏罢了,自从父皇过世之后,她便原形毕露,连演都不愿意演了。其实,她很恨我吧,因为我的出现,打破了她和先帝一夫一妻的美梦。所以,即使是命若悬丝,我也不会求她半分。”朱厚照红了眼睛。
芷沅撑起身子坐起来,紧紧抱着他,“没事的,有我在,以后,有我来全心全意地爱你!”
朱厚照只是反手紧紧抱住芷沅,无助得像个孩子。
十二月十五日,天气阴
每每谈及亲情,他都会卸下防备,变回一个小孩的模样,也许那是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他最渴望拥有的东西。人人都以为身为一国之君,要什么就有什么,其实,连百姓之间最稀松平常的一家人整整齐齐、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吃顿饭,对他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千年灵芝,果有奇效,朱厚照服下之后,不仅脸色好了许多,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朱厚照重提南巡之事,遂下诏准备南巡。可曾想,诏令一经颁布,朝廷内外一片哗然。
翰林院一众编修、庶吉士联合上书,兵部、吏部等六部官员也纷纷联合上疏反对:
古代帝王之所以要巡幸狩猎,是为了询问民生疾苦,罢黜庸吏、提拔贤才,或是考察各级官员,给予升降。因此百官有所畏惧,百姓却生活安康。可陛下那样的出巡,不过是放纵私心、寻欢作乐而已,不能实现巡幸狩猎之礼。
一时间,上疏弹劾的奏折如漫天雪花一般,厚厚地堆在了豹房的案头上。
朱厚照勃然大怒,将奏折重重摔到地上。“朕乃堂堂天子,想要南巡竟被群臣百般阻挠,他们究竟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于是下令将带头反对的一百零七人于午门外罚跪五日。
这一切,依旧是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着。
“皇上,杨阁老于豹房外求见……”
“宣吧!”朱厚照满脸倦容。
“老臣参见皇上!”
“平身吧!杨阁老,难得您肯屈尊降贵到朕这豹房,朕记得您曾说过‘我辈止知圣驾在乾清宫,不知豹房何在?’”朱厚照对着他最是敬重的先生,仍是礼貌有加。
“皇上,如今各司的官员都尽数跪朝系狱,一应政务,未免沮滞。伏望皇上体天地之涵容,矜各官之狂直,曲赐宽宥,以彰圣德。”
“以彰圣德?朝堂之上,还有人把朕放在眼里吗?朕不过是想到南北两直隶等处尊奉圣象,供献香帛,祈福安民,何错之有?”
“陛下自北巡开始,临幸宣府、大同、太原、榆林,所到之处耗费资财,惊动百姓,郡县不得安宁。陛下作为国之君主,为何忍心使百姓至于此种地步呢?如今又欲南巡,而江淮等地此时正发生重□□,父子兄弟相食。天时人事到此地步,陛下又再进一步逼迫,百姓怎么能不流落成为流寇盗贼呢?奸雄窥视,等待时机起事。若变乱从内部生,届时想回京则无路;若变乱发生于外,则望救而不及。那些专权的宦官、边将,哪里有丝毫怜爱陛下之心呢?都希望陛下远行,然后得以擅权放纵,趁机营利罢了!”
“那杨阁老……先生呢?许久未唤过您先生了,如同小时候那般。像您这样位居高位的大臣,又是为何对朕南巡百般阻挠呢?你们又是如何判定,朕南巡,定是游玩嬉戏、劳民伤财呢?”朱厚照缓步走到杨廷和面前。
一股极致的压迫感使得杨廷和屈身鞠躬道:“皇上,老臣当然是全心全意为皇上分忧、为社稷共谋,跪在午门外的群臣,亦是。老臣受先皇所托,辅佐皇上,如今又身为内阁首辅,更是有责任劝谏皇上免沉迷于耽乐。”
“朕若是一意孤行,定是要南下走一遭呢?到底南方,有何是朕去不得的?”朱厚照和杨廷和此刻的距离,近得似乎可以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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