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形与自己方才粗略想象的相差不远。

眸光发散间，李僩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向他的面庞，发觉他也如自己一般，暮气沉沉。

李僩为将门口两个禁军支开，再一言不发关上了屋门。

缓缓被掩上的门带来一阵无形的压迫，海郁离瞬间攥紧了袖口，站起了身。

她本还在想着要同李僩为先说哪一件事，李僩为却愤难自抑，忽地扣住了她的双肩，

“海郁离，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他才说了这一句话，眼圈便随即泛起了微红，

“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的。”

海郁离没来得及反应，

“你什么意思?”她皱着眉，将他扣在自己肩上的两只手推了下去，

“你冷静一点。如果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父亲还有恭王一同出现，我会把全部都告诉你。”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李佑为没死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参与他们的谋划的?”

海郁离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问，生生愣在原地，

“我参与他们的谋划?”她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一股怒气也直冲眉心，

“是李佑为告诉你的吗?你也信了。”

“我不信，但我要听你亲口说，说你没有同他们一起算计我的性命。”

海郁离不忍看他，愤怒过后又感到深深的消沉，

“你若真的不信，方才就不会那般痛心，也不会问我那样的问题。”

话毕，她心力几近耗竭，喟然叹了一声，不想将这争执越推越深。

至少今夜，她再也受不了了。

她与面前的他擦肩而过，径自向门口而去。可才走出几步，李僩为又转身将她喊住，紧接着，他又满含悲怆，连声质问：

“我做了这么多，对你来说就什么也不是吗?过去这些年，你同我的那些相处都算什么?”他顿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更添哽涩，

“至少我以为，过去一年，你与我的感受是相同的…你不要告诉我，这一年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早知道我会死，所以对我加以补偿。那一晚在汤池，你哭着说不想要我离开，也是因为你知道，那是永别。”

泪水沿着面颊滑落到海郁离的口中，她第一回尝出其中酸苦。李僩为一番话说完，她颤着双唇回头，错愕地望着他失控的模样。

她转过身，迎面而来的又是他激烈的追问，

“你如何会这么愚蠢，你与他们合谋，倘若来日李佑为趁机卷土重来，你和孩子还活得了吗?”

他向她逼近，可眼中却盛满无助，

“…你是皇后，已经有两个皇子，你什么也不用做，只安心待我来日驾崩，一世尽可高枕无忧，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海郁离齿关微颤，泪流不止，终于也同他一样溃败，

“我真能高枕无忧吗?”她字字沉重，李僩为有些恍惚，喉间微微一动。

“若你哪一日又决定开始履行当初铲除海氏的诺言，我要怎么办?你这要铲除的人里，也包括我和孩子吗?”她仰头望向李僩为眼底，痛心不已。

“是谁告诉你的?李佑为吗?”李僩为冷声问道。

“这重要吗?”

这一句反问彻底剥夺了李僩为的理智，他嘶声喊道：

“我不会那样做的!

“我早就没有想过要遵守这个诺言…海家如今安然无恙，你父亲当初谋逆我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难道你看不见吗?！”

“那以后呢?”海郁离灰心追问，

“你能保证，往后几十年你都会像如今这样想吗?”

一句简单的承诺此时却叫他如鲠在喉，李僩为凄然望着她，等来了一句更让人揪心的话，

“兴许父亲谋逆，正是给了你一个处置他的理由。”

她神情冷漠，李僩为只觉得心肺欲碎，

“…你就这样不信任我。”

海郁离语声冷静，几乎无半分起伏，

“你是皇帝，你凭什么拥有别人的信任。”

最后一击轰然落下，李僩为木然立在原地，仿佛再挽回不了什么。这一刻，他竟破天荒地希望世上真有所谓的神仙术法，能将他的困顿消除得一干二净。

海郁离不再哭泣，只是垂眸哑声道：

“李僩为，我也不奢求你对我有几分信任，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谋划，李佑为没有死，我也是今日在父亲私宅的密室中见到他后才知道的。

我假意答应他们的条件，为的是今夜能在宫门处将他们绳之以法。”

李僩为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好…我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你能证明你对我的感情。”

说完，他突然倾身过去，海郁离惊诧地瞪着双眼，下意识躲向一旁。

“过来。”

李僩为面色阴冷，在海郁离眼中，他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你很怕我吗，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他大步走向她在的方位，揽过她的腰，朝她衣领之内越贴越重，不管不顾。

海郁离几乎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才将他推开，清脆一声，她在他脸上重重落下了一个巴掌。

看着他面上逐渐清晰的几道红痕，她明显也有些心惊。

李僩为低喘着望向她，眼中缠揉着哀怨与旖旎。他将脸上的痕迹擦了一把，又想向她靠近，只听得她抗拒道：

“不要。”

他早将她逼到了立柜旁的死角，此时正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你去找别人吧。”

她冷声开口，想浇灭他此时的心念。李僩为却只是轻扯唇角，

“我不想要别人，我只想要你。”

“不要，我身子不方便。”

海郁离言辞坚决，李僩为哀切望着她，片刻后，他抬起手托着她的下颌，大拇指在她唇上轻游慢走。

他自嘲般轻笑一声，出言恶劣，语气却平淡如水，

“身子不方便，那就用这里吧。”

海郁离被震惊得脸色骤变，半张着嘴唇，才收干的泪水霎时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李僩为冷讽道：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不是心里有我吗，为心上人做这样的事又有何妨?”

海郁离无动于衷，李僩为心下悲凉至极，再说出口的这句话，连自己都觉得卑鄙，

“你不做吗?若是不做，你父亲这株连九族的两桩罪加起来，与你们海家相关的人，怕是一个也活不了了。”

海郁离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他，顿时红着眼睛握紧双拳，往他心口胡乱捶了数下。可论力气，她哪里是李僩为的对手，三两下便被他钳住了手腕。李僩为则是捧着她的脸，发狠一般吻了上去。

这吻只叫她感觉疼痛，她在他唇间用力一咬，迅速漫开的腥咸味道在二人的唇舌尖翻滚，李僩为却没有一丝退让。

对抗之际，她伸手在身旁的立柜上抓住了个什么物件。几乎是没有思考，她将手中的东西沉沉向李僩为头上砸了过去。

一瞬间，李僩为因为吃痛不得不放开了她，待她回过神来，只见一道扎眼的血痕从他头上直直流向眉骨。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有一只巴掌大的铜香炉。

李僩为总算冷静了下来，因着疼痛与未平的冲动，他的呼吸仍然不稳。

海郁离的满腹委屈，终是因着这失持的举动而有了宣泄之处，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才开口，李僩为满腔气焰立刻熄了大半。

“因他人的一面之辞，你就这样朝我发疯，还拿皇帝的身份压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郁离…”

李僩为像是才幡然醒悟，忙上前想安抚她，她却泪眼盈盈，一再推开他的手，

“如果我早知道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