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妃不干了》
回到柳府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碧桃撑着伞在门口等柳明滟,接过她怀里的书,又把一件干爽的披风裹在她肩上,一边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老爷一早去了吏部还没回来,夫人把聘礼单子改回了最初的那版,程姑娘托人送了盒亲手做的藕粉桂糖糕来。
碧桃说了半天,柳明滟一句也没应,直到走到闺房门口时停住了脚步。碧桃看了柳明滟一眼,没有出声打扰,悄然转身去取驱寒的姜汤。
柳明滟的桌上又放着一封信,上面的那个“珩”字甚是扎眼。
这是第三封了。
柳明滟走至桌边,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两次那样,看也不看就将信塞进木匣。她站在桌前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
窗外雨声滂沱,烛火在潮湿的空气里跳动摇曳,把那个“珩”字映得忽明忽暗。
皇后的话在她耳边萦绕了半日,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知道皇后不怀好意,但皇后也让她意识到一件事,李景珩在辽州的所作所为,她一无所知。
她轻叹了口气,在桌前坐了下来,拿起明显厚了不少的信,犹豫再三,还是拆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共有五六张纸,折得方方正正,展开之后,入目就是李景珩刀锋般有棱有角的字迹。
他说,辽州的菜式又咸又甜,炖羊肉里居然放蜜枣,他吃不惯,觉得远不如塞北的炙肉;他说辽州四月了还在飞雪,随行的人病倒了大半,他尚好,只是屋里的地龙烧得太热,夜里燥得睡不着;他说手背上的伤已经好了,只留了一道很浅的白印,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柳明滟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翻了一页又一页,整整六张纸,全是这些鸡毛蒜皮的无用废话。他在辽州到底做了些什么,辽王对他交代了什么,朝廷接下来会如何处置那些有不臣之心的藩王,这些她想要知道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最后,信的末尾有一行字,墨迹比前面的更浓,笔锋也更潦草,像是写完之后搁了笔,又临时提笔添上去的。
他说一直未收到柳明滟的回信,许是被风雪耽误在路上了,让她不必担心。
看完所有内容的柳明滟冷笑一声,把信扔在桌上。他果然不会将辽州的实情告诉她,怕她提前有所戒备,才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来敷衍。
她把信塞回信封,又放进那只装了两封未拆信的木匣里。合上木匣盖子后,她思索了片刻,没有把匣子重新塞回桌底,而是搁至桌面最边缘的一角。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已经小了许多,变成细密的雨丝,落在窗外池塘的水面上和池边草木长出的新叶上,沙沙作响。
在从宫中回柳家的马车里,她琢磨了一路,皇后对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准备什么?准备皇帝为了奖赏李景珩,给柳家颁下一道赐婚的圣旨?
若皇帝真有赐婚之意,为何父亲没有听到任何风声?为何安国公府那边也毫无动静?
之前,李景珩当街掳走她的事情闹得那般大,柳家为了夺回她甚至闹到了太后面前,皇后不可能不知道。
李景珩是养在太后膝下的,与这位年轻的继母素来不亲厚,但也并无交恶。柳明滟记得前世自己为太子妃时,皇后待她一直颇为友善。逢年过节赏赐不断,每每宫宴上遇见了,总是会拉住她的手说好一会儿的体己话。
若非最后叛军逼近京城,皇后为了一己之私,将京城的城门大开,给了叛军长驱直入的机会,也让柳明滟看清了那张温婉面具下的自私与冷酷。不然,她或许至今还会觉得皇后的那句暗示是在好心提醒她,让她在皇帝降下赐婚圣旨前早做打算。
但现在,柳明滟不会这么想了。
皇后说李景珩在辽州立了大功,皇帝必有重赏。既然是赏功,那如果李景珩的功劳没有那么大,或是功劳不存在了,那赏赐自然也就没有了。
她站在窗前,雨丝被风吹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伴着丝丝凉意,她心里生出了一个猜测。
皇后想借刀杀人。
皇后想借柳明滟身后的柳家和姻亲安国公府,对抗收服辽王后权势日盛的李景珩。
或许皇后是想,只要柳明滟将皇帝准备为她和太子赐婚的消息告知柳丞,不想嫁女的柳丞必定会赶在赐婚的旨意颁下前,甚至赶在李景珩回京前,联合安国公和其他交好的同僚对李景珩发难,待反对的声音一起,皇后就能趁乱出手。
皇后想在太子的势力彻底压倒一切之前,给他制造一个足够大的麻烦,削弱他,甚至压垮他。
看来,皇后以为她恨李景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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