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去吓唬一下母亲。”阿瑞蒂尔悄悄对阿尔巩说，两人正离开角斗场，走进一个开阔的洞穴，其他人正在那里整队。没人注意到他们进来了。

“Amme也在这儿？”阿尔巩问道。

“她在！还有埃雅玟和阿拉芬威也来了。费雅纳罗之前也在，但后来……”

“费雅纳罗伯伯是个传奇。”

“如果你说的传奇是指疯癫痴狂的话，那没错。”

“快，大家都到这边来集合。阿拉芬威可以帮忙唱伪装咒。”一个女声命令道。

芬国昐的两个孩子抬头看去，只见他们的母亲正轻轻搀扶着一些瘦骨嶙峋的精灵，朝站在远处角落、背靠岩壁的国王走去。

“呃……”菲纳芬开口。

埃雅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能行的，亲爱的。”她说。

菲纳芬咕哝了一句听不清的话，然后唱了几个力量之词。那些奴隶从精灵变成了极其瘦弱的半兽人——这种伪装绝对骗不过任何一个真正的半兽人。

“我不确定……”阿奈瑞开口。

菲纳芬瞥了她一眼，立刻又唱了几个词，让阿奈瑞也看起来像个半兽人，但比例完全不对。

“Amme！”阿尔巩这时喊道，张开双臂朝母亲走去，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您和我记忆中一样美丽。”

阿奈瑞停下打量自己现在扭曲变形的手，盯着儿子和他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笑容，然后她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嗷！”他回应道。

阿奈瑞摇了摇头，“要不是我太想你了，就冲你这句话，我非亲手把你送回曼督斯不可。”然后她转过身，扑向儿子，他紧紧抱住了她。

阿瑞蒂尔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你知道吗，我可没记得我有拥抱？”

“你打完魔苟斯之后已经得到一个了。”

阿瑞蒂尔挑起一只优雅的眉毛，“是吗？那好吧，也许我还想要一个。”

阿奈瑞翻了翻白眼，但还是拥抱了女儿。感觉到有人注视，阿瑞蒂尔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去，只见一个曾经的奴隶正对着她们微笑。

“哦，请原谅我！只是，我也长久地梦想着能拥抱我的女儿。”他用辛达语说道，移开了目光。

“你会抱到的！”罗格大声宣告，他带着另一群奴隶从一条侧巷中出现，“陛下，麻烦您了。”他指了指身后衣衫褴褛的精灵们。

菲纳芬看起来很不情愿，但还是尝试给这群新人施了伪装。

拉尔玟啧啧了两声，“这不是恶魔罗格吗。我还以为你是虚构的呢。”

罗格鞠了一躬，“我是血肉之躯，夫人。我喜欢你这身打扮和匕首。我们以前见过吗？”

“我是费雅纳罗的妹妹。”

“是奎维耶！”罗格队伍里有人喊道。

罗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就解释了很多事情。”

拉尔玟眨了眨眼。

“奎维耶，最后一批人到达南方了吗？我哥哥在那批人里。”

“到了，现在轮到我们离开这里了。把最后的力气都使出来，等大家都准备好了，我可以带你们走出矿井。”

“格洛芬德尔、埃克西里昂和我可以负责垫后，”罗格说着，把一个角斗士用的粗糙锤子扛到背上，“其余的人应该走前面。”

“如果我们撞见我的丈夫，他归我处理。”奈丹妮尔说道。

阿瑞蒂尔窃笑。她一直很喜欢奈丹妮尔婶婶，她是个坚强的女人，知道如何维持秩序——大多数时候是这样。毕竟，她通常都是寡不敌众。

菲纳芬又唱了几个力量之词，很快，这支伪装得相当拙劣的队伍就准备好进行最后的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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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拉尔玟带领出安格班的最大一支队伍，但这座要塞现在基本已经空了，她身后的精灵们本连走路的力气都不该有。然而他们每天都在安格班的矿井、熔炉、竞技场和深坑中劳作。拉尔玟相信他们能再坚持一会儿。

当她带领他们从要塞下方的主隧道转入一条更偏东向的路时，她想知道他们是否应该寻找任何“特殊囚犯”。这些囚犯总是所有人中最悲惨、受折磨最深的。（梅斯罗斯曾被标记为此类）。

她转身问了一个被解放的精灵。

“没有，”他回答，“魔苟斯最近没抓到那么重要的人物。据我所知。”

拉尔玟谢过他，松了一口气。最坏的情况下，即使魔苟斯被打败了，他们也可以带着军队回来，解救任何意外留下的人。因为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会把任何一个灵魂留在这个地狱里囚禁。

她看着被钝镐凿出的墙壁，直到最终在黑色岩石上找到了那个标记。对别人来说那只是一道划痕，但对拉尔玟来说，这是让她寻找左边一个小洞穴的信号——它就在那里。

“大家从这儿过去！”她示意道，“没剩下多少弯要转了。然后我们就能再次见到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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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希带着一抹得意的笑飞到了刚多林的废墟上。

自从他上次被允许召唤一场真正的风暴以来，已经过去很久了。说实话，欧希不太确定乌欧牟大人现在是否允许。

但是这片大陆已经沦陷了，为什么不给大地和火焰中加一点水和风呢？

这几乎像是命中注定。（而且，这次周围没有精灵会被卷入交火。）

打定主意后，欧希降落在埃霍瑞亚斯山的一座高耸的山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半兽人们为了诺多族的财宝互相厮杀。甚至有一个特别胖的家伙试图穿过田野逃跑，粗壮的脖子上挂着一圈圈珍珠。

这位海洋的迈雅带着嘲讽的笑注意到，那些珍珠串的质量甚至都不高，它们根本过不了乌妮的检查。

除了那个逃跑的胖半兽人，燃烧的城市里传来了骚乱的尖叫声。

那好吧，是时候来一场净化之雨了。

欧希将他不起眼的躯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形体，金色的鳞片闪闪发光，蓝宝石般的眼睛放射着电光。他跃入空中，一只手臂高高举起，乌云开始在他的拳头周围聚集。当他降落在山谷中时，脚下的地面碎裂了，一道飓风像光环一样在他头顶翻腾。雨水开始猛烈地抽打着城市和山谷，火焰熄灭时发出嘶嘶的蒸汽。半兽人们抬头看到旋转着汇成涡流的乌云，惊恐地尖叫起来。

欧希的眼睛闪烁着电光，他从高空降下雷击。勾斯魔格站在国王之塔倒塌的废墟旁，猛地抬起头。

“欧希！”他咆哮道，但他的声音因恐惧而虚弱，雨水变成倾盆大雨，威胁要熄灭炎魔的火焰。绝望中，魔苟斯的队长开始向迈雅冲去，黑色的嘴唇发出一声战吼。但天空中的雷霆似乎在大笑回应。

猛烈的狂风将恶魔击退，然后一道蓝色的闪电直接射穿了他的胸膛。他向后倒进了埃克西里昂喷泉的石头里，然后消失在水中。当乌云覆盖山谷，将其陷入黑暗时，雷霆仍在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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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威站在塔尼魁提尔山上，沮丧地看着前刚多林城上空翻腾的飓风。

“那哪里狡猾了？”图尔卡斯用洪亮的声音说道。“那难道不是你的理由吗？乌欧牟可以干涉是因为他有一定程度的精明？”

“图尔卡斯。”曼威发出警告的低吼。

“他说的有道理，”奥力说，“米尔寇正在摧毁贝烈瑞安德。”

“米尔寇已经堕落了，精灵宝钻的光芒已经毁灭了他。”曼威回答。

涅娜抽了抽鼻子，“虽然我哀悼你兄弟曾经的樣子，但他已经‘堕落’了几千年了。那些孩子们呢？”

“还有动物们呢？”雅凡娜提到。

“还有矮人们呢？你想让他们被压死吗？”奥力回答，“或者更糟，在欧希像往常一样得意忘形时被淹死？被压死和淹死同时来怎么样？那样能让你满意吗？”

曼威看向他的妻子。其他人当然说得对，他不想让贝烈瑞安德的每一个生物都灭亡。但他不确定在他们都如此愤怒的情况下释放他的同僚们是否是个好主意。

瓦尔妲领会了他的意思。她向他扬了扬下巴，曼威如释重负地在王座上微微塌下了肩膀。

“秩序。现在，我知道看起来可能不像，但阿尔达的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星辰之后开口说道。

“非常顺利？”愤怒的纳牟大步走进圆形的房间，巨大的门重重地撞在大理石墙上，“那个顽固的害蟲刚才又试图住进我的殿堂！”

“我严重怀疑。”雅凡娜回答。

“曼威，你可能是我的国王，但我的殿堂是我的殿堂。如果贝烈瑞安德所有的精灵、人类、矮人、海龟和豪猪都灭亡了——我可不会收留他们无家的灵魂。我已经尽了我的义务！”

瓦尔妲对他的爆发微微退缩了一下。

“亲爱的。”薇瑞说着，伸手去摸丈夫的手臂。她对纳牟低声说了些什么让他平静下来，但曼威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纳牟大人。我们不会让整个贝烈瑞安德灭亡的。”瓦尔妲说。

“我提议我们造一座岛！”奥力插话道。

所有人都盯着这位工匠。

“怎么？乌欧牟以前用托尔埃瑞西亚岛做过一次。我们只需要升起一座新岛，用它把所有人运送到安全的地方。”他解释道。

“那些人类呢？”伊尔牟问道。

“我可以带领一次远征！”欧洛米说，“我可以把人类和凡间种族带到东方，那里尚未被邪恶触及的土地。”

“欧洛米带领远征，正是我们需要的。”伊尔牟嘟囔道。

曼威清了清嗓子，“很好，我们将为精灵们升起一座岛屿，让他们返回维林诺。”

“那禁令呢？”雅凡娜问道。

“维拉的禁令将被解除。费雅纳罗，那个带领他们堕入黑暗的人，也带领他们走出了黑暗。通过摧毁一颗精灵宝钻，他为了他的人民甘愿牺牲了自己。至于其余的诺多族，他们从未在投身于这个世界上神圣与良善的事业上有过丝毫动摇。他们无畏地冲向战场，对抗黑暗的军队和非自然的邪恶生物，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的朋友会与他们并肩作战。既然我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是时候我们这些一亚的埃努站在他们身边，并相信他们不会重蹈过去的罪孽。”

“我们去造岛吧。”奥力宣布，向空中挥舞着拳头，对他的妻子得意地笑。雅凡娜翻了翻白眼，但还是跟着他走出了门，大部分人都跟了上去，欧洛米兴奋地谈论着他向东的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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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拉昆加和他的骑兵从东贝烈瑞安德冲出，在平原上移动，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那些居住在希姆凛阴影下的人，是因为他们比所有其他诺多族都更渴望向魔苟斯复仇。他们本应是前线，他们本应是战斗中的先锋，撤退时的后卫。他们的城墙本应承受攻击的主要冲击，而魔苟斯最惧怕他们。所以，当消息传来，战争在西方取得胜利，而他们被排除在这一荣耀时刻之外时，没有任何祈祷能阻止费雅纳罗诸子的战士和他们的盟友发起愤怒的冲锋。

第一批逃跑的、惊慌失措的半兽人的前锋部队被他们的马蹄踏过，倒下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这场冲突可以被比作巨浪淹没蚁丘。

“他们在哪！”留着胡子的矮人领主阿扎格哈尔从他全副武装的战马上喊道，“安格班的军队在哪？我要让那些大蜥蜴和火魔尝尝他们自己的药！”

雅拉昆加在马鞍上扭过身，“溃散了，”他回答，“我想这次战争没我们什么事了。”

“没有战争敢在阿扎格哈尔面前退缩！”他喊道。然后，贝烈戈斯特的领主和他的军队再次冲锋。这导致雅拉昆加的人民也喊叫着策马向前。

雅拉昆加肯定太老了，不适合干这个。

真正的麻烦开始于一位队长发现远处有两个炎魔的火红皮囊。“还有炎魔活着！”那精灵高喊。

随后，矮人和精灵们像孩子们抢糖果一样冲向阿尔达最危险的兩個实体，由此引发的狂暴本应违背所有理性。然而这些是东方战士，当那两只带角的恶魔看到嗜血渴望的人群向他们冲来时，他们转身跑回了黑色要塞。

雅拉昆加知道他们跑得不够快。

随后的战斗激烈而短暂。灼热的鞭痕划伤了许多人，但当一個精灵倒下时，另外两个会把他拉起来，确保他还有剑。蜂拥的人群限制了恶魔的行动，当其中一个绊倒摔倒时，战斗几乎和开始时一样迅速地结束了。

然后雅拉昆加看着四个矮人和他的两个队长把倒下炎魔的巨大鞭子扔向那个还站着的，缠住它的腿，把它拖向迅速的死亡。

“这才像话！”阿扎格哈尔喊道，“还有谁！”

然后军队再次骑行，在北部严酷的平原上砍倒任何还在喘息的敌人。

他们快到安格班半路时，突然，雅拉昆加发现一支小军队正从南边包抄他们，向他们靠近。

“后面！”有人喊道。

这位老顾问的第六感开始发麻。

“停下！停下！！！”他用尽力气喊道，吹响了他的号角。

一瞬间，军队静止了。

雅拉昆加眯起眼睛。是的，他就知道。费雅纳罗活着。埃昂威的鹰没有提到这个事实，只告诉他准备战争，但雅拉昆加在火之魂魄出生时就在场，他帮助抚养了他，并在费雅纳罗当国王的那三秒钟里试图给他建议。他足够了解费雅纳罗，知道他不会错过魔苟斯的终结，不管死、地狱还是滔天洪水。

“致敬！一个不听从劝告的灵魂！”费雅纳罗一进入听力范围，雅拉昆加就喊道。芬威的儿子骑着一匹灰色骏马，就在阿姆拉斯旁边。

“一个老人！你起床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费雅纳罗喊了回去。军队听到他们前国王的声音时安静下来，这几乎有些滑稽。这个声音与雅拉昆加多年前在一个截然不同的战场上最后一次听到时不同了。现在它更轻松，其中充满了喜悦。

“我一直在清理的是你留下的烂摊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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