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此间行记》

32. 尘埃落定

且说那武京和见娜傩面之人与相柳交谈融洽,甚至于说服后者化作人形,于是抱拳上前搭话。

“恕鄙人冒昧打扰,鄙人见阁下神通不凡,不知阁下自何方远道而来?”

傩面之人偏过头来与她对视,答复却由那蹁跹而来的文鸟代劳:“哎呀,不知大将军可曾听说过‘百面捎鸟贼’呢?”

武京和业务繁忙,甚少去往酒楼茶馆,不曾听说那些个平话传闻,也就不知其所以然:“恕鄙人并不知晓。”

文鸟翅膀一扑棱,转瞬就跃至一旁耳畔,同那傩面人言语,语气似乎有些遗憾:“看来我们的名号还是不够响哪。”

牙甘不置可否,转头回复道:“一介游人尔尔。”

武京和总觉得这语气有些熟悉。身后的卫惊涛大踏步赶来,观望了一番,似乎没有插嘴的余地。

“不知阁下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处理些私事,与那阉人相关,休要多问。”话语间带上一丝不容置喙。

武京和知晓她的本领,并不敢轻举妄动。然而斯人身畔那洪荒异兽来路不明,身份敏感,亦不能善罢甘休。

武京和再一拱手,不卑不亢道:“事关重大,还望阁下见谅。”

牙无餍怕牙甘一个不高兴把人给砍死了,忙出来打圆场:“哎呀不会把你们地抢了的,骗你老爹当场飞升。”尽管她根本没有爹,贴脸发言也为人所不齿。

武京和将她深深望了一眼。傩面之人已经转身离去,显然不愿再言。

文鸟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目送着她,随傩面之人的脚步渐行渐远。

卫惊涛搭上她的肩膀:“今后再说吧,冀安大姊,如今先要收拾这烂摊子。”

二人转身,望向满目疮痍的旷野。

-

牙甘一行人抵达崇安第之时,邸内已是混乱不堪。

众虜奔走呼号,侍男掩面哭泣;案几翻倒,瓷瓶破碎,精致花窗零落一地。仆役东奔西逃,侍卫卸甲四散;桌椅倾覆,花圃泥泞,密信书卷乱扔一气。

“淼”欲要现出真身将那宅邸吞没,却被牙甘拦下。

「昔者君谓,吾仇当自复。而今何故拦阻?」

「无辜之辈,罪不至此。」

这府中上上下下那些个虜从侍卫,家中许有老小,亦未作出伤天害理的事由,大可放其一条生路。

淼抬脚踹门而入。大妖下手没个轻重,门扉当即不堪重负,门栓摧折,铰链脱环,朱漆大门炸飞出去数十丈。一名少年本静伫门后,见状忙不迭闪身躲开,又在震声消退后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驭兽师荀非石。

她对二人一鸟欠身行礼。淼视若无睹,径自略过她大步流星,却被少年叫住脚步。

“阁下能否大发慈悲,放少主一马,她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寄人篱下,迫不得已。”

淼本不打算应答,奈何傩面之人身上的文鸟突然开始自说自话:“哎呀,这还用你说嘛,我们就是来救她于水火之中的。”

少年似乎不可置信,她望向那傩面之人,见对方首肯,当即便抱拳单膝下跪道:“阁下之恩,永世难忘。”

“我的爸呀,女儿膝下有黄金,使不得啊!”

出于对恩人的尊敬,淼双手抱臂,转身预备静候,文鸟却自来熟地飞到了她发间的蛇首上。

“相柳阁下,说来这事还得要麻烦你了。”

淼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她向傩面之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岂料对方开口道:

「汝需助此子。」

「何哉?」

「助人者,人恒助之。」

她欲要出言反驳,自己不需要旁人救助,转念一想,斯人方将自己救助于水深火热之中,这话显然说不出口,索性缄嘴不言了。

牙无餍听不懂她们的加密通话,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翻译官,当然相柳也需要,恰好这里就有一名驭兽师——她向少年投去充满期冀的目光。

“少年郎,你听得懂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吗?”

“抱歉。”

“那你能感觉出来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吗?”

荀非石阖上眼,眉关微紧,似是在仔细感受。半晌,说道:“那位傩面阁下,我无法揣摩她心中所想。”

“也就是另一个人可以的意思咯?”

“……是,在下略知一二。”

文鸟蹁跹到了她的头顶:“少年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今后就由你来教相柳说人话了。”

荀非石诚惶诚恐:“这如何使得……”

几人步过长廊,径直向华锦院走去。

一些男侍还要垂死挣扎,见外人擅闯进来,当即拔刀相向,照面冲来。相柳发间玄蛇不过略微瞠眼,赤光一凛,对方便爆体而亡。

文鸟唏嘘:“哇,好残暴。”

一些心腹亲卫认出了荀非石,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叛徒!”

相柳觉察身边人的杀意,抱臂没有出手。荀非石振身而前,重拳夹杂着罡风,照面将人打陷进了地里。

她直起身,掸了掸肩上灰尘:“从未献上忠心,何来背叛一说。”

庭院纷乱不已。几个虜役抢金夺银,怀中堆着玉皿瓷器,从大敞的门扉中仓皇逃出,后方传来怒喝声,又有几道灵力划空而过。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

一虜役被门槛绊住脚尖,向前伏地倒去,反倒顺势避过了那些攻击。跑在前头的几个运气不济,被汹汹灵力击中后背,当场就飞了出去。几人摔落在地上,后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捂着创口痛苦地呻吟。

一纨绔从门里踏出,目眦尽裂,怒发冲冠,来人正是宰父朗。其兄宰父砚接踵而至,冷眼看向一众虜役。

“哎呀呀,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哀嚎连连的虜役手边降落一只文鸟,一行人随行而至。

“你们……你们又是何人!”

宰父朗嗔目切齿。事到如今连外头那些个阿猫阿狗都能擅闯进门了么?侍卫是干什么吃的!朝廷的发落还没下来,府中就已经混乱至此,手底下养的尽是些尸位素餐的废物,真出事了果然没一个能指望得上!

宰父砚依旧一语不发,余光瞥见三人之中身形高大的那位,不由得退后一步。

淼甫一见来人,十八只赤瞳凶光大盛,八条蛇颈齐齐仰起,半悬于空,蛇首指向那痛恨不已之人。

暴突青筋蔓上她的手背,下一秒,大妖闪现到了那人跟前,精壮的右手扼起了他的脖颈。矮子当场双脚离地,拼命敲打着她的双手,拳打脚踢,却没能撼动对方一丝一毫。

宰父朗只觉得脖颈被蚺蟒缠绞,挣扎无济于事,那股力道只会持续不断地收紧。心脏急剧律动,不论如何也无法将血液泵向高处,他的呼吸逐渐迟滞,脸面煞白,嘴唇绀紫,血色开始流逝,眼球似乎即将暴突,连带着视线开始模糊。

鲜血乍然自七窍迸射而出,喷洒在了四方青石板上,骨碎之声咯咯响起。大妖松开手,男人好似破布条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她又转头望向那因威压而寸步难移的旁观者。

大妖轻笑一声,抬起手。

方圆一声震响。碎骨嵌入楹柱,门楣溅上了新鲜红漆。

-

华锦院。

一行人故技重施,破门而入,荀非石穿过空荡荡的庭院,飞速行至正厅,踏过门槛,宰父梁与宰父垣驻守于此。

二人一见来人,面露谨慎,当即就摆开架势。众人皆知驭兽师心存叛逆,如今大势已去,难保她不倒戈相向。

“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少主走。”

女子是宰父家最后的传承——尽管如今尚未进行授血之术,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保住女子,一切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不可能。”

宰父梁骤然发难。苍劲灵力破空而出,屋内瞬间被风浪席卷,桌椅震颤,瓷器嗡鸣。磅礴灵力方飞掠至半途,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横空阻滞,片刻之间无疾而终,化作丝丝缕缕的白气消散一空。

相柳自玄关处踏了进来。

宰父梁面色一惊,与宰父垣相视一眼,二人折身预备逃离。未等他们迈步,一道黑影掠过。罡风自耳畔炸开,两人的五官旋即出现在墙面上,护体罩应声碎裂,伴随着墙皮剥落一地。

二人的脑袋被拽着来来回回向墙壁撞去,霎时间,鼻血四溢,鲜血淋漓,牙齿零落一地。大妖拎起头颅,双臂骤然发力,随着一声爆响,手中球体如西瓜般炸开,红白脑髓四处飞溅,大妖的衣袖却洁净如初。

牙甘不紧不慢步入正厅,牙无餍见状直呼“好暴力”。

文鸟默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