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子三岁半》
姜牧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去客厅找橘子。橘子通常睡在沙发角落的猫窝里——那个姜牧云用旧毛衣和棉花做的、形状歪歪扭扭的猫窝。但今天,猫窝是空的。
“橘子?”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找遍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沙发底下、茶几下面、电视柜后面——都没有。
“哥哥!橘子又不见了!”她跑进姜牧野的房间。
姜牧野正在换衣服,衬衫扣子扣到一半,露出精瘦但结实的上半身。姜牧云冲进来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扣扣子。
“不见了?”
“不见了!猫窝空的!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没有!哪里都没有!”
“窗子关了吗?”
“关了!昨天哥哥你关的!我看到了!”
“那它一定还在屋子里。再找找。”
他们又找了一遍。这次姜牧云扩大了搜索范围,打开了所有的柜门、抽屉、甚至洗衣机。
没有橘子。
“哥哥,橘子是不是变成隐形猫了?”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表情严肃得像一个正在调查失踪案的侦探。
“猫不会隐形。”
“可是哪里都找不到!它一定是隐形了!或者瞬移了!像土豆一样!”
“土豆不会瞬移。”
“土豆会!橘子也会!因为橘子是土豆的朋友!朋友会互相学习!土豆教橘子瞬移,橘子教土豆抓老鼠!”
“土豆不需要抓老鼠,它是袜子。”
“土豆是狗狗!狗狗也可以抓老鼠!虽然狗狗不抓老鼠,但是土豆不是普通的狗狗!它是会瞬移的狗狗!所以它什么都会!”
姜牧野放弃了争论。他走到沙发前,蹲下来,往沙发底下看了一眼——没有。他又走到电视柜前,蹲下来,往电视柜底下看了一眼——也没有。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客厅、厨房、走廊、卧室……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猫的踪迹。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从头顶传来。
“喵。”
他抬起头。
橘子蹲在冰箱顶上。
没错,冰箱顶上。
那台两米高的大冰箱,顶部离地面两米有余。橘子蹲在那里,尾巴悠闲地垂下来,摇啊摇的,像一个坐在宝座上的国王。
“橘子!!!”姜牧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尖叫起来,“你怎么上去的!那么高!你什么时候学会飞了!”
橘子“喵”了一声。
“它说‘姜牧云你好笨,猫本来就会爬高’!”姜牧云翻译,然后皱起眉头,“可是冰箱好高!比哥哥还高!你怎么爬上去的?你又不是猴子!”
橘子没有回答。它低下头,开始舔自己的爪子,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哥哥,橘子不下来了!它蹲在上面好高!我够不到!”
“我够得到。”
姜牧野搬了一把椅子,踩上去,伸手把橘子从冰箱顶上抱下来。橘子在他怀里“喵”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好像在说“我还没待够呢”。
“橘子你不要再爬那么高了!好危险!”姜牧云接过橘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你会疼的!我也会心疼的!”
橘子“喵”了一声。
“它说‘我不会摔’!猫不会摔!猫有九条命!对不对哥哥?”
“猫没有九条命,那是传说。”
“可是猫从高处掉下来不会受伤!因为它们会调整姿势!阿姨说的!”
“阿姨说的对。猫确实有很强的平衡能力。”
“那橘子有九条命吗?”
“没有。只有一条。”
“那它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能爬那么高!万一掉下来,一条命就没了!没了命就不能吃鱼、不能抓老鼠、不能陪我玩了!”
她把橘子举到眼前,认真地看着它的眼睛。
“橘子,你答应我,以后不爬那么高了。最多只能爬——爬——爬沙发!沙发不高!掉下来不疼!”
橘子“喵”了一声。
“它说‘好’。”姜牧云满意地把橘子放下来,“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勾住橘子的爪子。橘子的爪子缩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她用力地盖了个章。
橘子一脸“好吧随便你”的表情。
“哥哥你看!橘子答应我了!它以后不爬高了!”
“它答应你了,但它不一定能做到。”
“为什么做不到?拉过钩的!拉钩了就要做到!”
“猫不懂拉钩。”
“懂的!橘子是一只懂事的猫!比我还懂事!”
“你确定?”
“确定!因为橘子从来不让哥哥操心!我总是让哥哥操心!所以橘子比我懂事!”
她低下头,声音变小了。
“哥哥,我是不是很麻烦?”
姜牧野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不是麻烦。”
“可是我总是问好多问题,总是要哥哥抱,总是把拖鞋飞出去,总是把东西弄乱,总是——”
“姜牧云。”
她停下来,看着他。
“你不是麻烦。你是姜牧云。”
“可是姜牧云就是麻烦呀。”
“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妹妹。妹妹不是麻烦。”
“那妹妹是什么?”
“妹妹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之外,第一个让我想保护的人。”
姜牧云看着他,葡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哥哥,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姜牧云,你会不会更轻松?”
姜牧野沉默了一秒。
“没有。”
“真的吗?”
“真的。”
“为什么没有?”
“因为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
“为什么?”
“因为是你让我想变得更好。没有你,我可能还是那个……不会笑、不会说话、不会跟人相处的姜牧野。有了你,我学会了笑,学会了说话,学会了怎么跟这个世界相处。”
“是我教你的?”
“嗯。你教了我很多。”
“我教了你什么?”
“教了我……怎么开心。”
姜牧云愣住了。
她低下头,抱着橘子,把脸埋在橘子的毛里。橘子被她抱得有点紧,但没有挣扎。它只是用尾巴轻轻地扫着她的胳膊,好像在说“没事,我在”。
“哥哥,”她的声音从橘子的毛里传出来,闷闷的,“你刚才说的话,我会记住的。”
“嗯。”
“记在心里。不会忘记。”
“嗯。”
“就算我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走不动了,也会记住。”
“嗯。”
“那哥哥你也要记住——我也教会了自己一件事。”
“什么事?”
“我教会了自己——怎么爱哥哥。”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爱。阿姨说‘爱就是很想跟一个人在一起,在一起很开心,不在一起会想。”
“所以姜牧云学会了爱。”
“是哥哥教姜牧云的。”
姜牧野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
“我没哭!我在笑!”她指着自己的嘴角,“你看!弯的!”
“眼泪和笑容可以同时存在。”
“可以吗?”
“可以。”
“那姜牧云现在是又哭又笑?好奇怪!”
“不奇怪。很多人都会又哭又笑。”
“为什么?”
“因为有时候太开心了,就会哭。”
“就像爸爸上次那样?”
“对。就像爸爸上次那样。”
“那我现在跟爸爸一样了!又哭又笑!我长大了!”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举起橘子,“橘子你看!我长大了!你会不会觉得姜牧云好厉害?”
橘子“喵”了一声。
“它说‘你好厉害’!”姜牧云骄傲地笑了。
她把橘子放在地上,橘子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边,跳上去,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橘子好懒。一天到晚睡觉。”她看着橘子,语气像一位操心的老母亲,“但是它睡觉的样子好好看。像一个橘色的球。”
“嗯。”
“哥哥,你说橘子的妈妈是什么颜色的?”
“大概是橘色的。”
“那它的爸爸呢?”
“也可能是橘色的。”
“那它的兄弟姐妹呢?”
“也可能是橘色的。”
“那橘子的全家都是橘色的?好厉害!像一片橘子林!”
“橘子林是种橘子的地方,不是猫。”
“可是都是橘色的!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一个是植物,一个是动物。”
“可是颜色一样!颜色一样就是亲戚!”
“橘子和橘子不是亲戚。”
“是亲戚!因为名字一样!名字一样就是亲戚!就像姜牧云和姜牧野!我们的名字都有‘姜’!所以我们是亲戚!”
“我们是兄妹,不是因为名字,是因为血缘。”
“血缘是什么?”
“就是……我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
“那橘子的身体里流着什么?”
“猫血。”
“那土豆的身体里流着什么?”
“……没有血。”
“为什么没有?”
“因为它是袜子。”
“袜子好可怜。没有血,没有名字——不对,有名字,叫土豆。但是有名字也没有血。没有血会不会冷?”
“袜子不会冷。”
“可是冬天的时候袜子穿在脚上,脚就不冷了!袜子会保暖!保暖的袜子自己会不会冷?”
“不会。袜子没有感觉。”
“好可怜。什么都没有。没有感觉,没有血,不会冷也不会热。土豆,你好可怜。”她走到电视柜前,把土豆拿起来,抱在怀里,“没关系,你有我。姜牧云有感觉。我帮你感觉。冷的时候我帮你冷,热的时候我帮你热。你的份,我一起感受。”
她抱着土豆走回沙发,把土豆放在橘子旁边。
“橘子,你帮我照顾一下土豆。我去喝牛奶。”
橘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土豆,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它说‘好’。”姜牧云自动翻译,然后跑进了厨房。
姜牧野站在客厅里,看着沙发上的一猫一袜。
猫在睡觉。
袜子在安详地躺着。
阳光照在它们身上,把橘子的毛照得发亮,把土豆的灰色照成了暖棕色。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确实需要一只猫。
不是因为猫能做什么。
而是因为——猫让姜牧云学会了照顾别人。
虽然她照顾的方式很特别——给猫做窝、给猫喂饭、跟猫说话、替猫翻译、替猫做决定、替猫拉钩。
但她在照顾。
她在学习怎么当一个“照顾者”。
她很小,但她已经在长大了。
姜牧野走进厨房,姜牧云正踮着脚尖,试图从冰箱里够到牛奶盒。
“哥哥,我够不到!”
“你站椅子上。”
“椅子在客厅!我懒得去拿!”
“那你叫我。”
“我叫了!你进来了!所以你帮我拿!”
姜牧野伸手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盒,递给她。
“谢谢哥哥!”她双手捧着牛奶盒,走到餐桌前,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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