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我传说中的祖父。”

费艾诺的目光越过战场，看见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他并不是凯勒布林博。他头脑转得飞快，迅速在脑海中过滤各种可能，但当他瞥见脸红的卡尼斯提尔时，他便明白了答案。

“莫瑞！”他和奈丹妮尔同时倒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同样的震惊和指责。

他们的儿子立刻开始后退，眼睛四处搜寻着逃跑路线。

“呃……这是阿塔纳罗，他是我的儿子。”眼见无路可逃，他坦白了（对奈丹妮尔撒谎还能全身而退，这种事是不存在的）。

他的父母继续盯着可怜的卡尼斯提尔，而吉尔-加拉德则尴尬地站在一旁。

“你怎么没提过你以前结过婚？”

“嗯，我没有，Amme。”

“卡兰希尔！！！”奈丹妮尔回应道，“这种丑事，我本来以为会从提耶科莫那里听到，而不是你。”

“她是个凡人，哈拉丁家族的哈烈丝。我们无法在一起。”

费艾诺和奈丹妮尔在贝烈瑞安德待的时间不够长，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贝烈戈斯特的阿扎格哈尔却知道。

“你和哈烈丝女士生了个孩子！”他惊叹道，“我们矮人都不信她会上谁的床。”

可怜的卡尼斯提尔脸涨得通红。矮人随即转向吉尔-加拉德，“不过，这看来是真的。我看出来了！他有哈烈丝的面容和她的鼻子。”

“你们三个能不能别吓唬这孩子了！”埃雅玟责备道。她走向吉尔-加拉德，抱住了他，“他也是我的家人。”

“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费艾诺说，没有提及另一个被吓到的“孩子”，那人看起来随时准备遁入虚空。

埃雅玟松开吉尔-加拉德，向他伸出她优雅的手，“我是埃雅玟，是个清醒的奶奶。别让其他人影响到你。”

吉尔-加拉德只是笑了笑，和她握了握手，“我和安德瑞斯、阿拉卡诺一起航行过，我想我会没事的。”

“安德瑞斯是谁？”奈丹妮尔问，“我发誓，如果图卡芬威有个女儿……”

“她是阿拉卡诺的爱人，”卡兰希尔回答，看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

“什么？”埃雅玟惊慌地问。菲纳芬也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困惑。

“她也是凡人。或者说，曾经是。现在她是一位精灵女性，因为她不知怎么和纳牟达成了协议，”卡兰希尔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看起来仍然相当不自在。

“哼……这些不负责任的精灵贵族都在追求凡间女子！一定是那张漂亮的精灵脸蛋！那些女士们总不可能是因为他们那独特的个性缺失而爱上他们的吧！”阿扎格哈尔大人嘟囔道。

埃雅玟让他安静下来，“好了，别这么居高临下，也别再让可怜的卡尼斯提尔难堪了。毕竟，我自己也爱上了一个诺多族。”她说着，向丈夫眨了眨眼，“有时候，爱情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再说了，我们家永远欢迎更多的女士。我个人迫不及待想见到安德瑞斯，听听哈烈丝女士的故事。”

“还有谁有秘密情人，现在想坦白吗？”费艾诺说。“诺洛家那边有人吗？话说诺洛到底在哪？”

“他和阿奈瑞跟他们女儿在一起。伊瑞皙担心我们可能把她的儿子落下了。”菲纳芬回答。

“洛米恩？”卡尼斯提尔说。“他没事！他在南部前线跟我在一起。”

“哦，我们得赶紧告诉可怜的伊瑞皙。”埃雅玟说。但在他们出发去寻找阿瑞蒂尔之前，她拉过卡兰希尔，把他拥近，“别让他们的话影响到你。”

他对她笑了笑，“有趣的是，就像人类常说的，善恶终有报。现在轮到阿扎格哈尔了。”

埃雅玟不是贝烈戈斯特的领主，但如果她是，她会考虑睡觉时也睁着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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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芬国昐看到费艾诺朝他冲过来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摸剑。但接着菲纳芬也朝他跑来，他两个兄弟的妻子也是如此，所以他推测也许这不是一次攻击。

“伊瑞皙！伊瑞皙！”埃雅玟喊道。“结果洛米恩根本不在安格班！他平安无事。”

“什么？”阿瑞蒂尔立刻问道，她原本靠在一块巨石上与阿尔巩交谈，此刻站直了身体。

“是的，他当时和我在一块儿，还有阿塔纳罗。实际上，那家伙也在。”卡尼斯提尔说着，朝阿尔巩的方向点了点头。

“是啊……”阿尔巩开口，声音有些不确定，因为他的姐姐突然瞪着他。“我们在离开维林诺航行之前接上了洛米恩。我想大概是被某个乌迈雅之类的用飞禽送到那里的。”

阿瑞蒂尔脸上浮现的怒容让芬国昐想立刻带着其他人找个地方躲避。

“阿拉卡诺，”卡兰希尔警告道，伸手抓住了他堂弟的手。

但阿瑞蒂尔深吸了几口气，那杀人的神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欠我一次切磋，”她说，“算你走运，我喜欢有我的小弟弟在身边，否则我就把你直接送回曼督斯，把你锁在那儿。”

“只要确保这场决斗时有治疗师在场，行吗？”

“哦，那当然。你会需要的。”她姐姐说完便大步走开了。“马！”她命令道，“我需要一匹马！”

芬国昐眨了眨眼，驱散一阵疲惫感。阿瑞蒂尔会一路横冲直撞，直到与儿子重逢。尽管如此，对他们其他人来说，最好也开始向南移动。

他去找雅拉昆加，他需要确保安格班那些曾经的囚犯得到照顾。看情况，东部的骑兵部队有足够的人手和马匹来帮助那些可怜的灵魂抵达安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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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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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听人说！”

芬罗德清澈的声音唱着行军的调子，他骑着他那匹帕洛米诺色的种马带领着队伍。

“求求哪位赶紧让他闭嘴吧，”队伍后方的安加拉托抱怨道。

“这里的安格罗德正在变老！”

“我才没有！你才更老，你这小……”

“别鼓励他了，阿塔，”奥罗德瑞斯嘟囔道。

“我不知道，但有人讲！这里的安格罗德其实已死亡！”

“我要杀了他，”安格罗德宣布。

“我听到的可都是实话，”凯勒巩插嘴道。

“行，这游戏谁不会玩。”安格罗德说着，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但我听说。这里的芬罗德痴迷于黄金！”他大声唱道。

“我没有！”前方传来回应。这只会让安格罗德咧嘴笑起来。

“我不知道，但有人提！这里的芬罗德脑子有问题！”

“瓦尔妲发发慈悲吧，”梅斯罗斯祈祷到。

“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选择带我们去那寒冷的东方了，”凯勒巩回答，“至少那里很平静。”

“只有你不在的时候才平静，图尔科。”

“嘘，我好像看到什么了，”芬巩打断了拌嘴，策马小跑到停下眺望平原的芬罗德身边。安格罗德和其他人很快也跟了上来，果然，所有人都能看到一股不自然的尘卷风正向他们位于陶尔努法恩山以北的位置移动。

“好吧，那肯定不是欧希，”图尔巩回答，他回头望着在刚多林上空旋转的巨大风暴，神情中带着一丝悲伤。

“我们从未被注定要永远住在这里，”芬巩回答，“而且我觉得那是马匹，可能是我们的父母。”

“还能是谁？那扬起的灰尘可真多，”迈格林提到。

梅斯罗斯在马鞍上挪了挪，“大概是雅拉，或者是贝烈戈斯特的矮人。我不觉得东方人会完全置身战争之外，他们会宁愿羞愧而死。”

“我上次和阿扎格哈尔说话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芬罗德说道，“我还得找他算那笔梳子、蜂蜜和蜘蛛的账呢。”

安格罗德回忆起芬罗德发现头发里不仅有蜂蜜，还有几十只小蜘蛛的那个夜晚，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一夜真是令人难忘。他不知道阿扎格哈尔是否准备好迎接等待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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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两支骑手队伍如同冲锋的军队般相遇。只不过阿瑞蒂尔比她的队伍领先了近半英里。她径直冲过芬罗德，甚至超过了图尔巩。

“洛米恩！”她喊道，疯狂地四处张望。

“母亲？”迈格林听到她的声音问道。

阿瑞蒂尔冲向儿子的速度太快，惊了迈格林的马。马匹前蹄腾空，受惊后开始朝他们来时的方向狂奔。

凯勒巩看着阿瑞蒂尔追上去，轻声笑了。“看来阿瑞蒂尔堂妹一点没变。她像冰雹一样冲进来，然后又同样迅速地离开。”

他低头看见胡安和温扬都在向他摇着尾巴。

“哦，好吧，你们俩去吧！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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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全力冲刺，大地在他脚下飞速后退。

那里！就在前面！美丽的堂妹和那个爱闹别扭的家伙！

他朝温扬吠叫了一声，让小狗崽知道目标就在附近。那个爱闹别扭的家伙已经安抚好了他的马，而美丽的堂妹也跳下了自己的马。闹别扭的家伙也照做了，很快两人便拥抱在了一起。

尽管胡安很想扑上去，但他看出这是母亲和她的孩子之间的团聚。他放慢了速度，朝温扬吠叫了一声让它等待。先让精灵们重聚，然后他们再冲过去。

温扬领会了意思，他俩都蹲伏在高高的草丛后面，等待着出击的机会。

“我的儿子！”美丽的堂姐一边说着，一边拥抱着她长大了的幼崽，“没有一天我不在想你，为你祈祷平安。我好害怕你被从我身边夺走。感谢维拉和至上的一如，你平安无事。”

“我也想你，Nana，我感觉好孤独。”

美丽的堂妹结束了拥抱。“需要我去揍图茹卡诺一顿吗？我会去的！”

“不，不用！图茹卡诺一直非常友善。其他人也是，尤其是泰尔佩林夸，甚至还有……呃……纳罗，他想和我一起做冰镐。我们有个很好的家庭，不是吗？”

胡安几乎忍不住要嚎叫表示赞同。不仅是个好家庭，而是最好的家庭。

也许他主人的堂妹在某种程度上听到了他的心声，因为她的回答几乎如出一辙。“我们拥有最好的家庭。有时候他们是最好的出气筒，但我不会放弃其中任何一个。甚至包括……呃……纳罗，现在也不会。”

胡安歪着头看向温扬。最好的家庭，给予最好的问候。上吧，小家伙！然后，他和那只小狼如同在欧罗米伟大的狩猎中一般，冲出草丛，伏击了两位精灵。

胡安扑向阿瑞蒂尔的动作堪称完美。尽管阿瑞蒂尔对战斗并不陌生，但当这只数百磅重的维林诺猎犬突然跳向她时，她还是尖叫了起来。她笑着倒下，胡安急切地舔着她的脸，这在他那里是恰当的问候方式。

温扬只是像只猫一样蹭了蹭闹别扭家伙的腿，但这位年轻的精灵似乎很享受这份关注，他赞许地拍了拍小狼崽。

确实是最好的家庭，即使阿瑞蒂尔最终把他推开，胡安仍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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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艾诺凝视着大儿子那张惊恐的脸，他们站在离大队伍稍远的地方。他看过那些挂毯，他知道他的长子遭受过什么，但亲眼看到酷刑留下的痕迹仍然令他震惊。比那些参差不齐的伤疤更糟糕的是，是儿子灰色眼眸中那古老而饱受折磨的神情。

梅斯罗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个曾经是他心爱儿子、那个快乐、平静、充满爱意的麦提莫。

“梅斯罗斯，”他开口道，他知道这是他的孩子现在喜欢的名字。他伸手去摸他的脸，当他的儿子畏缩着躲开时，他的心沉了下去。

是我对他做了这些。

费艾诺收回了手臂。

“你当初就不该烧了那些船，”这是他儿子说的第一句话。费艾诺吃了一惊，思绪闪回到那个充满愤怒之色的可怕夜晚。

费艾诺坐在地上，“我有很多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他承认道。梅斯罗斯在他身边坐下，但父子之间仍然隔着一大段空荡荡的距离。“我看到了他们在安格班对你所做之事的挂毯。”

“你知道他们利用了你吗？那是索隆最喜欢的手段之一：他会调整他的外形，让他看起来像你。然后他会用可怕的方式伤害我。而且，问题是，父亲，问题是，索隆太容易让这一切变得可信了。”

费艾诺的心沉得更深了。他永远不会伤害他的孩子——但，当然，这是个谎言。他伤害过。就在那个烧船的夜晚，而他的誓言则继续着他未竟的“事业”。

“你是我的儿子。不管索隆撒了什么谎——你过去是，也一直是我深爱的儿子。”

“我知道它们是什么，”梅斯罗斯继续说，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那些宝石，以及你如何将自己的一部分注入了它们。索隆告诉了我，然后，每当我被带到魔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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